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動大麥的風 走過北愛爾蘭的動盪歲月

本文經授權轉載自友站全球中央文/ 陳威光 (旅遊作家) 

位於北愛爾蘭的貝爾法斯特並非一直都是如此和平,從1960年左右到20世紀末,由於宗教、政治上的分歧,長年動盪不安。如今這座城市卻入列「歐洲最友善城市」、「英國最快樂城市」等各種榜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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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愛爾蘭島上的都柏林,搭車來到貝爾法斯特,車程約莫只有兩小時,卻已然進入另一個國家,從愛爾蘭共和國,來到了大不列顛與北愛爾蘭聯合王國,也就是俗稱的英國。雖然是來到另一個國度,這種「跨境」的感覺卻很微妙,城郊同樣是愛爾蘭島上常見的綠野綿延,酒吧裡同樣賣健力士黑啤酒,但掏錢結帳時,卻從歐元換成了英鎊。愛爾蘭與北愛爾蘭之間的關係如此錯綜複雜,一言難以道盡。

若有看過大導肯洛區的金棕櫚獎名片《吹動大麥的風》,對愛爾蘭的近代史應該就不陌生,20世紀初的愛爾蘭獨立戰爭,讓原本隸屬英國的愛爾蘭建立了愛爾蘭自由邦,卻有北方六郡繼續留在英國,也就是現今的北愛爾蘭。愛爾蘭自由邦後來改制成為愛爾蘭共和國,占愛爾蘭島上約六分之五的面積,而「鄰居」北愛爾蘭,則占了島上約六分之一面積。

歷史紛擾沿續到了今天,甚至是英國脫歐協議難達共識的關鍵之一。英國的脫歐期限即將在10月31日到來,局面依舊複雜難解。英國內部與歐盟之間對於脫歐問題有太多認知歧異,比如究竟如何處理北愛爾蘭與愛爾蘭之間約499公里的邊界問題,便讓各界僵持不下。英國前首相梅伊處理「邊境保障措施」以維持愛爾蘭與北愛之間的邊境開放,未獲支持黯然下台。那新首相強生決心要「硬脫歐」、讓愛爾蘭與北愛之間出現「硬邊界」嗎?似乎也沒有定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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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還沒有發生,所以在我行旅愛爾蘭島時,當然也是暢行無阻,從愛爾蘭首都都柏林前往北愛爾蘭首府貝爾法斯特途中,對於已跨越國界完全無感。據說每天平均約有3萬人穿梭於愛爾蘭和北愛之間,為了工作、運輸或各種理由,其中當然也包括遊客。此刻為止跨越邊境無須任何海關審查,但如果出現「無協議脫歐」,日後可能有變,包括兩地之間的貨物往來可能將有關稅。

「硬邊界」如果真的發生,對愛爾蘭或北愛的衝擊都是很大的。北愛爾蘭長年以來都不乏一股自英國獨立,或說是併入愛爾蘭共和國的呼聲,隨著英國當前脫歐爭議未解,可見的政治紛擾還會繼續。

儘管前途有許多不可測,但當一個旅人如我來到貝爾法斯特時,覺得這座城市是如此的祥和寧靜,雖然不像倫敦那樣充滿活力,卻很有一種獨特的親切感,餐廳或酒吧裡的服務生多半容易親近,甚至主動找你聊上幾句,街道上的人們步履舒緩,然後城裡放眼望去,很容易在公園等地迎來滿眼綠意,是個挺有愜意氣息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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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爾法斯特可並非一直都是如此和平,從1960年左右到20世紀末為止,這裡由於宗教、政治上的分歧,長年動盪不安。但來到21世紀以後,貝爾法斯特常入列「歐洲最友善城市」、「英國最快樂城市」等各種榜單,城內有許多優美的古典建築,比如市政廳、議會大廈等等,也有不少歷史悠久的教堂。

這座早年因造船工業而繁盛的城市,還因為是鐵達尼號的製造地與啟程地,吸引了不少對這段歷史感興趣的訪客,在2012年配合船難百週年而興設的鐵達尼號紀念館開幕之後,結合周邊保留下來的一些船廠史蹟,成為一套完整的鐵達尼號主題之旅,可以在紀念館內,透過各種模型、布景,感受當時輪船上的生活點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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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貝爾法斯特可以讓人對於動亂走向和平感到信心的話,那接近愛爾蘭邊境的北愛爾蘭第二大城德里,則可讓人反省威權的暴力、衝突的代價與和平之可貴。

這是一座曾見證各種對立的城市,甚至連城市名到今日都未能統一,天主教徒或愛爾蘭人較常稱這裡是德里,新教徒或英國人則稱倫敦德里居多。在這座充滿矛盾的城市裡,人們最銘刻在心的悲劇,是1972年一起叫做「血腥星期天」、14名遊行民眾遭英軍開槍擊斃的事件。

在德里博格賽德區的人民畫廊這個地方,有10多幅於千禧年前後完成的壁畫,描述事件當下的恐怖現場,十足令人震撼。當然德里也有典雅的市政廳與大教堂可探,但其中人民畫廊所呈現的張力,肯定最為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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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爾蘭島的面積是台灣兩倍多,北愛爾蘭所占面積不到台灣一半,並不算大,除了貝爾法斯特與德里這兩座人口較多的城市之外,以自然景觀而言,最具可看性的莫過於入列世界自然遺產的巨人堤道。且由於這裡是知名影集《冰與火之歌:權力遊戲》的拍攝場景,因此有不少從貝爾法斯特出發的冰與火之歌一日遊行程,會拜訪巨人堤道以及劇中拍攝國王大道、鐵群島的場景等等。

巨人堤道這個景點是這樣的,在綿延約八公里的海岸線上,分布約4萬根玄武岩石柱的地質奇景。古代關於這樣的奇觀有各種傳說,比如是由巨人所搭建的海上堤道,因此叫做巨人堤道。來到海濱,景象確實壯觀,而且的確能感受到幾分神話色彩。

拜訪北愛可以為了各種理由,包括世界遺產、冰與火之歌、鐵達尼號等等,不管是哪一種,應該都能在一般所見之外,對於此地獨特的地理位置與歷史背景,另有一番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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