偷走飛機,然後墜毀 美國機場員工之舉揭飛安疑慮

by:泥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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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五晚上在西雅圖機場,一名機場地勤擅自開走了一架渦輪螺旋槳飛機,駕著飛機在空中盡情俯衝、竄升,並在飛行了一個多小時後墜毀於距離機場不遠的小島上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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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羅素過去在機場工作時,與機場的合照。

路透社

下班後的舉動讓人不解

上周五(10)傍晚,今年 29歲、在阿拉斯加航空(Alaska Airlines)的子公司地平線航空(Horizon Air)擔任地勤人員的羅素(Richard Russell)在結束西雅圖-塔科馬國際機場(Seattle-Tacoma)工作後,做出了一件接下來幾天令各界震驚不已的舉動:擅自開走了一架商用飛機。

羅素偷走的飛機是 76人座、雙引擎的飛機龐巴迪Q400(Bombardier Q400)。在羅素偷走飛機的當下,機上並沒有任何乘客、機組人員,而在與塔台人員的對話中,羅素則時而平靜、時而態度激動。

在目擊者拍攝到的影片中,可以看到羅素駕著飛機進行 360度飛行、向下俯衝、向上竄升的情景,以及隨後抵達現場的F15戰機。

有玩過電動,沒有問題?

羅素在一開始替自己的行為表示抱歉,向塔台人員說道:「希望這沒有毀了你的一天。」當塔台人員提到他需要一些飛行建議時,羅素接著說:「不用啦......我以前有玩過一些電動遊戲,我大概知道我在做什麼。」

天南地北  什麼都聊

接著塔台人員建議他降落在鄰近的美國空軍基地,但羅素否決了這個提案,提到美軍大概有高射砲(anti-aircraft,也稱防空砲),會在他試圖降落的時候處理他,他又說:「這大概得在監獄關上終生,對吧?好吧,希望那裡有個跟我一樣的傢伙。」

此外,羅素還談到他看到奧林匹克山脈(Olympic Mountains)的美麗夕陽。談到自己身為地勤的庶務工作對公共安全雖然重要,薪資卻沒多少。

「我只是個壞掉的傢伙」

雖然羅素聊到自己如果能成功落地,不知道阿拉斯加航空會不會給他一份工作,不過在另一方面,他心知一切不會順利落幕,在塔台人員試圖要他降落時,他說:「我不知道,老兄,我有點希望事情就這樣下去,你知道的。」

「我有一群很關心我的人,他們在聽到這件事情後,肯定要對我失望的......真希望可以向他們每一個人道歉。(我想我)只是個壞掉的傢伙,有幾顆螺絲釘鬆脫了。我是這樣覺得啦。其實我一直到現在才意識到這件事。」

墜毀在48公里處

最後這架飛機飛行了 90分鐘後,在距離機場西南方 48公里處、位於普吉特(Puget)海灣的小島上墜毀,羅素也因此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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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目擊者拍攝的影片截圖中,紀錄下因為飛機墜毀而升起的煙硝。當時他一邊錄影一邊說:「...我聽到了一聲巨大的爆炸聲,我不太確定發生了什麼事......。」

Photo: John Waldron‎

除了事主  大家沒事

整起事故造成西雅圖-塔科馬國際機場一度停擺,不過地方當局指出,除了羅素以外,沒有其他傷亡事故發生,他在事發當時並沒有毀壞任何事物的意圖。

美軍出動戰機攔截

北美空防司令部(North American Aerospace Defense Command, Norad)則發表聲明,表示他們曾在事發時派出兩架F15戰機,但他們並沒有對飛機開火,而是試圖在飛機墜毀前,引導羅素飛往太平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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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架阿拉斯加航空的飛機停在西雅圖-塔科馬國際機場。機場飛航主管艾爾(Mike Ehl)指出,羅素是合法進入這架飛機,並沒有違反任何安全規則。

路透社

他當了 3.5年的地勤

羅素在地平線航空擔任地勤 3年半,他的工作包含引導飛機起飛、接上登機門、處理行李、替飛機除冰等等。

對於發生的事件,阿拉斯加航空集團的執行長狄爾登(Brad Tilden)在記者會上說道:「我們所有人對整起事件感到非常遺憾。對於受到波及的親屬、朋友,我們的心也(和他們)一樣沉重。」

他的身家背景很「乾淨」

狄爾登接著提到,他們曾經對羅素做過例行且必要的身家調查,調查結果顯示他有足夠的資格擁有出入許可證進出飛行安全區。

地平線航空的執行長貝克(Gary Beck)補充道:「據我們所知,他並沒有飛行員執照。」有鑑於商用飛機需要一定的操作技術,他們也不明白羅素為什麼有辦法操作這台「如此複雜的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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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羅素所做出的舉動,認識他的人均表示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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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他會做的事

一些曾與羅素共事過的同事表示,羅素平常是個好相處的人。羅素的童年玩伴兼同事奧爾(Tim Orr)則說,羅素雖然抱怨過地平線航空給的薪資過低,但他很滿意因為在航空公司工作而擁有的旅行機會,而且無論如何,羅素「真的和偷飛機者的形象兜不起來」。

羅素的營運主管克利斯坦森(Rick Christenson)則猜測羅素的飛行技術大概源自「飛行模擬遊戲」。

家人既震驚又心碎

羅素的家人也在上周六(11)召開記者會,提到他們感到「震驚與不捨」,並說:「這對在電視機前收看的人來說或許很難相信,但是碧波(Beebo,羅素的暱稱)是一名溫暖、富含同情心的男子。」

「他是一名忠誠的丈夫、一名可愛的兒子、一個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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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 3月,一架飛機正飛行在西雅圖的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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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如何做到的?

整起事件也帶起大眾對於飛安上的疑慮,舉例來說,羅素是一個人使用拖拉機來移動飛機,但根據飛安規定,這份工作應該要由兩個人來執行,而羅素是如何在沒有人注意到的情況下移動飛機、獨自上機、讓飛機起飛等等,都是各界懸而未解的質疑。

以他的背景  相對容易

不過如同前面提到,羅素其實擁有可以合法接近飛機的執照。一如許多飛安專家指出,飛機其實和汽車不一樣,並不是用鑰匙發動,國家運輸安全委員會(National Transportation Safety Board)負責人埃克勞特(Debra Eckrote)解釋道:「基本上,(要啟動一架飛機)要啟動好幾個按鈕,對飛機有點基本認識的人是做得到的。」而以羅素地勤的身份,他確實可能對如何啟動飛機帶有基本認知。

《紐約時報》則補充,其實飛機小偷(不是指劫持飛機)並不罕見,只是這通常是發生在私人飛機被偷開走,鮮少發生在商用飛機上。

FBI動起來

不論如何,FBI強調他們將「全面徹查」,並表示他們已經和國家運輸安全委員會合作,調查整起事件到底是怎麼發生、還有為什麼會發生。


延伸閱讀:《飛機還需要黑盒子嗎?
飛機駕駛艙門怎麼開?

參考資料:
01 Seattle-Tacoma plane thief 'had full airport credentials'
02 Richard Russell, Who Stole Plane Near Seattle, Raises Troubling Security Questions
03 Officials find human remains in wreckage of crashed plane stolen from Seattle-Tacoma airport
04 Stolen plane in Seattle crash prompts airport security concern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