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名字是? 印度團體打破「不說丈夫名字」禁忌

by:泥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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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伴侶關係中,直呼另一半名字沒什麼大不了,但在印度卻大有學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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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印度,結婚的女性並不可直呼丈夫名字,藉此表示對丈夫的尊重。

Photo: Arka Karmakar

要叫丈夫「孩子的爸」

在印度,為了彰顯對丈夫的尊重,妻子並不可直呼丈夫或家族中年長男性的名字,而是要用「孩子的爸」、「嘿你」、「你可以聽我說一下話」、「哥哥」等稱呼取而代之。

叫出名字就被驅逐了

這樣的情況不分地區、種姓。如果不這麼做,這名妻子就會被其他人視為狡猾、沒有道德的人。去年,住在奧里薩邦(Orissa)的瑪哈托(Malati Mahato)因為不小心叫出了叔公的名字,就被村委員會趕出村子,其他村子的居民也不願意接納她。

丈夫不太會受到譴責

雖然許多丈夫也會遵循不直呼妻子名字的傳統,但是他們如果不遵循,也不太會受到什麼譴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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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 1月,一名印度教信徒跪在恆河旁祈禱著。這種不准直呼名字的規範,是因為在傳統上,丈夫會被視為神一般的存在。

路透社

丈夫是神、是所有者  叫名字會帶來厄運

「父權體制影響了印度各個層面,」社會人類學家瓦紗芙教授(Prof. Aninhalli R. Vasavi)解釋道:「(在印度,)丈夫被視為等同於神、需要被景仰的存在,這是因為在傳統上他通常是來自比較高的種姓。他也被視為所有者(yajman,英譯the owner),因為他們會在經濟上支持妻子。此外,通常丈夫的年紀會比較大,所以理當以此展現尊重。」

另一方面,印度妻子也被教導如果她直呼丈夫名字,那麼她就可能為自己的老公或整個家族招來厄運、甚至讓老公減壽。

教育程度提高  影響有限

雖然說在城市地區,有些女子會因為教育程度提高、進入職場工作,而傾向不遵循這種傳統,但瓦紗芙教授認為這只是「非常小一部分」的情況,她指出,就算是在城市地區,一些比較保守的家庭也不會允許妻子直呼丈夫名字。

這樣的情況也讓倡議人士帕瓦爾(Rohini Pawar)決定以活動「影片志願者」(Video Volunteers)來改變現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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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被綁在柱子上的芭比手上拿的牌子寫著:「你可以看看這個國家的女性過得如何,來看出這個國家的狀況怎麼樣。」藉此呼籲人們重視性別不平等的問題。這句話引述自印度前總理尼赫魯(Jawaharlal Nehru)。

Photo: craftivist collective

創造出讓女性能大談特談的空間

過去 7年來,帕瓦爾致力於用影像讓人們意識到父權體制為印度社會帶來的影響,包括童婚、因為感染HIV病毒而被逐出村落的人們。

為了讓女性願意改變現狀,她以生活中的父權為主題,創立了一個安全的討論空間,讓這些女性能一起暢談那些她們視為理所當然的社會規範。在第一次聚會時,帕瓦爾讓參與者看了一支女性唸出丈夫名字的影片,然後要參與者也開始嘗試這麼做,並試著用開心、憤怒、難過等語調唸出丈夫名。

影片即為帕瓦爾所組成的討論團體,可以看到大部分女性在唸出丈夫名字的時候,表情都顯得不太自在。

用簡單的議題開啟對話

帕瓦爾表示,她這麼做是想透過一個大家可以輕易參與的事物,開啟關於父權體制的對話,她說:「我們不能說出丈夫的名字,他們卻想叫我們什麼就叫什麼......這難道不該是平等的事情嗎?」

鼓勵帶回家練習  備受阻礙

帕瓦爾也鼓勵團體成員回家對著丈夫練習。當然,不是每個人都覺得這是個好主意,一名團體成員的丈夫便問她帕瓦爾在她的腦袋裡塞了什麼東西,另一名成員遭到婆婆譴責,有一名成員的丈夫則是直接搧她耳光。至於帕瓦爾的丈夫雖然對這件事情已經習以為常,但是其他村民都覺得這對夫妻很荒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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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印度女性結婚後,就只能穿紗麗、必須點硃砂痣。這些也是帕瓦爾想要改變的狀況。

Photo: Vinoth Chandar

挑戰規範從小地方做起

對於種種不樂觀的回應,帕瓦爾強調一切只會加強她們挑戰父權傳統的決心。

「你看,改變並不容易。人們不斷地問為什麼使用名字那麼重要,」帕瓦爾說:「我的想法是,如果你連這樣的小事都沒辦法克服,又要怎麼挑戰更大、更重要的議題呢?」

有空要一起穿牛仔褲逛街

現在這個團體會定期進行聚會,除了直呼老公名字,他們也討論了女人婚後只能穿紗麗、額頭上要點硃砂痣的問題,也約好下次要一起穿著牛仔褲去逛街。

跨出重要的第一步

帕瓦爾承認,這樣的改變雖然很緩慢,有些女性可能嘗試一下就放棄了,但是起碼她們已經跨出改變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