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波蘭吃什麼?試試舊時代留下來的餐廳「牛奶吧」

by:維多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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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波蘭玩要吃什麼呢?如果你想試試便宜又道地的波蘭菜,不妨走到波蘭的「牛奶吧」餐廳,肯定可以找到讓你滿意的好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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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牛奶吧,可以點到便宜又大碗的美味餐點。

Photo: BAR Mleczny Maślanka

便宜大碗「牛奶吧」

「牛奶吧」(Bar Mleczny)是波蘭從共產時代留下來的一種特別餐廳,它發源自城市裡的牛奶店,因此被叫做牛奶吧。牛奶吧的名字裡雖然有個「吧」(BAR),但實際上並不會像酒吧那樣提供酒類,而是供應各種便宜大碗的家常菜,餵飽錢不多又想好好吃一頓的人們。

以前波蘭人怎麼吃飯?

為了體驗 1950-80年代波蘭人吃飯的感覺,USA TODAY的記者巴赫曼(Helena Bachmann)來到波蘭的一家牛奶吧排隊吃飯。

巴赫曼在晚餐時間,來到一間土褐色的牛奶吧排隊,她點完菜之後就回到座位等著菜送上來,巴赫曼提到牛奶吧的服務生有點脾氣暴躁,但又自我解嘲不能太期待共產時代餐廳的服務會好到哪裡去,幸好食物的美味彌補了這點。

一份簡餐 161元

巴赫曼先喝了一碗羅宋湯(barszcz)開胃,一種用甜菜、包心菜、洋蔥和馬鈴薯煮成的紅色湯品。

接著送上來的菜是份量大方的波蘭餃子(pierogi),一種包著馬鈴薯餡的波蘭式水餃,巴赫曼配著用煮過的水果做成的飲料「康波特」(kompot)吃完餃子,這樣一頓飯只要 5美元(折台幣約 161元)。

享用完晚餐的巴赫曼表示,牛奶吧其實不算是非常高級的外食餐廳,但她意外發現自己很喜歡這些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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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Monica Kelly

照片中是網友去牛奶吧吃的一餐,左上角的飲料是康波特,左下角是波蘭餃子,右上角是波蘭酸湯(Zurek)。康波特是一種流行在中歐、東歐和南歐地區的非酒精飲料,即可熱飲也可冷飲。康波特的做法類似水果罐頭,將經過加工後的草莓、杏、桃、蘋果、大黃、醋栗、歐洲酸櫻桃泡入水中製作而成。

波蘭餃子餡料分三大類,菜餡類、肉餡類、奶酪餡,用水煮熟之後,可以配著炸洋蔥、奶油或是酸奶油吃。另外還有一種水果餡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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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宋湯是發源於烏克蘭的一種濃菜湯,煮好之後冷熱都好吃,在東歐或中歐很受歡迎。

Photo: PROLa Laetti

有歷史意義的餐廳

牛奶吧其實並不只是一種提供便宜家常菜的餐廳,它其實還是個歷史、政治和社會交織成的現象。

最早的牛奶吧出現在 19世紀的華沙(Warsaw)市,但牛奶吧的整體概念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後才出現,當時的波蘭成為共產國家,經濟變差,食物短缺,大部分民眾都過著貧窮的生活。

經濟蕭條,但工人們還是要吃飯,所以牛奶吧就在政府的資助下,開始提供便宜的傳統波蘭菜給民眾吃。在全盛時期,波蘭各地總共有多達 4萬家牛奶吧。

肉是奢侈品

肉類在當時的波蘭是一種奢侈品,牛奶吧供應的食物以奶類為主,店裡常見的菜色有波蘭餃子,用馬鈴薯、乳酪、麵粉和雞蛋做成的波蘭麵疙瘩(kluski),還有加進麵條、米、大麥、蕎麥、小米或是馬鈴薯的牛奶湯。

巴赫曼的一位波蘭朋友說:「在那個時候,我們不會抱怨菜色太少,也不會抱怨食物的平淡,我們吃所有放到餐桌上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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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中是用馬鈴薯、乳酪、麵粉和雞蛋做成的波蘭麵疙瘩,波蘭麵疙瘩跟水餃不一樣,裡面是不包餡的。

Photo: ~Cytryna~

刀叉綁上鍊子

巴赫曼接著談到,一部 1980年代的波蘭電影也曾經出現過牛奶吧,電影中,牛奶吧所有的刀叉都綁上鍊子,盤子也都固定在餐桌上。儘管電影是喜劇片,但電影裡的描繪其實並不會太誇張,因為當時的生活實在是太困苦,為了防止客人偷走餐具,牛奶吧的店員才不得不採取這樣的方式。

共產倒台 牛奶吧數量減少

1991年的時候,波蘭共產政權倒台,各式各樣的西式餐廳出現在波蘭,提供民眾新的用餐選擇。不過牛奶吧並沒有因此完全消失,現在波蘭還留有大約 150家牛奶吧。

政府還是有補助

根據QUARTZ報導,現在波蘭政府已經減少了給牛奶吧的補助金,波蘭財政部的發言人表示,他們現在還保留著牛奶吧,來幫助低收入民眾買到便宜食物。財政部表示,政府在 2015年補助牛奶吧 40%的食材費,牛奶吧老闆們的利潤也限制在 56%。今年波蘭財務部將補助削減超過四分之一,只留大約 1,470萬波蘭幣(折台幣約 1.2億)給牛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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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波蘭還留有大約 150家牛奶吧。

Photo: Wikicommons

年輕人流行吃牛奶吧

到了今天,牛奶吧又開始流行,尤其是那些沒有經歷過共產時代的年輕人更是流行去牛奶吧,正在寫「牛奶吧」論文的諾威奇(Agnes Sofie Nowicki)說:「以前,人們不能選擇自己要吃什麼,現在他們可以這麼做。」

「這讓牛奶吧帶來完全不一樣的感受。對那些從來不懂社會主義的年輕人來說,排隊等著在收銀機前點菜,然後在坐滿人的桌子之間找個位置坐下來等著自己的食物,這可以說是個冒險遊戲。」

終於有肉吃

現代的牛奶吧還是繼續供應各種奶類食物,不過現在已經可以在菜單上看到波蘭的傳統肉類食物,像是豬肉排(kotlety mielone)、獵人燉肉(bigos)或是用包心菜包著米飯和肉的波蘭菜卷(golabk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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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人燉肉是加進包心菜、蘑菇、肉塊燉煮出來的一道菜,是波蘭的傳統菜。

Photo: PRORoger

怎麼分辨新、舊牛奶吧?

跟著波蘭籍母親在德國長大的諾威奇說到,有個方法可以分辨真正的牛奶吧以及現在才出現的新牛奶吧,傳統牛奶吧菜單上的價格,是用一個個獨立的數字拼出來的,為的就是方便老闆修改菜單上的價格。舉番茄湯來當例子,番茄湯的價格會隨著番茄的價格和政府補助的比例而上下波動,因此老闆在買完菜之後都要調整菜單的價格。不過,現代的牛奶吧就沒有這樣的情況,菜單上的價錢不是一個個分開的數字拼湊成的,食物的價格也固定不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