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D的音質才是最棒的」卡式錄音帶發明人過世

by:阿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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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 3月6日,造成音樂界革命的工程師奧滕斯過世了——奧滕斯是領軍團隊發明出卡式錄音帶,讓人們聽音樂越來越方便的關鍵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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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滕斯和卡式錄音帶合照,這張照片攝於 2013年,是卡式錄音帶面世的 50周年。

歐新社/達志影像

享耆壽94歲

本月 6號,在荷蘭北布拉班特省(North Brabant)的村莊德伊澤爾(Duizel),發明卡式錄音帶,同時對CD的面世也有所助力的荷蘭籍工程師奧滕斯(Lou Ottens)在家中逝世,享耆壽 94歲。

少年時就自製收音機

生於 1926年6月21日,奧滕斯自小就對工程學有濃厚的興趣,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當納粹德國佔領荷蘭之後,奧滕斯曾經自己組裝出了一台收音機,讓他和他的父母可以收聽BBC的廣播節目「Radio Oranje」(註)。

其中,為了避開納粹政權使用的電波干擾器,奧滕斯在收音機上頭加裝了定向天線,並將之命名為「德國過濾器」(Germanenfilter)。

註:Radio Oranje是BBC在二戰期間的廣播節目,從倫敦播送到被納粹德國佔領的荷蘭,全長約 15分鐘,內容包括時事評論、政治演講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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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式錄音帶的磁帶跑出來時,總是令人煩躁,但這時候通常只要拿枝筆轉轉中間的軸,就可以把磁帶捲回去。

Photo: Volodymyr Hryshchenko

擔任飛利浦旗下工程師

後來,奧滕斯在戰爭期間得到工程學學位,並於 1952年前往比利時哈瑟爾特(Hasselt)的飛利浦(Philips)工廠工作,八年後,他晉升為飛利浦最新成立的產品開發部門的負責人。

奧滕斯擔任負責人的一年之後就推出了「EL 3585」,這是飛利浦推出的第一台可攜式磁帶錄音機,它在之後熱銷超過 100萬組。

因為很煩才發明卡式錄音帶

在「EL 3585」推出後又過了兩年,奧滕斯帶領他的團隊一起發明出了劃時代的卡式錄音帶。而科技始終來自於人性,奧滕斯當初想發明卡式錄音帶的理由,其實是因為討厭當時笨重又巨大的盤式錄音帶。

「之所以會發明卡式錄音帶,只是因為對於現有的磁帶錄音機感到厭煩,就是這麼簡單。」奧滕斯在某次受訪時如此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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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式錄音帶的笨重與巨大,讓奧滕斯起心動念,想要發明更小、更具便捷性的錄音帶。

Photo: Carbon Arc

「比一包香菸還小!」

因此,在奧滕斯的構想中,卡式錄音帶應該要小到可以放進他的外套口袋,同時磁帶也得密封在盒子裡頭,而不是如盤式錄音帶一樣裸露在外,很容易弄亂跟打結。終於在 1963年柏林的一場電子產品博覽會上,第一款卡式錄音帶正式面世,搭配在產品旁邊的是令人驚奇的標語:「比一包香菸還小!」

和索尼合作建立標準規格

這樣劃時代的發明隨後被傳到了日本,日本境內於是開始出現各種規格的錄音帶複製品,磁帶格式不同、尺寸不同,播放時間也不同,造成了市場的混亂。

最後,在奧滕斯的促成下,飛利浦和日本的索尼(Sony)達成協議,將取得專利的飛利浦錄音帶作為唯一的標準規格,從此以後,卡式錄音帶的風潮在全世界遍地開花,時至今日,這個便利的小盒子已經至少熱賣了 1,000億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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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奧滕斯來說,能夠最如實呈現音質的CD,才是他心中的最愛。

Photo: Dollar Gill

下一個音樂界革命:CD

1972年,奧滕斯轉任飛利浦物理實驗室(NatLab)的音訊技術指導,他在那裡參與了CD的製作過程,並且和日本索尼建立了合作關係。於是 1980年,直徑 12公分的飛利浦-索尼標準CD規格就此誕生,而CD在 1982年正式面世後,到現在已經有至少 2,000億片的銷售紀錄。

只是快樂玩耍的小孩

但如果問奧滕斯,他對於這兩個劃時代的發明有什麼樣的想法,奧滕斯只會謙虛地覺得自己只是在做喜歡的事:「我們就像是一群開心玩耍的小孩而已,我們並不覺得自己有做什麼偉大的事,對我們來說(發明物品)就是種樂趣。」

也因此,奧滕斯甚至沒想過卡式錄音帶會造成新一代的風潮。在 2017年的紀錄片《卡式錄音帶:紀實混音》(Cassette: A Documentary Mixtape,暫譯)中就可以看到,即使到了錄音帶已經不再盛行的 50年後,奧滕斯對當初的流行似乎還是感到非常驚訝。

「我們有料到錄音帶會成功,但沒到引起業界革命那種程度。」奧滕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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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中為索尼在 1980和 1990年代時發售的各代 Walkman,攝於索尼位在日本東京的歷史博物館。

路透社

遺憾:索尼發明隨身聽

另一方面,對奧滕斯來說,既然如此熱愛發明,他的遺憾自然也和發明有關。奧滕斯在某次受訪時便透露,自己對於索尼率先發明出隨身聽「Walkman」一事感到很傷心。

「居然不是我們(指飛利浦)打頭陣,這件事至今還是讓我很難過。」

卡式錄音帶重出江湖?

近年來,卡式錄音帶和黑膠唱片的風潮似乎又開始崛起,但身為卡式錄音帶之父,奧滕斯在生前卻不太喜歡這個發展趨勢。

「沒有什麼可以比得上CD的音質,」他曾經向荷蘭報紙NRC這麼說:「CD絕對沒有噪音跟雜音,但錄音帶永遠辦不到這一點……以我製作過那麼多播放器的經驗來看,我知道黑膠唱片音質的失真程度會更高,但我想人們只是想聽他們想聽的東西而已。」

大概只是懷舊感

在《卡式錄音帶:紀實混音》中,奧滕斯則將卡式錄音帶的新風潮歸因為懷舊感——「現在或多或少是在追求一種懷舊感吧,人們出於懷舊感才會喜歡比較差的音質。」奧滕斯這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