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真的有人嫁給狗?【地球幫你問】印度婚姻篇

by:徽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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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一個誕生於恆河旁的文明古國,一個文化薈萃的寶地。今天,我們要問出你心中不敢問的問題,用問題破解刻板印象,趕快跟著我們的腳步,一起揭開印度的神秘面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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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透社

一名印度小女孩盛裝打扮,準備待會參加訂婚典禮。目前印度法律已經明文規定童婚違法,但印度鄉下仍有童婚的案例。
 
「 不要拿印度去跟其他國家比較,印度本身非常獨特,印度是個不可思議的地方,但不要用國家的概念去框住她 」───湯和平

印度有91個台灣大
印度的面積有 91個台灣大,人口超過 12億,目前是全球人口第二多的國家。印度在 1947年脫離英國殖民統治,其內採聯邦制,共分成 29個邦、6個聯邦屬地、還有 1個國家首都轄區。號稱「民族博物館」的印度民族眾多,除了英語外,憲法承認的官方語言就有 22種之多。境內以印度教信仰為大宗,約佔總人口的 80%,另有伊斯蘭教、天主教、佛教等。

這一次,我們邀請了三位印度通,來幫我們解惑:

(以下按姓氏筆畫排列)
●王盈雅   現居南印,曾從事華語教學。
●湯和平   (Prasanth Aby Thomas)   現居台灣,擔任科技線記者,來自南印的喀拉拉邦,目前經營「Indian in Taiwan 印度人在台灣」粉絲專頁。
●鄭欣娓   現居印度中部,目前於印度科學知識運動組織(Bharat Gyan Vigyan Samiti, BGVS)服務,負責將女權、科學和衛生知識帶到鄉間。

接下來,就讓我們透過一個又一個問題,來了解印度人的婚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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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Benjamin Bezine

一對印度新人盛裝打扮,在結婚典禮上交換誓言。


Q:不同種姓間可以通婚嗎?
湯和平(下稱湯):在法律上可以,但傳統觀念上人們不會,大家還是不喜歡跨種姓通婚,認為這樣門不當戶不對,但還是有跨種姓通婚的例子,像我朋友就是跨種姓通婚,彼此之間產生了很多問題,雙方家長不同意他們結婚。這和一個人的個性如何一點關係都沒有,全都跟種姓有關,女方家長甚至連男方都不認識(嘆),但最後女方靠著死不結婚相逼,家長終於妥協讓他們在一起。不過,印度人現在越來越開明,和過去相比事情正在好轉,不過是以一種非常慢的速度。

以我的經驗來說,現在有的印度爸媽很開明,願意讓小孩跨種姓和跨國結婚,有趣的是,跨國婚姻對印度來說沒什麼,反而種姓才是個大問題,比如說婆羅門和美國人結婚,問題比和低種姓結婚還少得多,印度爸媽不太管國家,但如果牽扯到種姓就變成情緒問題了。

鄭欣娓(下稱鄭):很難,大城市可能會稍微好一點,但只要談到結婚,種姓就是一個前提。印度人覺得我們都戀愛結婚很不可思議,以他們的觀念來說,婚姻是傳宗接代的事情,第一個要看的就是種姓。我印度朋友每次都很驕傲地跟我說他們是戀愛結婚的,但前提是他們屬於同一種姓。像我住的地方是個小鎮,鎮上有個南印來的女醫生,她是基督徒然後跟一位信印度教、皮膚比較白的老公跨種姓結婚,但女方因為是南印人所以比較黑。他們為了結婚,女方跟家人斷絕關係,我覺得跨宗教比跨種姓結婚更嚴重。剛開始這個女生不被允許參加男方種姓的任何活動,她為了要結婚還繳了五萬塊的罰款給那個種姓社群的領導人,是一種「入會費」的概念,繳了錢後有一些活動就可以參加了,這是一個社群潛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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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鄭欣娓

印度報紙有整面都是一格格小小的徵婚廣告,印度父母除了用報紙也會用網路幫兒女徵婚。


Q:印度現在還是爸媽幫忙找對象嗎?
湯:印度現在大概還是有九成是爸媽幫忙找對象,自由戀愛的還是很少,尤其在城市之外,要看家庭的教育程度有多高。

鄭:印度報紙上會有全版一格格的徵婚廣告,爸媽用報紙、網路幫忙找對象,上面會寫條件。

王盈雅(下稱王):在印度父母媒妁之言的婚姻很普遍,但近期越來越像我們的相親,男女雙方如果處不來還是可以解除婚約,都要看雙方家庭而定。

Q:如果爸媽安排的對象不喜歡怎麼辦?可以私奔嗎?
湯:就跟爸媽說不要,但這還是要看家庭。私奔很複雜,因為印度人非常重視家庭,我有看過私奔後結婚的人,他們還是很難過沒有得到家人的祝福。印度人把血緣關係和家庭看得非常重,我們喜歡家族一起慶祝節日,如果你私奔就沒辦法回去一起慶祝了。

Q:印度婚禮都很多天嗎?都有很多賓客嗎?
湯:不一定,在印度某些人的婚禮可能持續一個星期,但只有某些社群這樣並不是每個人都這樣。像我來自天主教家庭,我的婚禮就只有一天。不過,婚禮賓客大部分都非常多,像我姊的婚禮就有 750人參加,這還只是個平均數(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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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Juliana Cunha

一名 11歲的印度小女孩和 37歲的新郎共結連理。目前印度合法的結婚年齡女生需要年滿 18歲,男生則是 21歲。


Q:印度為什麼有童婚?
湯:現在印度童婚真的非常非常少見,但新聞會報,等新聞報的時候真的是個大新聞,因為童婚不合法。我們的媒體對於這樣的事情很歇斯底里,所以會大力報導,電視上也會討論,但這種事不會上法院,因為要花很多時間才有結果,即使向警察報案也需要很久的時間,不過經由媒體報導和政府介入可以中止童婚。

鄭:童婚在印度的每個地方不一樣,像我們一般看到的童婚是小女生跟老男人,但在我工作的村子裡童婚是兩個小孩子結婚。他們大概 3、4歲就結婚,這要看他們家的經濟狀況,一旦他們家現在有一點錢,爸媽就會想趕快把婚禮這件事處理掉。但童婚不是所有人都童婚,是特定種姓才有童婚的傳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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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鄭欣娓

專門到印度鄉下宣導反童婚的鄭欣娓說,照片中舉起手的小男生都是已經有老婆的人。


Q:小女生嫁給小男生是不是像我們的童養媳?
鄭:一點點像,但為什麼要童婚主要是因為他們都很窮,小朋友如果小小的就結婚,禮服會比較小件,珠寶會比較小件,鞋子也比較小雙,然後花的錢就比較少,而且小朋友對自己的婚禮也不會有意見。另外一個原因是他們擔心女生要是長大了、視野開了就會想跟新的對象,他們想預防這種事發生,所以讓他們趕快結婚。另外,在我服務的村子每年 4到5月有一個印度教節日,大家覺得這個節日是結婚的好日子,所以他們會辦集體婚禮。

另外,小朋友婚後不會馬上住在一起,女生確定跟對方結婚後就會回去原生家庭,等到年紀大一點再搬到夫家去。

Q:如果長大後發現不愛對方?
鄭:這就很複雜,男人可能就搞很多外遇,女生也會,但因為女生通常待在家可能比較沒機會。我工作的村子還有另外一個習俗,叫做Natra,這習俗發生在特定幾個比較低階的種姓。 Natra有點像離婚,女生可以在沒有結束和先生的婚姻關係下和另一個人變成同居伴侶,就像離婚後再婚,但法律上她跟先生並沒有離婚,只是透過這習俗終止事實婚姻,然後跟另外一個男人在一起,新的伴侶要付錢給先生還有女方的家人,就是付錢給女方的爸爸和哥哥。

如果遇到男方想終止跟女方的關係,女方的爸爸跟哥哥就要趕快幫女生找新對象,演變到後來有點像在販賣人口,女方的親人再把女兒賣給下個男人賺錢,有的女生一生可能要歷經六、七次,一直被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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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鄭欣娓

印度科學知識運動組織會針對不同議題,安排鄉野巡演隊下鄉演戲,利用淺顯易懂的故事傳播知識。


Q:要怎麼阻擋童婚?
鄭:這就是對我們的考驗。我們最常用的方式是把大家找來開會,討論為什麼要童婚,讓村民們先意識到這是個問題,或是我們會到村子裡演情境劇讓他們知道童婚犯法,比如說戲台上童婚婚禮進行到一半警察來取締童婚,順便宣導女生要 18歲男生要 21 歲才能結婚。其中戲裡還有一段演一個 15歲的少女難產而死,宣導早婚對女生健康不好。

Q:印度反童婚法有用嗎?
鄭:印度所謂的反童婚法是只要跟童婚有關的人都是犯法的,包含出租婚禮帳篷的人、參加婚禮的人等等,不過鄉下通常好幾個村落才有一個警察局,要報案警察才會去抓童婚。舉行童婚的家庭根本不知道童婚違法,在鄉下他們不是故意要犯法的,他們根本不知道,也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好,因為大家都這樣 (攤手) 。





影片中 18歲的少女透過嫁給流浪狗將身上的厄運傳到狗身上,這樣未來的丈夫就能長命百歲。


Q:印度為什麼有人嫁給動物?
湯:我從來沒有聽過這種事,今天才第一次聽到。

王:這連有的印度人自己都很震驚,有的人認為小女孩不嫁給狗就不能好好長大,但長大後當然可以另嫁他人。

鄭:嫁給動物不是真的跟牠結婚啦!之前我看過一個新聞是女生嫁給狗,他們覺得這個女生出生的命運會剋夫,在真的跟一個男人結婚前她必須先跟狗結婚,所以不會真的變成夫妻,嫁給動物只是一個形式而已。

Q:印度人找對象比較喜歡膚色白的嗎?
關於這個問題,嘿嘿,請靜待下周四推出的【地球幫你問】印度男女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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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為地球圖輯隊專訪---
Q:什麼是【地球幫你問】?
【地球幫你問】是地球圖輯隊的原創專題,我們相信每個人的心中都住了個好奇寶寶,透過百無禁忌的一問一答,讓我們幫你問出心中不敢問的問題,找出破解刻板印象的答案。無論是各國日常生活、社會制度、宗教文化,只要有問題,交給我們就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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