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第一慢!要演奏639年的曲子

by:徽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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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過《越慢越好》這首曲子換和弦的人,不一定能活著聽到下一次換和弦,因為這首曲子預計要演奏 63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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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德國聖布爾赫德教堂內,音樂家們正在更換管風琴的和弦,讓《越慢越好》這首曲子可以繼續演奏下去。

美聯社/達志影像

世界第一慢  一演奏就要演奏639年

對熱愛美國前衛古典作曲家凱吉(John Cage,1921-1992)作品的樂迷來說,位於德國東北部哈爾伯施塔特小鎮(Halberstadt)的聖布爾赫德教堂(St. Burchardi church)就像是聖地,因為這裡有一架持續演奏凱吉作品的管風琴,且這首曲子一演奏就要演奏 639年,號稱世界第一慢。

好幾年才會換一次和弦

這首管風琴樂曲名為《越慢越好》(Organ2/ASLSP (As Slow As Possible),在演奏時得花上好幾年才會「彈」下一個和弦。

這裡雖然說是「彈」下一個和弦,但其實是由音樂家更換管風琴的音管來改變和弦,因此每到這一刻,總會吸引大批樂迷到教堂圍觀。

上千人塞爆小教堂  爭睹換和弦奇景

舉例來說,上一次換和弦時是 2013年10月5日,當時有 1,500名民眾湧入狹小的教堂中觀看,哈爾伯施塔特凱吉管風琴基金會負責人紐格鮑爾(Rainer O. Neugebauer)回憶道:「當時教堂擠得不得了,現場一點也不安全。」

設下限制  讓音樂家能好好做事

因此,當上周六(5)管風琴又準備換和弦時,紐格鮑爾有備而來,他對能親眼目睹管風琴換和弦的民眾人數設下限制,讓負責更換和弦的音樂家巴爾加斯(Johanna Vargas)和蘭布克(Julian Lembke)能順利完成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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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德國聖布爾赫德教堂外,民眾排隊等著一睹更換管風琴和弦的奇景。

美聯社/達志影像

從 2013年10月5日到 2020年9月5日,專門演奏《越慢越好》的管風琴發出的都是這種聲音。

無法到現場  還有線上直播可以看

至於無法親自到現場觀賞換和弦奇景的民眾怎麼辦?紐格鮑爾特別安排了線上直播,他也要大家別緊張,畢竟這首曲子要一路演奏到 2640年才會結束,大家要看換和弦還有機會。

如果接下來沒有錢......

然而,如果接下來六百多年沒有足夠的資金和人力,這首曲子也有可能戛然而止。 紐格鮑爾提到,目前為止,當局對贊助這首曲子繼續演奏下去興趣不大,「即使這是一項充滿希望的計畫」。

為什麼要演奏這麼久?

不過,《越慢越好》為什麼會出現在德國小鎮的教堂、又為什麼要演奏 639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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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放在德國聖布爾赫德教堂內,由美國前衛作曲家凱吉編寫的管風琴版《越慢越好》樂譜。

美聯社/達志影像

從鋼琴到管風琴

這一切得回到 1985年,當時,美國前衛作曲家凱吉編寫了鋼琴版的《越慢越好》。德國管風琴家扎赫(Gerd Zacher)發現後,請求凱吉將《越慢越好》改編成管風琴版,凱吉也從善如流地在 1987年完成了管風琴版的《越慢越好》;然而,有別於綱琴版的《越慢越好》有建議演奏時間為 20-70分鐘,凱吉並沒有給管風琴版的《越慢越好》設下演奏速度。

管風琴和弦可以一直共鳴

在凱吉過世後六年,一群來自德國特羅辛根鎮(Trossingen)的音樂理論學家、哲學家、管風琴師在一場管風琴討論會上碰面,他們都在想究竟《越慢越好》要演奏多慢才算好,畢竟,管風琴和鋼琴不一樣的地方在,只要能確保管風琴的琴鍵被按住,管風琴就能一直發出聲音。因此,一台維護良好的管風琴或許能一直演奏下去,甚至要演奏個 1,000年都有可能。

然而,這群參與《越慢越好》管風琴計畫的成員馬上否決了演奏 1,000年的這個想法。紐格鮑爾表示,這是為了避免外界將這個計畫和納粹德國標榜的「千年帝國」(Thousand Year Reich)口號作聯想,「如果真的設定成演奏一千年,就太政治不正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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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爾伯施塔特凱吉管風琴基金會負責人紐格鮑爾,用手指著美國前衛作曲家凱吉編寫的管風琴版《越慢越好》的樂譜。

美聯社/達志影像

究竟,要演奏多慢才算好?

一名成員表示,既然著名管風琴建造師法柏(Nicolaus Faber)在 1361年建造了一台舉世無雙的管風琴放在聖布爾赫德教堂內,不如就用千禧年(2000年)減掉這台管風琴的建造年份,讓《越慢越好》演奏 639年好了。

於是,《越慢越好》要演奏多久就這麼定案了。

一開場  就是17個月的休止符

2001年9月5日,在美國作曲家凱吉 80歲冥誕這一天,《越慢越好》的管風琴版演奏開始,一開場就是 17個月的休止符,一直到 2003年2月5日才發出第一個音,由此體現凱吉的哲學──沉默永遠充滿著聲音。

一名鋼琴家正在演奏凱吉的名作《4'33''》,在這首作品中,主角並不是鋼琴的樂音,而是聽眾身處的環境發出來的聲音。

《4'33''》:環境音才是主角

在凱吉的另一首名曲《4'33''》中,也用到了這樣的哲學觀點。

顧名思義,《4'33''》的曲子總長是 4分33秒,在這段時間內,演奏者只要坐在樂器前就好,完全不用演奏樂器,藉此讓聽眾能專注在周圍環境擾動的聲音。

將音樂從自身感受解放出來

身為《易經》的研究者,凱吉的作品向來帶有天諭的意境,他也一再強調要將音樂從歷史的規範和作曲家自身的喜怒哀樂中解放出來,他的觀點至今仍深深影響著無數的音樂家、藝術家和哲學家。

感受《越慢越好》的美好

無論如何,人們不需要是音樂家或哲學家,也能感受到《越慢越好》的美好。紐格鮑爾說:「每個人都忙於約會、查看email和新聞,當有人在作超越生命長度的事情時,你會看到一切事物都沒有移動,聲音也沒什麼改變。」

「這種和時間打交道的方式很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