裏海是「湖」還是「海」?

by:時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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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海的名字裡面雖然有個「海」,但外界都稱它為「世界上最大的內陸湖」,到底裏海是「湖」還是「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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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今年 7月,攝影師從哈薩克阿克套市(Aktau)上空往地面拍下一張可以同時看到裏海和附近山丘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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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兩個國家變成五個

在 1991年蘇聯解體之前,裏海一直都是蘇聯和伊朗共享的資源。然而,在蘇聯解體之後,沿著裏海長達 7,000公里的海岸線繞一圈就能經過俄國、伊朗、哈薩克、亞塞拜然和土庫曼共五個國家。

想要資源  就要先決定是湖還是海

近年來,由於裏海內藏豐富的天然資源:有石油、天然氣還有可以製成魚子醬的鱘魚,這讓裏海沿岸五國都想從裏海身上拿到一些好處。

然而,在決定各國該如何分配裏海資源之前,裏海沿岸五國還需要先解決另一項爭議──這個世界上最大的內陸湖究竟是湖」,還是「海」呢?

是湖就要平均分配

對於一般人來說,乍聽之下裏海是「湖」還是「海」似乎沒有太大的差別,但對於裏海沿岸五國來說,如果裏海是「湖」,它就必須由沿岸各國平均分配;如果裏海是「海」,就要按照沿岸各國的海岸線長度進行分配,裏海還會受到《聯合國海洋法公約》保護。

在《聯合國海洋法公約》的保護下,裏海的天然資源、領土權和環境管理就不只限於沿岸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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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蘇聯垮台後,裏海沿岸一共有俄國、伊朗、哈薩克、亞塞拜然和土庫曼等五個國家。

Photo: Redgeographic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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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 12號,剛參加完第五屆裏海高峰會的國家元首邊走邊聊,由左至右分別是伊朗總統魯哈尼(Hassan Rouhani)、亞塞拜然總統阿利耶夫(Ilham Aliyev)、哈薩克總統納扎爾巴耶夫、俄國總統普亭(Vladimir Putin)和土庫曼總統別爾德穆哈梅多夫(Gurbanguly Berdymukhamedo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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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伊朗覺得是湖

在裏海究竟是「湖」還是「海」的爭議當中,一直以來都只有海岸線較短、同時也是在蘇聯解體前便擁有裏海主權的伊朗認為,裏海是內陸湖而不是海,但其他 4國都不同意伊朗的主張。

既不是湖也不是海

周日(12),在哈薩克阿克套市(Aktau),裏海沿岸五國終於達成協議,決定要將裏海視為既不是湖也不是海,而是「具有特殊法律地位的水體」。

把裏海的海床上下分開看

在協議當中,裏海沿岸五國將裏海的水域和海底下的天然資源分成兩個部分,海床之上的水域可以讓沿岸國家的人自由進入領海,也不允許任何國家在裏海設置軍事基地。

究竟裏海到底蘊含多少天然資源,才會讓沿岸五國一直在覬覦它的資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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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 2017年10月,在亞塞拜然首都巴庫(Baku),一名男子在裏海沿岸曬衣服,遠處還能看到在裏海海域上的石油鑽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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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油比美國多  天然氣和阿拉伯一樣

外傳,裏海海底蘊藏 480億桶的石油,光是石油含量就已經超過奈及利亞或美國單一國家境內石油蘊藏量,還要再加上幾乎和沙烏地阿拉伯擁有的天然氣蘊藏量能相提並論的 8.3億立方公尺的天然氣。

這次裏海沿岸五國達成的協議將裏海水域和海床底下的天然資源分開,這意味著裏海的石油、天然氣爭議尚未解決。

土庫曼想直送天然氣

土庫曼和亞塞拜然一直希望能在裏海打造天然氣管線,如此一來,土庫曼就能直接將天然氣送往歐洲,而不需要繞到俄國再送往歐洲。

然而,俄國一直以來都是主要出口石油、天然氣到歐洲的國家,這讓俄國一直很反對土庫曼和亞塞拜然的這項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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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 2016年12月,在法國巴黎一間世界上歷史最久也是最大的高級魚子醬專賣店Petrossian,店家展示了一排裝在錫罐的高級魚子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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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成的魚子醬來自裏海

此外,裏海也是數種鱘魚的產地,而能造就出珍貴的魚子醬。世界上有 80-90%的魚子醬產於裏海,而魚子醬每公斤可賣到 2萬5,000美元(折台幣約 76萬9,560元)。

裏海鱘魚消失中

然而近十多年來,裏海的魚子醬產量逐年減少。2002年一份調查就曾經指出,裏海的鱘魚逐漸消失中,或許在不久的將來就會滅絕。

當時這份調查還發現,裏海內的鱘魚有很大比例都是年幼的鱘魚,而不是可以產下魚卵的成年鱘魚。也就是從那時起,有來越多關於裏海鱘魚捕撈限制或魚子醬貿易的禁令。

可以制定各國捕撈配額

哈薩克總統納扎爾巴耶夫(Nursultan Nazarbayev)指出,12號裏海沿岸五國達成的協議當中,便允許各國制定鱘魚捕撈配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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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 2013年10月,哈薩克在裏海的卡沙干油田(Kashagan),正在建造一座人工島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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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域爭議影響環境維護

從環境污染的角度來看,裏海主權爭議還會影響到裏海生態該如何維護。

BBC指出,裏海一直以來因為石油開採或其他工業汙染,裏海的油汙已經影響到裏海的生態環境,卻沒有相關的執法單位可以處理爭議水域的漏油或汙染事件。

鱘魚首當其衝

聯合國高加索環境展望(UN's Caucasus Environment Outlook)的報告指出,裏海的油汙影響到鱘魚的洄游路線,當鱘魚在亞塞拜然的阿普歇倫半島(Absheron Peninsula)附近水域游泳時,這塊水域的汙染程度已經讓鱘魚的食物和氧氣量受到了限制。

另一方面,伊朗排放到裏海的汙水,汙水中的細菌也讓鱘魚受到了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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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 2005年3月,在伊朗薩里市(Sari),一名伊朗男子在日出時蹲坐在裏海岸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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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協議誰輸誰贏?

《法新社》認為,在蘇聯垮台之前裏海是前蘇聯和伊朗共有的,這次的協議等同是讓俄國和伊朗成為最大輸家。因為這份協議讓裏海海岸線較短的伊朗分配到相對少的資源。

BBC則認為,這項協議公約的文件還沒有對外公開,現階段還很難判定這場談判誰輸誰贏。不過BBC也提到,這次協議沒有將裏海視為湖泊,對於海岸線較短的伊朗來說,它們就是潛在的輸家。

但是,如果將裏海視為湖泊,對於最早聲稱擁有裏海主權的亞塞拜然和哈薩克來說,這兩國就會變成輸家。

上線時間:2018/08/14
增修時間:2018/08/14  將「鱒魚」改為「鱘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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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01 Caspian Sea: Five countries sign deal to end dispute
02 Landmark Caspian Sea deal signed by five coastal nations
03 Five-nation deal paves way for tapping Caspian riches
04 Caspian Sea nations to sign landmark dea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