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沉最快的首都 印尼總統向雅加達說再見

by:波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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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周一,印尼總統拍板決定將印尼首都遷離雅加達,避免印尼的政治經濟中心隨著雅加達地層下陷問題加劇,在 2050年一起沉入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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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口爆炸加上超抽地下水造成的地層下陷,使印尼首都雅加達成為全球下沉速度最快的都市之一,每逢豪雨就會淹大水,更倍受海平面上升的威脅。為了保護印尼的政治和經濟重心,印尼總統決定遷都。

美聯社/達志影像

印尼歷任總統都想遷都

環境汙染、人口爆炸、交通壅塞、超抽地下水……長年被迅速都市化的衍生問題所困擾的印尼首都雅加達同時也是全球下沉最快的都市之一。從 1957年開始,印尼的歷任總統就時不時提到遷都的計畫。本周一(29),印尼現任總統佐科威(Joko Widodo)正式宣布要執行遷都計畫。

其他國家已有先例

印尼並不是歷史上第一個遷過首都的國家。奈及利亞、巴西、緬甸和澳洲等國都曾進行過遷都計畫,埃及目前也在興建一座新的城市取代開羅。不過,印尼遷都計畫將會是件極大的工程,不僅需要面臨從無到有建設好一座新城市的挑戰,更要想辦法說服人民信任政府的決定。

人民聽到無感

印尼Rujak都市研究中心(Rujak Centre for Urban Studies)執行長艾莉莎(Elisa Sutanudjaja)說,雅加達的居民已經對遷都計畫無感了。「大眾時不時就聽到遷都風聲,大概每兩年到五年就會被提出來討論一次,聽到都覺得煩了。」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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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基礎建設落後、民生汙染嚴重,雅加達仍有許多居民家中沒有完善的自來水系統,需要仰賴抽取地下水來應付民生用水需求。圖為雅加達北部,集水站的員工將大量塑膠桶裝滿水後,送至沒有自來水或水井的家庭。

路透社/達志影像

首都民生汙染嚴重

作為印尼數百年來的首都,位於爪哇島(Java)西北海岸的雅加達是印尼的政治、經濟和文化中心。雅加達的人口大約有 1千萬人,連同雅加達大都會區則有 3千萬人口。根據政府資料,只有 4%的雅加達廢水有經過完善處理,其餘廢水全部直接排入河流或土壤中,對城市用水造成極大的汙染。

超抽地下水造成沉沒危機

為了應付民生用水需求,雅加達有 65%的居民私抽地下水,導致雅加達一半以上的地區因地層下陷而低於海平面。雅加達北部地區已經在十年內下沉了 2.5公尺,並以每年1到15公分的速度持續下降。專家評估,雅加達大部分地區會在 2050年完全沉入海中,可以說是全球下沉最快的都市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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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地層下陷危機外,急速擴張衍生的人口爆炸問題使雅加達長期受到交通壅塞和汙染的困擾。

美聯社/達志影像

總統決定遷都

根據《半島電視台》報導,本周一,內閣會議針對首都雅加達的問題討論了三項解決方案,包含遷都至雅加達附近的城市,或是將重要的政府建築遷移至總統宮附近的特別區。不過,印尼總統佐科威拍案決定興建一座新城市,把首都遷離過度壅擠、迅速下沉又嚴重汙染的雅加達。

計畫可能長達十年

改善印尼基礎建設一直都是印尼總統佐科威最有力的政見。印尼國家發展規劃部(National Development Planning)部長班邦(Bambang Brodjonegoro)表示,新的首都將可以容納 90萬到 150萬人,但遷都不是一蹴可躋的事:「這可能會是個長達十年的計畫。」

本周二(30),印尼總統佐科威在Instagram上發布了一張雅加達的空拍照,提到包含馬來西亞、巴西、南韓和哈薩克在內的數個國家都曾成功遷都,同時詢問他的追蹤者新的首都應該興建在哪裡。

亞洲第一大島婆羅洲最理想

儘管目前政府還沒有決定新的首都地點,許多人認為雅加達東部、亞洲第一大島婆羅洲(Borneo)上,位於印尼屬加里曼丹地區(Kalimantan)的城市帕朗卡拉亞(Palangkaraya)是最有可能的遷都地點,這也是印尼第一任總統心中首選。

首度將發展重點移出爪哇島

BBC前任資深印尼編輯亨施克(Rebecca Henschke)指出,由數千座大大小小的島嶼和數百個民族組成的印尼是個十分多元複雜的國家,然而爪哇族一直以來都把持印尼經濟發展、國家文化認同和政治權力,印尼也從未選出任何非爪哇族的總統,包含印尼東部在內的其他地區居民長期不滿政治領袖忽視區域發展,因此,將首都遷離爪哇島擁有非常特殊的政治意義。

當地居民憂森林遭開發破壞

不過,帕朗卡拉亞當地居民對於家鄉可能躍升首都的命運感到五味雜陳。一名高中生告訴BBC記者:「我希望我們城市的發展和教育資源可以像雅加達一樣好,但這也代表現在閒置的森林和土地資源面臨開發。加里曼丹的原始森林是世界之肺,我很擔心我們會失去僅存的森林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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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視為理想遷都地點的加里曼丹原本擁有大片原始森林,當地生態系卻因礦產等產業遭受破壞,當地居民和專家都對在加里曼丹興建首都一事抱持猶豫的態度。

路透社/達志影像

當地生態系岌岌可危

印尼民主經濟學院(School of Democratic Economics)的共同創辦人桑科約(Hendro Sangkoyo)也有相同的顧慮。他認為,將雅加達變成一座「怪物之城」的過度發展問題也會摧毀加里曼丹,特別是加里曼丹的環境已經受到金礦、煤礦、石油、天然氣、木材與棕櫚油等產業數十年來的破壞。

像把首都蓋在沙漠

「把最重要的政治決策中心放到一個飽受生態系危機困擾的地方,是一個令人無法理解的想法。」桑科約表示:「這就像把澳洲首都移到沙漠正中央一樣。」

新都建設換湯不換藥

在閱讀過國家發展規劃部公開的文件後,桑科約指出,這項遷都計畫不會打造更繁榮的城市,只會為印尼的寡頭統治者創造更多商業機會。「他們沒有提出新的空間規劃或理念,」桑科約說:「基本上就是換湯不換藥,而且是最難喝的那種湯。如果他們認真想遷都,他們應該要舉行公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