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做夢嗎?」在第一次世界大戰最後一天,人們留下了什麼訊息?

by:泥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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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8年11月11日,第一次世界大戰宣布停戰,歡欣鼓舞的士兵、以新奇角度看待這一切的中國勞工、夢想著終於可以和家人重聚的女子......,透過書信間的情緒,我們也能從中看到 100年前的那一天,對當時的人們而言是多麼重要的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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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張繪製於 1915年的明信片中,描繪出一名女子興奮地等到了專門替士兵收發信的郵差。

美聯社/達志影像

比利時:英國皇家砲兵,內維爾(Charles Neville)

我親愛的爸媽,

今天再完美不過了。

當我們在早上 9:30收到停戰訊息的時候,我只有 10分鐘的時間把整個兵團帶到廣場參加遊行。

整個街道上擠滿了歡欣雀躍的市民,他們朝我們扔擲鮮花,那些和我握手的人們幾乎把我的手擦乾淨了。

不論是街道或廣場都充斥著色彩,大部分是代表比利時的紅、黑、黃三色;你也可以看到英國、法國、美國的旗幟,當然啦,就是盟軍的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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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5年,英國、法國、印度和澳紐聯軍在壕溝裡嚴陣以待,與戰線另一頭的土耳其部隊互相對峙。

美聯社/達志影像

德國:德國步兵,雷馬克(Erich Maria Remarque)

這場戰爭結束了,再一個小時後我們就要離開,也永遠不會回來了。

雖然有層薄霧盤據在此,但我們還是能清楚看到壕溝與坑洞的蹤影,也就是這些元素,構成了那令人恐懼的世界以及無情的日子——不過再幾個小時後,所有事情都會消失,甚至消失到好似不存在的程度。

該怎麼說呢?

存在於這裡的我們,理當歡欣鼓舞的我們,現在只覺得胃裡沉甸甸的。

編註:雷馬克為德裔美籍的反戰作家,著有《西線無戰事》、《三個戰友》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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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8年 9月26日,美軍就好備戰位置,準備進行協約國的謬斯-阿爾貢(Meuse-Argonne)攻勢。

美聯社/達志影像

法國:士兵皮埃爾(Pierre Fort)的未婚妻,丹尼斯(Denise Bruller)

我的皮埃爾,我親愛的...

當我寫信給你的這一刻,你大概在遙遠的阿爾薩斯森林得知這令人驚喜的新聞吧!在我們這裡,慶祝的鐘聲如雷貫耳。

我現在幸福地要發狂了,甚至沒辦法好好寫字,我高興地拼命啜泣。

一想到再也沒有人會倒下、看不到盡頭的前線將歸於平靜,一想到這全都結束了,我就止不住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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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8年11月11日的紐約街頭,一車子的人們歡欣慶祝停戰日的到來。

美聯社/達志影像

法國:中國勞工,顧興慶(音譯,Gu Xinggqing)

伴隨工廠汽笛響起的,是喜極而泣的哭聲和慶祝的樂曲。因為戰爭結束了......所有的工作也都暫停了。我自己則想上街看看法國人是如何慶祝這一刻。

在城市裡擠滿了人:女人與男人、年輕人與年長者、士兵和市民,不同膚色的人們手牽著手一同走上街頭遊行,或唱歌或歡呼。

編註:顧興慶工作的地方是港口城市盧昂(Rouen)的倉庫,當時有數以萬計的中國勞工被捲入戰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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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8年11月11日在英國倫敦,人們拿著英國國旗聚在白金漢宮(Buckingham Palace)前,慶祝戰火終於平息了。

美聯社/達志影像

法國:美國上尉,諾明頓(Charles S. Normington)

遊行中有數萬名來自美國、英國、加拿大、法國、澳洲、義大利、殖民地的士兵,每個法國女孩都要先親一下士兵才願意讓他們離開。沒有什麼地方比這裡讓人更想停留了。

我只希望那些在戰爭中死去的士兵正在從空中觀賞這一切。全世界都應該把這一刻的歡喜歸功給那些盡了一分力,卻已不在這裡的英雄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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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8年11月11日,在聽聞停戰協議簽署後,士兵們向攝影師揮舞著鋼盔,欣喜之情溢於言表。

美聯社/達志影像

法國:法國士官長,雷莫葛利(Alfred Roumiguieres)

我是在做夢吧?真不知道我現在是在哪裡...一想到我的弟妹,這兩個戰爭下的受害者,我就眼眶盡濕。

武器被放下,人們不會再把它們拿起來了——沒有任何一刻,比現在更讓我信服戰爭真的結束了。

我還有好多事情想寫,但無論如何,砲彈、子彈的呼嘯聲終於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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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1月11日在法國市鎮維萊布勒托訥(Villers-Bretonneux),一名澳洲籍一戰士兵的後裔拿著祖先的照片,參加了這場紀念典禮。

美聯社/達志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