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網路霸凌至奪命悲劇 法國學生情侶聯手拋同學入塞納河

by:山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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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法國發生了一起震驚全國的網路霸凌、校園暴力事件,一對情侶檔將一名女同學約至塞納河畔毆打她後,合力將她拋入塞納河任其溺斃。冷血的手法在案情曝光後獲得大量民眾的關注,也讓法國重新反思近來青少年暴力事件頻傳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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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這天,民眾自發性地發動一場遊行,悼念遇害少女哈立德(圖中綠衣者),並施壓有關單位盡速採取行動處理校園霸凌問題。

歐新社/達志影像

塞納河裡的少女遺體

上周一(8),法國檢調在巴黎市郊的阿讓特伊鎮(Argenteuil)的塞納河河濱,打撈出了 14歲少女哈立德(Alisha Khalid)的遺體。循線追查後,檢察官發現少女哈立德是被一同就讀於科涅克-傑伊高中(Cognacq-Jay high school)的一對少年情侶檔活生生拋入塞納河中溺斃,出人意料的案情也在曝光後引發法國社會對校園霸凌、青少年暴力問題的反思。

有新仇,也有舊恨

根據當地媒體的報導,哈立德生前與這對情侶檔是同班同學,三人間其實有過一段三角戀情,這組學生情侶檔中的男學生先前曾與哈立德短暫交往過,隨後才與她分手轉而和現任女友交往,而現任女友也是本案中涉嫌謀殺哈立德的女嫌犯。

哈立德生前與這對情侶的關係並不佳,在遇害前就曾多次被兩人霸凌,男學生先前還曾駭入哈立德的手機,並將她的私密照上傳社群網路,導致哈立德一度被人譏嘲為「妓女」;此外,兩人先前也有過向哈立德發出死亡威脅的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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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橫跨塞納河的A15公路,當初檢調單位就是在這裡發現哈立德溺斃的遺體。

路透社/達志影像

塞納河邊的見面

8號那天,女嫌犯發了訊息與哈立德約在橫跨塞納河的一座橋的橋墩見面,不知情的哈立德在抵達現場後,隨即被躲在一旁的男學生偷襲,女方也隨即上前對哈立德一陣拳打腳踢。接著,兩人一同抬起哈立德並將她拋進塞納河,任由她在河水中溺斃。

「那時,她還有意識」

負責偵辦這起案件的檢察官科博(Éric Corbaux)指出,在兩人動手抬起哈立德之際,當時她意識其實還很清楚,他說:「當時被害人依舊意識清楚。她張著眼、留下眼淚,而這對少男少女就這樣把她一把抓起,拋入塞納河中。」科博並補充表示,這對情侶在行兇當下都戴著手套,證明兩人殺害哈立德並非一時衝動,而是早已有謀劃。

根據法國的法律,這對情侶檔最高可能被判 20年的有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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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當天,不論是成年人或是學生,人們一同拿著哈立德的照片上街遊行。

美聯社/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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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哈立德就讀的科涅克-傑伊高中外,很多人特別來此獻花,悼念生前遭網路霸凌,最終被同學謀殺的哈立德。

歐新社/達志影像

盡速處理校園霸凌問題

在這起駭人聽聞的案件曝光後,上周日(14),近 2,500人一同在阿讓特伊鎮遊行,一方面是悼念哈立德,另一方面也藉此施壓相關單位採取行動處理日益嚴重的校園霸凌問題。當天,很多家長也一同出席,他們都對當前的網路霸凌問題感到很擔心,生怕有一天類似的事件也會發生在自家小孩的身上。

一名家長在接受採訪的時候表示,他的孩子和哈立德就讀同所學校,而且近來也遇上網路霸凌,幾度嘗試自殺失敗,現在正在接受精神科醫師協助,他說:「網路霸凌已經變成一個每天都在發生的問題了。」

「校方必須立刻著手處理這個問題不可。現在,它們正在從自己犯的錯誤裡學習,你看到如果不處理這個問題,後果會如何了吧?」

青少年暴力事件頻傳

事實上,近來法國已經傳出多起涉及青少年的暴力事件,包括今年 1月巴黎一起 15歲烏克蘭裔少年遭人毆打的影片,顯示青少年暴力問題正在成為法國的隱形危機。

「極其可怕、可鄙」

在聽聞這起嚴重的校園霸凌事件後,法國的政府發言人阿塔爾(Gabriel Attal)形容這是件「極其可怕、可鄙」的案件,他說:「霸凌始於校園,從教室、學校的遊樂場出發,但近幾年霸凌已經一路延伸至線上。」

同時,法國總統馬克宏(Emmanuel Macron)的辦公室也坦言,政府在今年 1月下達的防疫封鎖令和宵禁令可能是近期青少年暴力事件頻傳的原因,它們加劇了青少年間原本就已經很緊張的關係,導致類似案件層出不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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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國政府宣布,他們打算邀請家長、學校和警方共同組成「反騷擾委員會」,希望幫助家長們未來更知道該如何應對網路霸凌事件。

美聯社/達志影像

真正關鍵是社會不平等

然而,在法國家長會聯盟(Federation of Parent Councils)會長阿蒂斯(Raymond Artis)看來,這類校園暴力事件頻傳的根本是社會不平等,他在 2018年受訪的時候說道:「這類暴力事件和部分學生因為地域、社會、文化等因素而被邊緣化有關。我們必須了解法國的教育系統是為了要盡可能保障更多學生的未來。」

「我們的目標是打造一個重視年輕人的社會,但目前仍有許多人被排除在外。」

他也提議,法國應該要投入更多的人力和物力,才有機會消弭近年來校園暴力、青少年暴力案件層出不窮的問題。

議長:不要讓哈立德白白死去

單從「投入更多資源」這個觀點來看,阿蒂斯的想法多少也與法國政府在哈立德案後的處理方式有些雷同。日前,法國公民事務部的初級部長希帕(Marlène Schiappa)便宣布將成立由家長、校方和警方組成的「反騷擾委員會」(committee against harassment),計畫未來要幫助家長們更認識網路霸凌,讓他們在孩子遇上類似問題時知道該如何處理或是評估情勢。

阿讓特伊鎮所在的法蘭西島大區議會議長佩塞斯(Valérie Pécresse)也呼籲人們應該更加重視網路霸凌議題,她最後說道:「校園霸凌事件真的會導致學生死亡。讓我們一起努力,不要讓哈立德白白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