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裔美國人對不起 加州為二戰成立集中營道歉

by:徽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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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隔 78年,日裔美國人總算等到加州為他們在二戰期間的所作所為道歉。當時,加州成立了兩座集中營,專門關押被視為仇敵的日裔美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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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號這天,內田(Les Ouchida,音譯)在加州博物館的展覽中展示自己小時候的照片,當時身為日裔美國人的他和手足被關在集中營中。

美聯社/達志影像

加州正式向日裔美國人道歉

周四(20),加州議員針對「日裔美國人集中營道歉決議案」投票,他們一致通過加州必須正式向日裔美國人道歉,為二戰當時加州成立集中營、關押日裔美國人一事道歉。

二戰時排擠、遣散和監禁

決議文中點出了多條先前聯邦和加州通過的法律,這些法律都在歧視日裔美國人。最後,決議文寫道:「加州要為它在二戰時支持不公正的排擠、遣散和監禁日裔美國人,以及未能支持與捍衛日裔美國人的公民權利與自由,向所有日裔美國人道歉。」

「有鑑於最近發生在美國的事件,從過去的錯誤中吸取教訓,並且確保對自由的侵犯不會再發生在美國任何社群上,這一點變得更加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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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6月,在第 9066號行政命令滿 65年之際,日裔美國人在加州上演了一場行動劇,再現當時他們在軍隊的監視下被送往集中營中居住的場景。

美聯社/達志影像

在珍珠港事件後  日裔美國人成目標

自從 1941年12月7日珍珠港事件發生後,擔心日本可能會侵略美國本土的恐慌感瀰漫在美國社會間,使得日裔美國人成為眾矢之的,情況在緊鄰太平洋的美國西岸又更為嚴重。當時有許多日裔美國人遭到美國人攻擊、排擠,他們的私有財產也成為被攻擊的目標。

第9066號行政命令

於是在 1942年2月19日,儘管缺乏可信的證據,美國總統小羅斯福(Franklin Delano Roosevelt)依舊簽署了第 9066號行政命令,賦予軍隊把「可能對國家造成威脅的外國敵人」集中起來管理的權利。

12萬人被送入集中營

以當時的戰況來說,外國敵人自然是「德國、義大利、日本」公民,日裔美國人更成了明顯遭到鎖定的拘捕對象,約有 12萬名男女、小孩被送入集中營,佔了全日裔美國人的三分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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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二戰當時在加州成立的曼贊納(Manzanar)日裔美國人集中營。

路透社/達志影像

不要再讓歷史重演

負責推動此次加州道歉決議案的議員村土(Albert Y. Muratsuchi)表示,他希望可以藉由決議案立下榜樣,並且在 78年後、「我們的國家受到黨派分裂、川普(Donald Trump)總統把移民家庭和小孩關進籠子」的這個時刻,讓大家不要忘記日裔美國人被關進集中營這件事。

村土議員說:「二戰時日裔美國人受到的待遇,和我們今天所看到的事情驚人地相似。」村土議員在日本沖繩的美軍基地出生,他的選區住著全加州最大的日裔美國人社群。

在加州議會議員一致通過道歉決議案後,他們和當時的受害者擁抱與握手,其中包含今年 96歲的佐藤清(Kiyo Sato,音譯)。她說年輕人需要知道這段歷史,「我們需要提醒他們這樣的事情不能再發生」。

推動國家道歉的他

而在周四的加州參議院會議上,加州民主黨參議員理查德潘(Richard Pan)也表達了對道歉決議案的支持,並且重新向大眾介紹了前加州眾議員峰田良雄(Norman Yoshio Mineta)的故事。峰田良雄是首位在總統內閣中服務的亞裔美國人,他曾任職於前美國總統柯林頓(Bill Clinton)和小布希(George W Bush)的內閣。

在峰田良雄小時候,他曾被關押在加州的日裔美國人集中營中,最後他帶領相關議案,成功讓美國向受害者道歉並賠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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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來到加州曼贊納(Manzanar)日裔美國人集中營舊址,可以看到一座慰靈塔,悼念在集中營中過世的受害者。

路透社/達志影像

還日裔美國人清白  

1983年,美國國會任命戰時平民搬遷和拘禁委員會(Commission on Wartime Relocation and Internment)就第 9066號行政命令進行審查。

調查過後,委員會指出,當年的行政命令不僅缺乏實質證據且極具族群針對性,並一致承認當年的行政命令「完全不是基於軍事上的必要性」,而是基於「種族偏見、暫時的歇斯底里、還有政治領導者的錯誤」。

雷根簽署民權自由法案

因此在 1988年,美國前總統雷根(Ronald Reagan)簽署民權自由法案(The Civil Liberties Act of 1988),承認日裔美國人集中營是「在缺乏適當安全理由」的「嚴重不公正行為」,而且當時沒有任何證據顯示日裔美國人有「間諜或蓄意破壞」的行為。

代表國家正式道歉、賠償

雷根總統也向日裔美國人正式道歉,並賠償了曾經被關進集中營的日裔美國人一人 2萬美元(折台幣約 61萬元)的賠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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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6月22日,人們齊聚在奧勒岡州波特蘭市的日裔美國人歷史廣場上聲援來自中南美洲的移民、抗議當局監禁移民孩童。其中,一名孩童手上拿著二戰時美國指示日裔美國人搬入集中營的命令,上頭寫著「再也不要發生這種事」。

Newscom/達志影像

沒有提到額外賠償

回到本周的加州道歉決議案,該決議案中並沒有提到加州要額外賠償受害者,而是聚焦在譴責加州立法機關當年支持設置集中營的決定。當時,加州設置了兩座關押日裔美國人的集中營,一座位於加州中部,一座位於加州與奧勒岡州的交界。

決議案來得太晚了

對於加州道歉決議案,3歲時跟著家人被迫離開華盛頓州關入集中營的日裔美國人富田保羅(Paul Tomita,音譯)表示,決議案來得太晚了。

「決議案是很OK沒有錯,但這已經是將近 80年前的事情了,當時被關進去的受害者大部分都過世了,」今年 80歲的富田保羅接著說,「那些真正被影響到的人──像是我的祖父母和父母,他們失去了一切、失去了工作、失去了家園──他們已經過世了。」

針對移民族群的仇恨  日裔美國人感同身受

日裔美國公民聯盟執行董事井上大衛(David Inoue,音譯)同意富田保羅的看法,他說這項道歉決議案早就該提出並且通過了。

井上大衛說:「我們非常感激這項決議案通過,加州在許多造成監禁日裔美國人的歧視政策的前線。」井上大衛也提到,美國在「仇恨某個移民族群到仇恨另一個移民族群上」有悠久的歷史。

「所有針對其他移民族群的殘忍批評我們日裔美國人都感同身受,那些過去發生在我們身上的事,跟我們今天看到的排外主義和種族主義幾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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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瓜地馬拉和墨西哥的邊界,一名身穿美國國旗背心的小女孩在簡陋的庇護所用餐,她的最終目的地是美國。對日裔美國人來說,任何針對移民族群的殘忍批評,他們都能感同身受。

路透社/達志影像

回首加州道歉史

這次的日裔美國人集中營道歉決議案,是加州近年來針對少數族群一系列道歉事件中的其中一項。

向原住民、同志道歉

去年,加州州長紐森(Gavin Newsom)正式代表加州向迫害與歧視美洲原住民道歉。本月稍早,紐森也宣布了一項赦免過去被起訴的LGBTQ族群罪行的倡議,包含那些已經過世的受害者在內,他們在 1975年以前因為國家法律禁止同性戀而遭到迫害與歧視。

向墨西哥裔、華裔道歉

2006年,加州公開為 1930年代非法遣送墨西哥裔美國人而道歉。幾年後,加州為可以追溯回 19世紀、針對華裔美國人的種族歧視法律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