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諾比核災30年過去 無人煙隔離區內現生機

by:阿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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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6年震驚全球的車諾比事件至今已過 30年,但當年的核災景象、後續居民健康問題以及學界對輻射的討論仍讓這起事件不時躍上每個人的心頭,隨著車諾比事件屆滿三十周年,不少學者分享了他們對核災的看法,更有攝影師直接走訪災區,令他們意外的是,罕無人跡的市鎮周遭開始出現許多動物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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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透社

白俄羅斯邊境的歐列維奇(Orevichi)被劃在核災區內,當地廢棄的建物旁可見狼好奇地靠近。


30年前核災  原子彈400倍放射量
1986年 4月26日,烏克蘭普里比亞特(Pripyat)鄰近的車諾比核電廠的第四號反應爐發生了爆炸。連續的爆炸引發了大火並散發出大量高能輻射物質到大氣層中,這些放射性塵埃涵蓋了大面積區域。這次災難所釋放出的輻射線劑量是二戰時期爆炸於廣島的原子彈的 400倍以上。大量的放射性物質被釋放到環境中。
 
普里比亞特位於前蘇聯烏克蘭基輔州靠近白俄羅斯邊界的地方,因位處於 1986年車諾比核事故的疏散區內而成為被廢棄的城市。在事故發生前人口約 49,400人。

車諾比核災被認為是歷史上最嚴重的核電事故,也是首例被國際核事件分級表評為第 7級事件的特大事故(目前為止第二例為 2011年3月11日發生於日本福島縣的福島第一核電廠事故)。
 
 「家園曾是玫瑰果樹遍布的天堂」
《衛報》記者訪問了普里比亞特的前居民,他們一方面想念著家園的美好,表示那是一個「天堂」,娜塔莎(Natasha)說:「我們落腳普里比亞特的那天開始,我們就沒想過要離開,放眼望去都是玫瑰和果樹,我們還能在河中抓魚,在林中採蘑菇,這裡就像是為我們打造的地方。」
 
然而,核災發生後,必須撤離家園的娜塔莎一家人離開了原本的天堂,更令她和先生難過的是,他們的長女在 19歲那年因氣喘發作過世。據他們所說,核災發生前,他們的女兒是相當健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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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里比亞特當地,廢棄停擺的樂園摩天輪成了車諾比核災的代表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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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狐狸走過白俄羅斯當地貝比勤(Babchin)村,這裡儘管已遭廢棄,但近期開始可見動物出沒。


白俄羅斯攝影師深入千年禁地
相對於懼怕的人類,被視為禁區的核災區出現了外界想不到的景象,白俄羅斯攝影記者費多申科(Vasily Fedosenko)近期走入災區就發現,原以為毫無生趣的災區事實上有著豐富的生物景象。
 
動物在林間和廢棄房舍附近出沒,讓人對車諾比鄰近災區出現一絲希望,但從《德國之聲》訪問生物學者莫蘇歐(Timothy Mousseau)的報導可知,儘管生命回到了災區,但牠們卻有著比其他生物更高機率的死亡率,許多動物因為腫瘤和併發症死亡。
 
在車諾比以及日本福島災區研究過的莫蘇歐說:「高度輻射汙染區內,(動物昆蟲)牠們畸形的現象相當普遍。許多區域將會有好幾個世紀,甚至是數千年都是危險區。」
 
等2萬多年後再想著恢復吧
另外,烏克蘭環境部長維若斯加(Hanna Vronska)也曾說:「人們不可能在那些地方(核災區)生活,不可能的,(要讓人類在災區生活)大概要等到 24,000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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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啄木鳥從樹洞探頭出來,對生物學者來說,災區動物昆蟲成了他們重要的研究對象,許多動物不只因為食物鏈的緣故受到輻射影響,牠們的後代子孫也都出現輻射後遺症,不少動物身上出現腦子生長偏小以及長出腫瘤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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災區波格諾(Pogonnoe)村當地,水獺優游河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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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鵰小心翼翼靠近鹿的屍體。過去談到台灣與老鷹關係的文章中,曾提到猛禽在大自然的食物鏈裡扮演著高級消費者的角色,數量雖然不多,但是卻能有效控制小動物的族群量,在生態系中佔有重要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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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尾海鷺正要展翅高飛。猛禽族群的穩定,意謂著牠們擁有健康的棲息環境、安全的遷徒路線以及平衡的食物鏈關係,也表示大自然維持良好的生態狀況,這些都與人類的生活息息相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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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俄羅斯德朗基(Dronki)當地,黑鸛在藍天展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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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林鴞現身廢棄的建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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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俄羅斯的輻射禁區之外,可見獵人們拖著剛獵到的狼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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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俄羅斯德朗基(Dronki)當地,除了前面提到的黑鸛外,攝影師也拍到了馬鹿(elk)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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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朗基的野牛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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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朗基村鄰近森林中,一隻狼悄聲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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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圖輯隊

上圖中紅點1是車諾比,紅點2是普里比亞特,這兩處在核災過後都成了廢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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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望已經被劃為隔離區的波格諾(Pogonnoe)村。


輻射塵影響範圍大
1986年車諾比核災發生後,總計約有 35萬災民被迫撤離家園,他們分別在 1986到2000年間安置在不同地區。
 
不只是烏克蘭境內受影響嚴重,曾是蘇聯政府時期一員的白俄羅斯也仍然可見核災的創傷,因為當年有 70%的輻射塵落入白俄羅斯境內,另外當地有超過 20%的農地受到輻射汙染。
 
親友紛紛罹癌過世
至今,儘管學界對輻射的威力有各種辯論,但無法改變人民懼怕的心,2015年因《車諾比的悲鳴》一書獲得諾貝爾文學獎的亞歷塞維奇(Svetlana Alexievich),她記敘了多位當事人,包括消防員、清理人、官員、撤離區居民等等對核災的記憶。

接受《德國之聲》訪時亞歷塞維奇說:「我的朋友們在過去 10年間因癌症相繼過世,回想起來,我沒有一天是沒聽過親友們因病過世的。」


編註:對相關原文報導有興趣的朋友,請參考:
01 “Chernobyl stubbornly blooming 30 years after disaster
02 “Chernobyl 30 years on: former residents remember life in the ghost city of Pripyat
 
延伸閱讀:《核災背後的秘密 日本招募遊民清理輻射區
「對不起祖先,我好痛苦」 311大地震五周年,災民情況引學界反思輻射
九二一大地震那天的台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