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去超市買東西還要帶護照」英國脫歐邊界問題遲遲未解 民生、海運都受阻

by:波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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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脫歐日程在即,政府卻還沒解決脫歐後續接踵而來的問題。其中,屬於英國的北愛爾蘭與屬於歐盟的愛爾蘭之間唯一的陸路邊界問題,讓當地居民非常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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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 1月,反脫歐民眾在北愛爾蘭邊境抗議可能實行的邊境管制政策。抗議者在邊境蓋了一面假的邊境牆,並從北愛爾蘭那側破牆而出,進入愛爾蘭國境。

美聯社/達志影像

英國對脫歐協議沒有共識

英國原定今年 3月29日正式脫歐,卻因為國會對首相梅伊(Theresa May)與歐盟談定的脫歐協議不滿意,而遲遲無法順利脫歐。日前,歐盟表示同意延長英國脫歐的時間到 4月12日,除非英國國會同意已經談定的脫歐協議,或是提出其他可行方法,他們才有可能把脫歐時限延到 5月22日。

愛爾蘭邊境問題產生爭議

其中,屬於英國的北愛爾蘭與屬於歐盟的愛爾蘭之間的邊界問題,是脫歐協議中的一大爭議。根據脫歐協議中的「愛爾蘭邊境保障措施」(Irish Border Backstop),在未來,整個歐盟和英國都會適用單一海關領域,但是北愛爾蘭將持續適用歐盟法規的規範,與英國地區不同調。

北愛爾蘭反對維持現狀

北愛爾蘭親英政黨民主聯盟黨表示,這代表在英國與歐盟達成貿易協定前,北愛爾蘭都得持續遵從歐盟的各項規定和政策,對北愛爾蘭來說,這項特殊待遇令人難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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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區域標示的北愛爾蘭地區屬於英國國土一部份,也受脫歐公投影響,即將離開歐盟。與北愛爾蘭地區接壤的愛爾蘭則是獨立的歐盟國家,待北愛爾蘭地區與英國脫歐後,兩地區之間的邊界將成為英國與歐盟唯一的陸路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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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坐落在邊境的海關檢查哨,大多數都已成廢墟。

美聯社/達志影像

已有20年沒有邊界管制

隨著邊境問題遲遲未解,居住在兩地區邊境的居民開始擔心英國與歐盟最終會同意設立實體海關進行出入境管制。過去 20幾年來,北愛爾蘭與愛爾蘭的邊境區域都沒有任何進出管制, 17間出入境管制所都已成廢棄建築或另作他用。

兩國邊境實同虛設

這兩地邊境間,唯一可以代表國界區隔的就是從公里變成英里的速限標誌,以及「歡迎來到北愛爾蘭」的地名牌子。連結兩地區的道路不但暢通無阻,有些村莊甚至就坐落在邊境上,橫跨兩個國家。

公投期間沒意識到潛在問題

居住在北愛爾蘭邊境村莊福克希爾(Forkhill)的波爾(Bernard Boyle)表示,邊境居民早已忘記國界的存在。「脫歐公投期間,也很少有人想到邊境的問題。我們是一直到脫歐公投後才發覺,這下可能要蓋實體國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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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道路順暢地從愛爾蘭國土延伸進入北愛爾蘭地區,只有一個「歡迎來到北愛爾蘭」的路牌與速限單位轉變的告示牌標示出國界區隔。

路透社/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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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 1月,反脫歐抗議群眾在北愛爾蘭與愛爾蘭邊界蓋了一面假的邊境牆,嘲諷實體邊界的非必要性,一名小男孩在牆上塗鴉,旁邊的大字寫著「這裡不要邊界」。

路透社/達志影像

實體邊境將影響居民生活

對許多邊境居民來說,實體國界的區隔會大幅影響他們的生活。邊境村鎮不少小型貿易商和農夫需要頻繁跨越兩國國界,也有很多人是居住在北愛爾蘭的村莊,但在南方相距幾公里的愛爾蘭村莊工作,福克希爾一位在愛爾蘭工作的調酒師就是每天需要跨國通勤的人。

大多邊境居民不贊成脫歐

事實上,有 56%的北愛爾蘭居民在 2016年脫歐公投投下反對票,其中大部份的投票者都是居住在南部、相對靠近邊境的地區。在距離愛爾蘭邊界只有 5公里的英國厄斯特大學瑪基校區(Ulster University Magee Campus)就讀的荷拉(Hollai Nic Conaill Oig),就對脫歐抱著不支持的態度。

可能去買個東西就要過海關

在當地出生長大的她認為,這裡根本容不下實體國界的管制。她的祖父母和部份家庭成員住在開車只要五分鐘的愛爾蘭小鎮,她表示:「如果去探望祖父母或去趟超市買東西就要帶護照,這也太誇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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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陸路邊界的管理,愛爾蘭沿岸的港口貿易也將因英國脫歐受到衝擊,每日依靠輪船渡海的長途貨運司機可能會面臨麻煩而耗時的海關手續。

路透社/達志影像

海運也可能執行進出口管制

邊境問題不只困擾著當地居民,也進一步影響了英國與愛爾蘭之間的海運交通。英國與愛爾蘭之間相隔不大不小的愛爾蘭海,平時的海運交通以可承載車輛的輪船為主,協助來往歐洲大陸、英國、愛爾蘭的貨車橫渡這片海域。

貿易影響破兆收益

根據《彭博社》的報導,海運規範將影響高達 400億美元(折台幣約 1兆2,326億元)的進出口貿易活動,影響產業範圍包含肉品、乳製品、藥品,甚至還有每周約 1,000匹馬的交易。

進一步阻礙陸路貨運

英國西部的霍利希德港口就是貨車進出愛爾蘭都柏林的主要港口之一,每天至少有 1,300台大卡車與拖車由此港口出入。如果該港口以及愛爾蘭海沿岸的各港口開始執行海運邊境管制,將會為這些需要每天往返兩岸的司機帶來極大的困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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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的霍利希德港口讓貨車駛上前往都柏林的輪船,橫跨愛爾蘭海域。

路透社/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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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的霍利希德與都柏林相隔一片愛爾蘭海域,兩者是連結歐洲大陸、英國與愛爾蘭三個地區的重要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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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關等待時間不能確定

原本,這些司機從填寫登船表格到登上橫跨愛爾蘭海的輪船,只要花不到一分鐘的時間。不過,如果英國與歐盟沒有共識,並設立了實體海關檢查哨,那等上天長地久都是有可能的事。

貨物無法如期到達

「這會讓我完全無法完成工作。」來自東歐的貨車司機伊凡(Ivan)負責將生鮮食品運送到愛爾蘭海的另一頭:「沙拉材料必須當天出貨、當天抵達,如果需要耗時在海關等待,我不知道會變成怎樣。」

時間成本對小企業不利

另一名替愛爾蘭貨運公司開車的司機喬伊(Joe)也說,增加的時間成本會讓許多小型公司或家庭企業面臨倒閉的危機,因為他們無法負擔延遲送貨所造成的經濟損失和成本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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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歐協議的邊境問題熱議之際,一排貨車塞在前往英國港口的路上。

路透社/達志影像

駕駛工時限制也成貨運難題

不過,大部份的貨車司機遇到的最大問題,是駕駛工時限制。英國與愛爾蘭的法律規定,司機每天只能連續開車 9到10小時,並需要定期休息,每周開車時間也不得超過 56小時。如果司機在跨海前被海關耽誤時間,他們可能就無法完成預定的行程。

貨車接力耗費不必要的成本

50歲的迪森(John Dixon)是聯邦快遞(FedEx)旗下負責歐洲貨運的TNT企業的送貨員,他負責來往倫敦和都柏林的跨國信件與包裹。

「我們每天凌晨 5點從都柏林出發,晚上 8點前就需要抵達倫敦。」他說:「如果因海關耽誤而超過法定開車工時、需要中途停車,他們就必須派新的貨車來接手。對我們來說,耽誤一個小時還好,但超過一個小時的延誤就會造成極大的成本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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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政府團體之間達成共識前,貨運業者也不知道海關將會以何種形式設立,有些業者決定乾脆避免取道英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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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在於實際貨物檢查

根據當地貨運公司與政府的說法,諸如填寫出入境申請表這類單純書面上的邊境管制不是問題,風險在於如果海關開始檢查貨物內容、要求貨品申報,即便只是標準程序的執行,這些貨車也難以避免被延後跨境。

港口小鎮反而從中得利

不過,情況總是幾家歡樂幾家愁。霍利希德城除了海運蓬勃發展外,其它領域的經濟一片慘澹。海關管制貨車進出代表司機將被滯留在港口,這對貨運業者而言是時間成本與貨運成本的無底洞,對霍利希德的餐飲及旅館業者來說,反而是生意上門的一線生機。

貨運公司繞道避開英國

由於英國與歐盟之間的脫歐協議遲遲未下定論,業者也不知道將來的港口管制會以什麼方式進行。現在已經有數間貨運公司決定避開英國,選擇從同屬歐盟的法國、比利時、荷蘭與西班牙的港口入境愛爾蘭,增加這幾條歐盟航道的貨運容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