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地斯深山裡的飛行專家:飛行五個小時不拍翅的安地斯神鷹

by:山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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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求馬兒跑,又要馬兒不吃草有點強人所難;但要求一隻安地斯神鷹要飛又不准拍翅膀,對牠來說簡直輕而易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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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祕魯知名的安地斯神鷹觀賞景點科爾卡峽谷(Colca Canyon),一隻安地斯神鷹在峽谷中翱翔。

美聯社/達志影像

5個小時,翅膀一動也不動

當以英國史雲斯大學(Swansea University)生物學家謝帕德(Emily Shepard)教授為首的研究者們,看見裝在安地斯神鷹(Vultur gryphus)身上的拍翅紀錄器數據時,他們全都驚訝地說不出話:其中一隻安地斯神鷹在起飛後,飛了超過 5個小時,飛行總長超過 160公里,卻絲毫沒有拍動翅膀。

體型龐大仍能飛

安地斯神鷹是一種棲息於中南美洲,特別是阿根廷一帶的食腐鳥類,雙翅張開可以長達 3公尺,體重近 15公斤,是少數體型龐大卻仍然具備飛行能力的鳥類之一。

連結世界和宇宙的象徵

安地斯神鷹也是南美洲原住民文化重要的一環,原住民們將安地斯神鷹視為一種連接世界和宇宙的神聖動物,許多南美洲國家的國徽、盾牌或是旗幟上都可以看見安地斯神鷹的身影。

超乎想像的飛行專家

根據這次謝帕德教授等人的研究,在安地斯神鷹的總飛行時間當中,牠們只花大約 1%的時間拍動雙翅,而且大多是在準備離地起飛之際才會拍動翅膀。

謝帕德教授說道:「安地斯神鷹們是飛行專家,但我從未預期牠們的飛行技巧如此精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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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祕魯的科爾卡峽谷一角,幾名遊客正抬頭望著飛過眼前的安地斯神鷹。

Newscom/達志影像

上升氣流幫大忙

阿根廷科馬休大學(National University of Comahue)的生物學家蘭博圖齊(Sergio Lambertucci)教授指出,安地斯神鷹們不太拍翅膀卻能在高空飛行的秘密,說穿了只是安地斯神鷹們巧妙地利用山區的上升氣流,才能幾乎不拍翅膀卻仍能翱翔天際。

有時還是得動動翅膀

不過,謝帕德教授指出,除了起飛,安地斯神鷹們也會在想要利用不同道上升氣流的時候拍動翅膀。畢竟安地斯神鷹是一種仰賴動物屍體為食的鳥類,但這些屍體並不會每次都出現在安地斯神鷹翱翔的區域裡。

她指出:「我們預期安地斯神鷹有時候仍然會遇到一些棘手的狀況,譬如在覓食的時候,安地斯神鷹們仍然得花力氣拍翅膀,才有機會找到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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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時,有人在智利發現同時有超過 20隻安地斯神鷹中毒,趕忙聯絡獸醫接手處理。圖為兩名獸醫院的工作人員,抱著一隻安地斯神鷹進入獸醫院。

路透社/達志影像

飛行專家的生存危機

然而,近年來這些盤旋於安地斯山區的飛行專家卻面臨可能絕種的危機。2018年時,有人曾在同一個地方同時發現 34隻死亡的安地斯神鷹,對一個在阿根廷境內僅有 2,500隻,總族群數量不過 6,700多隻的物種來說,一次死去這麼多安地斯神鷹,顯然事有蹊蹺。

原來是殺蟲劑惹的禍

事後人們發現,這些安地斯神鷹幾乎都是死於誤食殺蟲劑。當地飼養牲畜的農民會在死去的牛羊身上下毒藥,讓狐狸、山獅或是老鷹等獵食者誤食之後死亡,增加牲畜們的生存機會。

這就害慘了以動物屍體為食的安地斯神鷹,即便牠們並非農民針對的對象,但最終仍然會因誤食殺蟲劑而死亡,讓族群數量快速減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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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有人發現超過 20隻安地斯神鷹中毒並連絡獸醫後,獸醫院正在替其中一隻安地斯神鷹抽血,好決定進一步的治療方式。

路透社/達志影像

可能因殺蟲劑而絕種

今年 1月發表的一份研究顯示,中毒是現下安地斯神鷹生存最大的威脅。阿根廷恩特雷里奧斯自治大學(Universidad Autónoma de Entre Ríos)的生物學家皮納(Carlos I. Piña)說道:「我們認為如果人們沒有即時採取行動,讓安地斯神鷹誤食殺蟲劑有可能導致牠們絕種。」

如何挽救安地斯神鷹?

近年來,阿根廷的研究者們已經開始參考其他國家的經驗,試著幫助農民找出能夠增加牲畜存活率、減少農民設置殺蟲劑陷阱的次數,進而達到保護安地斯神鷹免於面臨潛在絕種危機的目的。

其中一個方法,是訓練足以保護牛群的狗,發揮類似牧羊犬的功能。在阿根廷的巴塔哥尼亞(Patagonia)地區,這些狗兒相當稱職,成功保護牲畜們免於成為獵食者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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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在祕魯發現 20隻中毒的安地斯神鷹,在經過獸醫全力搶救後,18隻安地斯神鷹成功康復,繼續翱翔在安地斯山區。圖為工作人員帶著 18隻安地斯神鷹進入山區野放,讓牠們重回天空。

路透社/達志影像

政府介入來幫忙

另外兩種可能方法是教育農民以及制定法律禁止人們使用特定幾種殺蟲劑。

不過,這兩種方法各自都會面臨同樣的困境:即便得知殺蟲劑對安地斯神鷹們的威脅,並且政府已經陸續立法禁止使用特定幾種殺蟲劑,不時仍然會發現有人拿它們來設置陷阱。

當短短兩年,就有超過1%的安地斯神鷹死亡......

在皮納參與的研究中,研究者們在過程中發現,光是 2017、2018兩年,就有 77隻—超過 1%—的安地斯神鷹死於中毒,顯示現在就是阿根廷以及周遭國家採取行動,保護安地斯神鷹的最佳時機,才能確保往後人們仍能看見這些安地斯山脈裡的飛行專家,繼續馳騁在天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