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變的契機? 印度輪暴犯判處死刑

by:阿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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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暴、輪暴、或是性別歧視等現象對我們來說是難以想像的事件,但在印度當地卻是長期累積的現象,對女性施暴、甚至放火燒死嫁娘的新聞時有所聞,經年累月下來,印度民眾習慣性地用別過頭去的方式忽略這些案件。
 
9/14更新:2012年底的重大強暴案似乎正在當地發酵出不同的結果,印度當地法庭在10號時對4名輪暴犯以有罪起訴,並在13號時宣判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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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號宣判輪暴犯死刑時,法院外的歡呼民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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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怒的民眾在法院外大喊要吊死強暴犯

吊死他們!吊死他們
BBC綜合報導,10號時,印度當地法院正式對4名強暴犯起訴,並在13號時對他們判處死刑。

去年12月時,4名輪暴犯對一名23歲女子輪暴,並造成該名女性傷重死亡,儘管他們的代表律師認為嫌犯是因為刑求被迫認罪,並表示會再上訴,但法院的判決仍得到一面倒的支持和歡呼聲浪,法院外憤怒的群眾就大喊「吊死他們!吊死他們!吊死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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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起輪暴案在印度和國際媒體都引起廣大關注

事發當時
2012年12月下旬,印度德里的一名女子和男性友人在看完電影後搭上公車,卻遭6名男子毆打並輪姦,男子被圍毆倒地,遭到輪暴的被害女性最後則是衣衫破碎地丟到路旁,2個星期後因為傷勢過重不幸過世。

 
印度德里強暴案簡述
2012/12/16:德里發生公車輪暴案
2012/12/17:公車司機和3名嫌犯遭逮
2012/12/21-22:另2名嫌犯遭逮
2012/12/29:23歲被害人傷重不幸死亡
2013/1/21:5名嫌犯以特殊速件方式在法院審理,嫌犯們以無罪上訴
2013/2/28:第6名嫌犯在少年法庭審理
2013/3/11:其中一名嫌犯Ram Singh死在獄中
2013/8/31:犯案時未成年的嫌犯,判刑3年
2013/9/10:4名嫌犯以有罪起訴
2013/09/13:4名嫌犯判處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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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眾在載有4名強暴犯的囚車外張望

輪暴犯的定罪
6名強暴犯中,已有一位在監獄死亡,另一位則是因為犯案時年僅17歲,印度法庭以3年的刑期起訴。另4位涉嫌輪暴傷人的嫌犯則以有罪起訴,他們的最終判決將在印度當地時間周三(11)上午有定論,受害者家屬和親友都祈求法官能判4名嫌犯死刑。BBC13號報導時,報導到這四名嫌犯被判處死刑
 
我要他們去死
當時與被害女性一同在公車上遭到毆打的男子,他對法新社記者表示「從來沒有想過一個人可以這樣去傷害他人...強暴犯用最難以置信的方式傷害我的(女性)朋友,他們當時還拿鐵條毆打我,最後把我們丟在高速公路旁。...他們那時要置我們死地,現在,我要他們去死,她也會要他們去死…她會要這些人被火燒死。」

 
6名強暴犯是誰
● 蘭姆什(Ram Singh):33歲、太太已經過世的男子,他曾因事故失去一隻手臂,但仍有能力用獨臂方式開車。他就是當時犯案公車的司機。他與許多印度民眾一樣,在20年前來到德里的貧民窟居住,想尋找更好的生活,但鄰居形容他常常喝酒鬧事。他在3月時被發現死在獄中,印度警方表示他是上吊自殺,但他的家人認為他是被殺死的。
 
● 穆克什(Mukesh Singh):蘭姆什的弟弟,年約20歲。他主要是公車的清潔人員,有時候還會當成替代駕駛。據報導,輪暴案當時,他是負責開車的人,其他5人對受害人輪暴和毆打。
 
● 維奈夏馬(Vinay Sharma):20歲的健身教練,6名嫌犯中唯一有大學學歷且會說英文的人。他是藍姆什的鄰居。他表示在犯案那天和另位嫌犯巴萬去聽演唱會。

● 阿克榭泰克(Akshay Thakur):28歲的已婚男性,育有一子。他在公車上擔任服務員,他表示在案發當天回到自己的村落。
 
● 巴萬古普塔(Pawan Gupta):19歲的水果商,他表示在案發當天早早收攤和另位嫌犯維奈去聽演唱會。但據報導,他日前在法庭上曾說出自己犯下可怕的錯誤,他應該要被吊死等發言,他的代表律師否認有此說法。
 
● 未成年嫌犯:犯案時僅17歲的嫌犯,他出生自相當貧困的家庭,是家中6個孩子中的長子,家中的父親患有心智障礙。他的母親原本希望能讓他到德里闖一闖,幫家裡增加收入,但等到的卻是警察上門告知兒子是強暴犯。他的母親認為生性害羞的他不可能犯案,一定是因為受到壞朋友影響才會鑄下大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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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暴案只是冰山一角
在印度,剛生下的女嬰會馬上被殺死,在一份調查印度男女比例的報告中,就顯示驚人的數字──印度50年來的男女比例失衡嚴重,印度女性的比例年年下滑,以2011年為例,印度男女比例是1000:914。
 
就算沒有在出生時被殺死,許多印度女性要面臨的是一輩子的生命威脅,不論已婚或未婚,她們都很可能要面對性別歧視、偏見、暴力、還有忽視等危機。

被迫墮胎 
2011年時,一位印度當地的婦女庫望(Kulwant)接受BBC駐地記者的訪問,她談到自己的生育經歷充滿苦澀,因為每次只要超音波顯示她懷了女孩,她就要被迫墮胎:「我的岳母會數落我懷女生,她說如果我再不懷上兒子,他們就會休了我。」當庫望說到自己第一次墮胎時,她邊哭著說「寶寶在那時候已經5個月大了…她好漂亮,我好想她,好想其他被墮胎的孩子們」
 
事實上,在真正懷上兒子前,庫望每天的生活就是充滿毆打和凌虐,她的丈夫、岳母、還有小叔都會毆打她。她也提到某天他們甚至想放火燒死她
 
「他們好生氣,他們不想要家族裡有女性,他們想要男孩,這樣才可以拿到很多嫁粧」庫望哭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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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強人和受暴女共存的社會
印度的性別扭曲現象相當矛盾,當地的執政黨主席是女性,許多位議員、部長、商業人士、還有揚名國際的運動員都是女性,但社會中卻滿是父權主義、以及仇視女性的氛圍,《路透社》的TrustLaw就曾把印度評為G20高峰會成員中,對女性最糟的國度。
 
此外,印度當地攻擊女性的案件不斷增加;光是在2011年時,就出現了24,000件的針對女性施暴的案例,這數字比前年增高了9.2%。在施暴案例中,有54.7%的被害人是18到30歲的成年女性,最讓人害怕的是,攻擊女性的加害人,往往是他們認識的鄰居或是近親,報導就提到有高達94%的案件是出自鄰居之手。另外,發生在印度德里的案件就佔了17%。


嫁妝談不攏就燒死你
強暴案件之外,綁架、誘拐或是人口買賣的消息也時有所聞,2011與2010年比較時,女性遭綁案就增加了19.4%,遭到虐待比例增加5.4%、騷擾增加了5.8%,最讓人驚訝的是,女性遭到人口販賣的比例增長了122%。種種讓我們難以理解的案件中,還有被放火燒死的例子,報導指出,印度每年有10萬名女性被火燒死,其中大多是因為嫁妝談不攏的關係不幸喪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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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女性施暴的文化
諾貝爾經濟獎得主阿馬蒂亞‧森(Amartya Sen)曾說,全世界有1億名女性因為無法得到跟男性一樣的照顧或是營養等因素而「消失」;在經濟學者Siwan Anderson和Debraj Ray所做的最新調查中,更進一步指出印度當地約有200萬名女性失蹤,其中有12%印度女性在出生時就「失蹤」;25%在孩童時期死亡;18%則是在青少女至成年時死去;來到老年時期,亦有45%的印度婦女因故過世。
 
調查中談到,這些「因故死亡」女性,多半是因為「受傷」致死,這顯示出印度當地存有對女性的施暴的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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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人物有強暴背景
種種調查顯示的是,印度女性長年生活在權益受到忽略的景況中;他們從出生到老死,都要面對暴力、不公平的照護資源、不平等、忽視、飲食貧乏、個人福利和健康受到忽視…等風險。
 
分析師指出,要讓印度女性受到社會接納、享有更安全的生活,必須要讓社會俗成有很全面的改變。但這樣的改變卻相當不易,因為在印度當地,從社會、到可以推動改革的政治圈,全都出現對女性權益的忽視態度。

舉例來說,印度過去就曾報導過27位被推派的州代表、6位當選的立法委員有強暴紀錄,這樣的政治生態讓印度人民很難相信會有改變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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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23歲女性遭輪暴毆打致死的案件,是否可以讓印度出現不同的改變?是否能扭轉變形的社會結構和氛圍?現在只能暗暗在心中期待。
 
 
編註:對原文報導有興趣的朋友,請到
01 “Four convicted for Delhi gang rape
02 “How India treats its women
03 “India's unwanted girls
04 “Profiles: Delhi gang rapists


延伸閱讀:《對女人宣戰的國度
印度貧民靠彩券買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