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咬一口】死人麵包與骷髏頭糖 墨西哥亡靈節限定好滋味

by:徽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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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 11月1日的腳步越來越近,墨西哥大街上也出現了越來越多有關「亡靈節」的裝飾,麵包店裡也出現了許多「死人麵包」。此外,不論大人小孩都開始花心思,想在亡靈節大遊行上靠著骷髏裝扮吸引大家的注意。這一次,就讓我們一起來看看墨西哥最重要的節日──「亡靈節」在做什麼,又會出現什麼「亡靈節」限定的食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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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到墨西哥亡靈節,骷髏、萬壽菊全出爐,你知道這些元素代表什麼意義、還有在這一天大家會吃什麼嗎?

Photo: Esparta Palma

骷髏、蠟燭、萬壽菊  墨西哥亡靈節來了!

每年的 11月1日和 2日,只要到墨西哥走一遭,就會發現整個國家沉浸在一種歡樂的氛圍裡,大街上出現許多打扮成骷髏的民眾、家家戶戶忙著布置華麗的祭壇。深夜時分,原本一片漆黑的墓園點起了一根根蠟燭,鋪上了大量橘黃色的萬壽菊,人們會守在往生親人的墓旁談天說地。沒錯!對墨西哥人來說,比聖誕節更盛大的「亡靈節」(Día de Muertos)又到了!

與死亡相關  但卻一點也不悲傷

在西班牙文裡,亡靈節直譯就是「死人節」,人們利用這個節日紀念亡者,然而,可別把亡靈節當成充滿悲傷的哀悼場合,雖然節日的主題與死亡息息相關,但亡靈節的氣氛再歡樂不過。對墨西哥人來說,亡靈節與其說是在紀念過世的親人,不如說是在慶祝生命的喜悅以及懷念過去和往生親人一起共度的寶貴時光。

不准哀悼也不准哭  生者、死者大團圓

美國印第安人國家博物館文化藝術策展人拉維斯(Hayes Lavis)表示,在亡靈節不准哀悼往生者也不准哭,因為人們認為眼淚會讓往生者的靈魂迷路,沒辦法讓他們順利回家。他說:「這一天是個充滿快樂的場合,這是一個和家人團聚(無論是生者還是亡者)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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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懷念取代悼念、用歡笑取代淚水」是亡靈節這個節日最重要的目的。圖為一名打扮成骷髏的女子。

Photo: Salina Canizales

人類非物質文化遺產

用懷念取代悼念、用歡笑取代淚水,亡靈節展現的文化特殊性讓它在 2008年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UNESCO)列為人類非物質文化遺產。

來自上百年前的節日

而細究亡靈節的起源,可以溯及到上百年前中美洲的阿茲特克文明為了死亡女神米克特卡西瓦特爾(Mictēcacihuātl)所舉辦的節慶。隨著西班牙人殖民當地,阿茲特克人的傳統節日也逐漸和天主教節日融合在一起,於是,原本在八月慶祝的節日被移到了天主教的「諸聖節」(All Saints' Day,11月1日)和「諸靈節」(All Souls' Day,11月2日)一起慶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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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墨西哥人來說,生命是不斷持續的一個過程,死亡並不代表結束,亡靈節的出現讓他們可以與往生親人的靈魂團聚。

Photo: annekarakash

死亡不是結束  而是一個自然的階段

對中美洲原住民來說,他們認為死亡是生命源源不絕的一個自然階段,所以過去他們會把過世的親人埋在家中的院子,讓他們在另一邊的世界和家人繼續一塊生活。而在亡靈節這一天,過世親人的靈魂會來到這一邊的世界,和家人團聚。

先回到墓園再回家

在 1號的時候,會是往生的嬰兒和小孩先回來,這天被稱為「小天使日」(El Día de los Angelitos),2號的時候才是往生的成人回家的日子。而這些靈魂的第一站就是墓園,之後才是親人在家中為他們布置的祭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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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亡靈節的時候,墓園守夜也是懷念過世親人的重頭戲,家人們會聚在死者的墳墓旁,分享自己與死者生前美好的回憶。

Photo: jazbeck

墓園守夜宛如大型派對

在墨西哥某些村落,人們會在墓園和家中祭壇間的道路上鋪出一條萬壽菊路,引導往生者的靈魂回家。而親人到墓園守夜是亡靈節的重頭戲,在守夜的時候,整座墓園就像一座大型的派對會場,除了點滿溫暖的蠟燭,還會有歡快的音樂、美食和美酒,更重要的是在世親人會聚在一塊,分享死者生前有趣或引人發噱的小故事,讓人往後回憶起死者時不會感到悲傷,而會感到溫馨。

化身成帝王蝶  跟著萬壽菊回家

抵達墓園後,亡者會跟著「死人花」──萬壽菊回家。在亡靈節時,到處都可以看到象徵太陽與重生的萬壽菊,還有象徵死者靈魂的帝王蝶裝飾。因為每年這個時候,都會有大量的帝王蝶從加拿大遷徙來墨西哥避冬,人們自然而然把帝王蝶當作死者的化身,因此許多祭壇上都會出現帝王蝶裝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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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每逢冬季都會從加拿大來到墨西哥避冬的帝王蝶,墨西哥人認為,死去的親人會化身成帝王蝶回家,因此在亡靈節上也可以看到許多帝王蝶的裝飾品。

Photo: Jiuguang W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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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著萬壽菊鋪成的路回到家中,亡靈可以看到在世親人為了歡迎他們回家所準備的祭壇,祭壇上有他們的照片、食物和喜歡的物品。

Photo: Jay Galvin

歡迎死者回人間  祭壇擺滿代表物

除了帝王蝶,墨西哥人還會在祭壇放上各式各樣的供品,來歡迎過世親人的靈魂回到人間,並且向他們致敬。舉例來說,祭壇上會放水瓶,讓長途跋涉從另一端來的亡靈可以解渴,還有往生者的照片、用天然樹脂做成的線香、蠟燭、萬壽菊等,再依照死者生前的喜好,把他們最愛的物品放到祭壇上,所以有的祭壇上可以看到玩具、時尚雜誌、CD等物品。

最不能少的就是食物

當然,祭壇上最不能缺少的還是食物。人們相信亡靈會回家享受這些食物的香氣,當亡靈離開時,他們在世的親人就可以將這些食物和鄰居與親友一起分享。

亡靈節限定  死人麵包與骷髏頭糖

其中,家家戶戶必備的就是「死人麵包」(Pan de muerto)和「骷髏頭糖」(Sugar sku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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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墨西哥最傳統的「死人麵包」,這是一款外頭裹了糖衣的甜麵包,上面用麵粉做出了手指骨頭的形狀。

Photo: Oregon State University

做成骨頭的造型

傳統上,「死人麵包」是一種甜麵包,由雞蛋、牛奶與麵粉製成,造型會做成圓形,上面則會用人類手指骨頭形狀的麵團裝飾,或再加上一顆顆的小麵團,象徵死亡女神為生者流下的淚珠。

外頭裹糖衣  讓人甜到心坎裡

此外,「死人麵包」外會撒上砂糖,讓人一口麵包,一口熱巧克力甜到心坎裡。而現在有的「死人麵包」裡頭還會包入榛果巧克力醬,造型和色彩也越來越多元,像是把「死人麵包」做成人形,並且在頭部用杏仁糖作裝飾。有時還會出現動物、天使、花朵和骷髏頭等造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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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市面上除了可以看到圓形的「死人麵包」,還可以看到做成長條形、放上用杏仁糖做成的人頭的「死人麵包」。

Photo: GraceMarcellaNorm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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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成堆的「骷髏頭糖」,這些「骷髏頭糖」的額頭還貼上了名字。

Photo: Marysol*

色彩繽紛的「骷髏頭糖」

而說到骷髏頭,就不能不提到亡靈節必吃的另一樣食物──「骷髏頭糖」,這種糖果的出現與 17世紀的義大利傳教士帶來的糖藝傳統息息相關,人們把甜滋滋的糖漿倒入骷髏頭造型的模具,接下來等糖漿冷卻脫模後,再加上象徵生命活力、色彩繽紛的裝飾就大功告成了。有的「骷髏頭糖」上還會用彩糖寫上亡者的名字,放在祭壇歡迎亡者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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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亡靈節大遊行上,人們將自己打扮成一具具骷髏慶祝過世的親人回家,氣氛一點都不悲傷。

Photo: Larry Lam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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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傳出的歌舞聲讓人們能正視死亡這件事,並且用另一種角度來看待死亡。

Photo: Larry Lamsa

亡靈節大遊行  一具具骷髏上街去

吃飽喝足後,不少人會到大街上參加亡靈節大遊行,他們會扮成一具具骷髏,將臉彩繪成骷髏頭的模樣。而這些裝扮中,最著名的要屬穿著華麗禮服的「卡翠娜骷髏頭」(La Calavera Catrina)扮相了。

戴上華麗帽子  穿上歐式禮服

「卡翠娜骷髏頭」的出現來自 20世紀早期的墨西哥政治卡通畫家和版畫家波薩達(José Guadalupe Posada),當時波薩達讓他設計的骷髏戴上華麗的帽子、穿上充滿歐洲風情的禮服,藉此諷刺當時的墨西哥社會人人都爭相模仿歐洲上流社會的生活。

「我們都是骷髏」

據說,波薩達最著名的一句話就是「我們都是骷髏」,意為在所有人類為自己打造出來的裝飾下,每個人都是一樣的。

「卡翠娜骷髏頭」

1947年,墨西哥著名壁畫家里維拉(Diego Rivera)的作品《周日下午在阿拉米達公園之夢》(Dream of a Sunday Afternoon in Alameda Park),中間的主角就是穿著華麗的一具骷髏,里維拉將這具骷髏命名為「卡翠娜」,也就是有錢人的意思。時至今日,「卡翠娜骷髏頭」早已成了亡靈節不可或缺的標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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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 20世紀初墨西哥版畫家波薩達的作品,他讓一具骷髏戴上了華麗的帽子,藉此諷刺當時人們模仿歐洲上流社會的風氣。

Photo: Wmpear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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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墨西哥著名壁畫家里維拉的作品《周日下午在阿拉米達公園之夢》的一部分,其中帶著羽飾圓帽的骷髏就是「卡翠娜骷髏頭」。

Photo: Adam Jones

節慶費用花得兇  如果不慶祝......

然而,有鑑於亡靈節是全墨西哥最重要的節日,大家在亡靈節上的大小花費也非常兇。在墨西哥鄉下地方,有的家庭會把整整兩個月的薪水花在亡靈節的奢華裝飾和食物上,這或許會讓某些人問到,如果不慶祝亡靈節可以嗎?然而,不慶祝亡靈節得付出高昂的代價。

失望變成復仇之火

根據傳統,如果亡靈回到家中發現親人沒有幫他們設置適合的祭壇,有時他們的失望會轉變成濃濃的復仇之火,降下惡運給親人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