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麻將!美國麻將公司「更新」經典設計惹議

by:山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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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美國麻將公司「麻將生產線」新推出了一款不一樣的麻將,意外引發大批網友的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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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美國麻將公司「麻將生產線」新推出的一副麻將,因為獨特的設計及爭議性的文案用字,引發大批網友的不滿。(示意圖,非麻將生產線新推出的麻將)

路透社/達志影像

麻將生產線的新麻將

去年年底,美國麻將公司「麻將生產線」(The Mahjong Line)推出一副全新的麻將牌。然而,在 2021年的第一個月,這副麻將牌便在網路上引發龐大批評聲浪,其中部分與麻將牌不同以往的設計有關;另一部分則在網頁文案上具高度爭議性的用詞。

告別萬、筒、條

這副麻將牌取消經典的萬、筒、條和東西南北風等設計,改以「BAM」字樣、麵粉和閃電的圖樣取而代之,部分牌型另外加上阿拉伯數字,好讓新手玩家更容易理解。

按照官網上的訂價,麻將公司新設計的麻將每副售價大約介於 325美元(折台幣約 9,337元)至 425美元之間(折台幣約 1萬2,210元)。

圖為麻將生產線新推出的麻將牌,以往人們熟悉的萬筒條花樣以及其他中文字樣,都已經換成不同的呈現方式。

更新麻將牌設計

根據麻將生產線官網的說法,這副麻將是創辦人拉吉爾(Kate LaGere)的創意結晶,當初她發現傳統麻將的牌面設計無法「充分反映出打麻將時的樂趣」,也「無法對應她的個人風格和人格特質」,因此宣稱這款古老的遊戲需要有人「帶著敬意,更新它的牌面設計」。

此外,商業媒體《商業內幕》進一步指出,當初不少麻將生產線的行銷文案都在暗示消費者:「一般麻將並不符合『時尚大眾』的需求」。

新款麻將犯眾怒

很快地,麻將生產線的產品在網路上引發大批網友的不滿,除了牌面設計,很多人對網站文案聲稱要「更新」牌面設計一語也感到不滿,認為這又是另一個文化挪用(Cultural appropriation)的案例。

「麻將生產線最沒文化敏感度的地方,在於它覺得自己有必要『更新』麻將牌的設計,也就是重新包裝麻將,好讓它『值得』玩上一玩。」一名Twitter網友不滿地寫道。

除此之外,部分網友也發現三名創辦人都沒有華裔背景,因而建議麻將生產公司在開發新麻將的過程中,應該諮詢看看華人社群的意見。

小補充:小心,你可能「文化挪用」了!

挪用(appropriation)原指「直接複製、抄襲、採用他人的圖像作品,改變其原創性與真確性」,文化挪用的意思大略可以解釋為霸權者用特定元素來看待受壓迫一方的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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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國,麻將某種程度上也代表著華裔美國人在當地充滿複雜歷史糾葛的日子。圖為美國一名在戰後嬰兒潮期間出生的女性,正帶著一本小小的遊戲規則說明,和友人一同打麻將。(友人未入鏡)

美聯社/達志影像

忽視麻將背後的複雜歷史

根據美國奧瑞岡大學深入鑽研麻將歷史的教授亨茲(Annelise Heinz)的說法,麻將生產線引發的風波其實與麻將、華裔美國人在美國複雜的歷史糾葛有關。

亨茲表示,麻將在美國其實有股十分矛盾的魅力。許多商家常常將「麻將」與「中國宮廷」做連結,吸引大批美國人加入打麻將的行列中;與此同時,美國人在本土思潮、反亞洲情緒的影響下,選擇和生活中那些與麻將有深厚淵源,卻處處被貶低、侮辱的華裔美國人保持距離。

各地麻將都不同

不過,這並不代表亨茲站在批評網友那一方,她認為這些網友們同樣忽視不同地區早已發展出不同玩法、牌面設計的現象。

舉例來說,美國常玩的麻將便與傳統中式麻將不同,多出 8張鬼牌,使一副麻將牌數來到 152張,而非中式麻將的 144張;日本、馬來西亞、南韓等國,更是發展出「三人麻將」的玩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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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茲指出,自古以來麻將牌的牌面設計就曾出現過許多版本。像是圖中這副 1930年代的麻將,工匠便以知名京劇片段《打鼓罵曹》作為花牌的設計靈感。

Photo: HandigeHarry

麻將牌上不只萬筒條

就算是在中國,20世紀初也曾有工匠設計過圖案各異的麻將牌,從戲曲場景、到政治標語等,都曾是麻將牌設計的一部分,不同亞洲國家也都有各自的玩法和牌面設計。

因此在亨茲看來,「麻將」是個不斷隨時間發展、變化的遊戲,人們無須嚴格限制麻將的玩法或是牌面設計。

「我認為在麻將生產線風暴中,它們確實有忽視、抹去華裔美國人歷史的部分。」亨茲接著補充道:「但麻將的歷史是全球性的。這個故事包含遊戲和文化交流,同時也包含文化挪用、移除的部分。」

修改文案,但不下架商品

截至目前為止,麻將生產線已經發表聲明致歉,坦承它們在文案中使用的「更新」一詞確實不妥當,因此也已經重新調整網頁文案,以免引發更多爭議。不過公司方面並未下架這款產品,目前依然在販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