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夢的黑暗面 只要努力就能成功?

by:徽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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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個「美國夢」嗎?在美國,許多人認為只要努力就能成功,然而根據最新研究,人們對美國夢的想像樂觀過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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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抱著「美國夢」的人相信美國機會滿地,只要努力就能成功,但事實真的是這樣嗎?

Photo: Travis Warren

只要努力  窮人也能翻身?

一提到美國,就不得不談到「美國夢」這個概念,樂觀的美國人相信靠著自己的努力,底層窮人也能鹹魚翻身晉升上流社會。然而,根據哈佛經濟學家的最新研究,美國人對階級流動樂觀過了頭。

美國夢太樂觀

「我們發現美國夢這種想法真的深深地扎根在人們的腦中,」哈佛經濟學家史丹區娃(Stefanie Stantcheva)接著說:「在美國,人們對世代間的階級流動太樂觀,尤其是認為人人有從極度貧困的底層到上流社會的機會。」

上面的圖表是來自美國、義大利、英國、法國、瑞典的受訪者有多少比例的人「認為」出生在全國最窮 20%家庭中的小孩,有機會變成全國最富有 20%者(紫色),以及「實際」達成目標的比例(藍色)。

上不去是因為不努力?

抱持著這種想法,美國人大都不太支持大型的國家脫貧計畫,因為他們認為每個人都可以向上爬,端看自己努力與否,如果無法向上流動一定是因為自己還不夠努力。

歐洲不這麼想

反觀歐洲則有不一樣的想法。哈佛大學經濟學家調查了四個歐洲國家,分別是義大利、英國、法國和瑞典,發現他們對窮人翻身這件事的態度悲觀。

現實太殘酷

研究人員在這五個國家中,每個國家至少調查了上千人,問問他們對於出生在全國最窮 20%家庭中的小孩,有沒有機會變成全國最富有 20%者的看法。

結果顯示,美國人相信有大約 12%的人做得到,但事實上不到 8%的人真的能脫貧。相反的,歐洲人認為一旦出生貧寒,未來要翻身的機會不高,以法國人來說,他們認為只有 2%的人做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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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的政治立場偏左或右也會影響他們對階級流動的看法。圖為一名在街上乞討的男子。

路透社

政治立場  左右有差

人們對政治左右派的立場,也會影響他們對階級流動的看法。右派人士比左派人士來得樂觀,在調查中的五個國家都有這樣的傾向。

美國左派預測較準

以美國來說,左派人士認為只有 11%的人可以翻身,右派人士則認為有 12.5%。根據這樣的結果,歐洲右派人士和美國左派人士對社會流動的預測比較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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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歐國家完善的社會福利系統才是各國欣羨的對象。舉例來說,在瑞典想要有個舒適的退休生活不是問題,瑞典的養老金制度讓人民不用擔心老後無人照顧。

Photo: Danko Durbić

經濟系統不公平  歐洲支持社會福利

除了問受試者對階級流動的看法,研究人員也調查了他們覺得經濟系統公不公平。結果顯示美國人普遍認為公平,只要認真工作就能成功,歐洲人則不這麼想,他們對社會流動和經濟系統的悲觀,促使他們傾向支持社會福利系統。

機會均等  vs  一場樂透

簡單來說,美國人認為他們的經濟帶有精英主義的色彩,在社會上貧富機會均等,歐洲人則認為他們的經濟系統像一場樂透,出身貧寒的人不該窮一輩子,他們需要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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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總統川普的競選口號是「讓美國再次偉大」,他能否實現人民的美國夢有賴時間檢驗。

路透社

毀了自己的美國夢

弔詭之處在,歐洲社會階級流動反而比美國來得高,極度貧困者尤為明顯。

在美國,窮人被困在窮一輩子的夢魘裡,難以往中產階級邁進,他們對美國夢的信仰和執著讓他們對社會福利很感冒,即使社會福利對促進階級流動很重要也一樣。《大西洋月刊》寫到,真心相信美國夢的人,被樂觀主義蒙蔽了雙眼,自己毀了他們的夢。

政府有責任挺身而出

在媒體的推波助瀾下,自生自滅的樂觀主義和慷慨的悲觀主義更加明顯。

舉例來說,美國參議院參議員桑德斯(Bernie Sanders)力推人人都能享有的健保和教育,也提出多用錢幫窮人脫貧,他的中心思想是整個美國經濟體系並不公平,受到少數壟斷者操縱,政府有責任挺身而出幫助窮人。

支持小政府  管越少越好

和桑德斯看法相反的是右派人士美國眾議院議長萊恩(Paul Ryan),他是小政府的支持者,認為政府規範越少越好,他也不怎麼支持健保。萊恩表示,社會福利派不上用場,唯有小政府才能幫窮人脫貧。

那美國總統川普呢?

而美國剛剛走馬上任的總統川普(Donald Trump),從競選開始便對美國經濟前景抱持悲觀的看法,或許這樣的悲觀能帶給樂觀過頭的美國好處,讓美國人認清自己並非生在公平的社會,反而會讓他們更支持社會福利的開銷,改善極度貧困者的生活。

假使川普能說服保守黨人士經濟本來就是一場不公平的遊戲,他或許能打破美國人的樂觀主義還有右派人士「政府別插手」就能幫窮人的迷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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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美國紐約心理學家的研究,「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是很自然的現象,有錢人和窮人相比,他們比較不關心周遭的事物,自然也看不到有人在受苦,窮人要向上流動非常困難。

路透社

種族影響福利政策

除了人們對社會流動的態度會影響社會福利政策,人們對種族的態度也會。

反對財富重新分配

美國人從古到今對社會福利的質疑,和右派人士與種族主義分不開,就像《華盛頓郵報》記者郭(Jeff Guo)所寫,美國社會中暗藏的種族歧視影響人們對社會流動和社會福利的態度,郭記者表示:「有人可能會用『美國夢』作為反對財富重新分配的理由」。

事實上,在哈佛大學經濟學家的研究中發現,雖然自由派人士對社會流動變得悲觀,但他們會變得較支持社會福利,右派人士則依然故我。

既非萬靈丹  也不是毒藥

《大西洋月刊》文末提到,美國人對社會流動的樂觀既不是萬靈丹,也不是毒藥,理想上美國人要是可以將個人的樂觀主義和大眾的現實主義融合,不要認為窮人都是因為自己不努力才無法翻身,且尋求政府社福幫助不丟人。假使美國人真的想要實現夢想,他們得先覺醒才行。


延伸閱讀:《美國夢落伍? BBC記者: 「中國夢」正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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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01 Data show the “American Dream” is a fallacy and Americans still don’t realize it
02  Americans have been lying to themselves about the economy for way too long
03 The Dark Side of American Optimis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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