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美吹起反疫苗風 和民粹主義有關係

by:時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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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世界衛生組織指出,歐洲罹患麻疹人數創新高的原因和越來越多人沒有接種疫苗有關,也讓大家開始注意到現在在歐美各國吹起的反疫苗風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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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月 8號,反對疫苗的民眾聚集在美國華盛頓州奧林匹亞(Olympia)的國會大廈前,律師甘迺迪(Robert Kennedy Jr.)在台前發表演說。目前,美國家長可以選擇是否要讓自己的孩子打麻疹疫苗,但因為近期華盛頓州、奧勒岡州爆發麻疹疫情,便有議員提議取消家長能決定孩子是否要接種疫苗的選擇權,因而有了這次的集會。

美聯社/達志影像

強制接種vs.個人自由

時間回到 1885年,當時英國強制規定所有孩童都要接種天花疫苗,引發大批民眾反感,有 10萬人聚集在萊斯特(Leicester)示威抗議。這些民眾反對政府強制規定所有人都要接種疫苗,他們認為政府這麼做已經違反了個人自由。

現代人:不信任疫苗

距離當時已經過了將近 150年的現在,在歐洲和美國又吹起了一股反疫苗風潮。但這次民眾反疫苗的理由和當時很不一樣,現代人反疫苗是因為不信任疫苗。

世界衛生組織(WHO)便指出,猶豫要不要接種疫苗(vaccine hesitancy)是 2019年全球衛生健康最大的威脅之一。

打不打疫苗都有差

WHO表示,接種疫苗是預防疾病最富成本效益的方法之一,疫苗每年可以預防 200-300萬人死亡,如果疫苗接種範圍能擴及全球,就能再多 150萬人受到保障。

但如果因為疫苗接種爭議不願接種疫苗,或拒絕接種疫苗,很有可能會因此扭轉當今疫苗在預防疾病上的成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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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樣是本月 8號,在鏡頭的另一端可以看到現場有大批民眾響應,而他們手舉的「HB 1638」正是這次有議員提議要提升疫苗接種率的議案代號。

美聯社/達志影像

反疫苗=反政府

倫敦衛生與熱帶醫學院疫苗信心計畫(Vaccine Confidence Project)負責人拉森(Heidi Larson)便指出,在人民不信任政府的時代,反疫苗運動背後主要是反政府的心情,而且民粹主義和反疫苗運動完全相關──這種現象是建立於民心潛在不信任政府。

支持民粹主義越不打

拉森這番話並不是口說無憑,最近在《歐洲公共衛生》(European Journal of Public Health)期刊上就有一篇論文在討論民粹主義和反疫苗運動間的關係。

這項研究針對 14個歐洲國家在 2014年歐洲議會選舉結果和國內大選進行比對,結果發現支持民粹主義政黨(不分左派或右派)比例愈高的地區,對於接種疫苗的疑慮越強。

讓民眾產生疑慮

不過這份研究只有分析疫苗接種率和民粹主義政黨支持率的關係,而沒有進一步調查民眾不願接種疫苗的原因,這份研究推測,這可能是因為民粹主義政黨表現出來的態度會提升民眾對於公共衛生機構的懷疑。

該份研究總結道,至少在西歐,民眾「支持民粹主義政黨代表反疫苗」這樣的情況,能讓當局者獲得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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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球的另一端,本月 24號在義大利羅馬(Rome)也聚集了大批反對疫苗的群眾。照片中一名婦女手舉的活動看板上寫到:「1992年的法律第 210號,義大利政府承認疫苗的危害。2017年,勞倫茲法(dl Lorenzin)強制大規模接種疫苗……之後呢?我們孩子的未來是什麼?」

美聯社/達志影像

義大利取消疫苗規定

說起歐美這波民粹主義反疫苗運動,最具代表性的例子就是義大利。2017年,義大利出現 5,004起麻疹病例,是在歐洲僅次於羅馬尼亞第二高的病例數,佔歐洲經濟體國家當中所有麻疹病例的 34%。

在義大利麻疹疫情爆發的情況下,去年 8月義大利的民粹主義政府政黨「五星運動」(The Five Star movement)和極右派政黨選擇替反疫苗理論背書,並聯手取消了學齡前兒童一定要接種疫苗的規定,一度震驚醫界和科學界。

態度180°大轉變

當時義大利的疫苗接種率是十年來首次降到 90%以下,不過最近「五星運動」坐穩執政大位後態度 180°大轉變,從去年 11月起轉而支持民眾接種麻疹疫苗。

網路讓人產生幻覺

在義大利羅馬大學(La Sapienza University of Rome)教授醫學與生物倫理學史的吉格諾里歐(Andrea Grignolio)認為,義大利正是全球不信任專家學者趨勢的一部分,這些專家學者是能夠解讀、闡述這些資料的人,但「隨著網路出現,人們產生一種幻覺,覺得自己可以自行取得、解讀這些數據,而不需要專業的科學技術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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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 2015年2月,在美國加州葛蘭布易(Greenbrae)的一間兒科診所,桌上擺著一瓶MMR疫苗。

美聯社/達志影像

1998年的假論文

一般認為,現在這波反疫苗風潮可以追溯到 1998年胃腸病學家韋克菲爾德(Andrew Wakefield)在醫學期刊《刺胳針》上發表的一篇錯誤論文有關。當時他誤將「麻疹、腮腺炎、德國麻疹(MMR)混合疫苗」連結到自閉症,讓不少家長認為只要替孩子接種MMR疫苗,就會讓孩子出現自閉傾向。

雖然這份研究已經被推翻、撤回,作者韋克菲爾德的醫師執照也被吊銷,但還是有不少民眾相信「MMR和自閉症有關」的謠言。

六成不知道兩者無關

一份由倫敦國王學院委託市場調查公司益普索莫里(Ipsos Mori)做的民調指出,在進行調查的 38個國家中,每 10名大人就有 6人認為MMR和自閉症有關,或不確定兩者間的關係。

如果單看各個國家的比率,法國為 65%,英國為 55%,而義大利則是 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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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 2013年4月,在烏克蘭基輔(Kiev)的兒童一號病院,一名媽媽帶著 2歲的兒子接種白喉、百日咳和破傷風的混合疫苗。

美聯社/達志影像

被罰錢  募集十萬人連署

雖然義大利、法國、波蘭、美國反疫苗的人數都在上升,但每個國家反對疫苗的理由不盡相同。

以波蘭為例,住在波茲南(Poznań)照顧 4個孩子的媽媽索恰(Justyna Socha)因為拒絕讓孩子接種疫苗而被罰錢。於是她組織了Stop Nop(正好是波蘭文厭惡疫苗反應的字母縮寫)團體,募集了超過 10萬人簽名,要求政府修法刪除強制接種疫苗的規定。

希望能國產疫苗

至於在烏克蘭則是質疑外國生產的藥物。皮膚科醫生兼醫學學會主席的博戈莫列茨(Olga Bohomolets)就曾批評,烏克蘭應該要因應國家需求自行生產疫苗。

但烏克蘭衛生部表示,博戈莫列茨的說法並不科學,而且烏克蘭過去生產的疫苗不符合國際標準。

不信任疫苗和藥物

研究法國反疫苗運動的社會學家勞德(Jocelyn Raude)則說,法國人反疫苗的原因是接連爆出政府和大型製藥商有掛勾、減肥藥和疫苗有問題,導致人民不信任疫苗和藥物的安全性。

勞德也說道,法國的民粹主義或極右派並沒有積極宣傳反疫苗運動,但他們會在適當的時機參與這些公共議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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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網路成為了反疫苗資訊交流的平台,有些人認為像Facebook或YouTube應該要積極打擊平台上關於疫苗的不實言論。

Photo: Glen Carrie

理由百百種  有網路就能傳開

另一方面,雖然家長不願讓孩子接種疫苗的理由有很多種,但要讓反疫苗風潮廣泛傳播出去,社群媒體扮演了重要的角色。

NGO疫苗倫理與政策中心(Center for Vaccine Ethics and Policy)執行長居禮(David R. Curry)指出,懷疑、反對疫苗的人士越來越常使用低成本又極有效率的社群媒體傳播他們的想法,但這些內容可能不是基於真相或事實,而助長了這波反疫苗風潮。

網路平台要負責?

因此,也有人認為像Facebook、YouTube或Google這些科技公司必須承擔責任,避免讓這些錯誤的訊息出現在社群媒體上,造成民眾懷疑疫苗的安全性或其他和公共衛生安全有關的議題。這一派人當中以美國眾議員希夫(Adam Schiff)作為代表,他在這個月 14號公開發函給Facebook,希望他們能採取行動。

目前最新的消息是,Facebook會盡快採取相關措施,防止有關疫苗的錯誤資訊出現在Facebook上。而YouTube也承諾他們會禁止反疫苗人士投放YouTube廣告,以及不讓和反疫苗有關影片出現在推薦影片列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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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底,美國一名 18歲少年在Reddit上發文詢問該如何打疫苗,而成為Reddit論壇上的話題。

Photo: Con Karampelas

在Reddit上找答案

同樣是社群媒體,有些人會在上面分享反疫苗資訊,也有些人會利用社群媒體找答案。去年 11月,美國俄亥俄州 18歲少年林登伯格(Ethan Lindenberger)在美國知名社群平台Reddit發了一篇以〈我爸媽是個不相信疫苗的笨蛋,現在我 18歲了我該去哪裡打疫苗?我這個年紀可以打疫苗嗎?〉為題的文章後爆紅。

「接種疫苗是政府的陰謀」

林登伯格在文中寫到:「我爸媽認為接種疫苗是政府的陰謀」並表示自己因為爸媽的信仰,所以他從出生到現在都沒有接種過任何疫苗。

終於打了疫苗

在林登伯格發文之後,收集到了很多關於疫苗的資訊,也如願地打了疫苗。他說,他不同意他父母的觀點,而他的下一步就是要說服他的父母,讓他們帶著年幼的弟弟妹妹們去打疫苗。

上線日期:2019/2/26
增修日期:2019/2/26  修正內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