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哥正在看著你」 中國監視產業無所不在

by:徽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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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人臉、語音、步態辨識技術的進步,民眾在中國的一舉一動越來越無所遁形,也讓中國影像監視市場躍升為全球第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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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中國科技公司SenseTime的監視軟體,從畫面中可以看到這套軟體能辨識出監視畫面中的民眾特徵。

路透社

在中國,你無所遁形

今天你在中國過馬路,很有可能你正受到當局的監視,中國靠著數千萬台監視攝影機在全國撒下天羅地網,它們有全世界規模最大的監視網路。隨著科技的進步和大數據的出現,中國政府越來越能自動辨識民眾的基本資料,人們的一舉一動越來越無所遁形。

全球最大影像監視市場

根據商業諮詢公司IHS Markit的估計,2016年中國影像監視市場(包含設備和影像管理軟體)高達 64億美元(折台幣約 1,938億元),全中國公私領域加起來已經裝了 1億7,600萬台監視攝影機。到 2021年,中國影像監視市場的年成長率可望達到 12.4%,讓這個已經是全球最大的市場還要更大。

美國和中國比不夠看

與中國相比,美國影像監視市場價值只有 29億美元(折台幣約 878億元),而且年成長率只有 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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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京天安門廣場已故領導人毛澤東的肖像前,架了一台監視攝影機。除了天安門廣場,中國著名地標周圍大部分都有設置監視攝影機。

路透社

社會信用系統  給民眾打分數

在中國監視產業蓬勃發展的背後,和習近平政府控制異議人士息息相關,尤其政府現在開始想從第三方支付下手追蹤人民消費,以及監控民眾在網路上的行動,好打造一個可以評價民眾的「社會信用系統」。

海內外瘋投資  人臉辨識技術

受到當局的鼓勵,有越來越多海內外投資人將錢投入發展監視技術的新創科技公司。

舉例來說,像是SenseTime、Face++和DeepGlint,這些公司都在研發臉部辨識科技,讓機器可以經由掃描一個人的眼距、顴骨的曲線等,快速辨識出這個人的身分和基本資料。而美國矽谷著名的風險投資公司Sequoia Capital在這些中國公司身上花了不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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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當局對監視技術的需求,也讓各大科技公司紛紛投入這塊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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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引投資人的興趣

本月稍早,專門研發臉部辨識、自動駕駛和影像分析深度學習軟體的SenseTime表示,它們在最新一輪募資吸引了非常多人的興趣。熟知內情的人士表示,SenseTime可望募到 5億美元(折台幣約 151億元)。

中國國家風投基金

Face++則在這個月初宣布,它們在最新一輪募資募到了 4.6億美元(折台幣約 139億元),其中有部分資金來自中國國家風險投資基金。有了這筆錢,Face++計畫靠著開發更多內建人工智慧技術的產品,從軟體研發拓展到硬體研發,像是開發能更快更有效辨識人臉的智慧型監視攝影機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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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ce++行銷公關總監謝一楠表示,透過Face++開發的人臉辨識技術,已經成功幫助中國警方抓住超過 3,000名逃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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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強「城市之眼」

Face++行銷公關總監謝一楠(音譯,Xie Yinan)說:「我們想要加強這些『城市之眼』,讓它們更聰明,如此一來就能讓『城市的錄像』變成『城市的數據』。」

幫助警方抓逃犯

謝一楠接著說,目前Face++開發的人臉辨識技術,已經成功幫助中國警方抓住超過 3,000名逃犯。謝一楠說:「這就像在電影裡一樣,警察不再需要從上千監視畫面中找人,整個影像監視網能自動偵測和提醒警方,大大增加了他們的效率。」

年成長率400%

成立於 2011年的Face++並沒有公布具體的營收數字,但謝一楠表示,他們每年大約成長了 400%,今年公司預計會收支平衡。此外,他們也打算首次公開募股(IPO),但時間表還沒有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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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顧好國內市場,中國專門研發辨識技術的公司也把目光放在海外,希望獲得更多資金。

Photo: duncan c

希望開拓海外市場

另一方面,目前手握 40名中國地方政府客戶的SenseTime表示,它們希望可以到海外開拓市場,並且在新加坡成立東南亞國協(ASEAN)總部,而新加坡總理李顯龍最近才剛剛拜訪完位於北京的SenseTime公司。

目標:成為中國第一

SenseTime發言人表示:「我們對今年營收到達 1億美元(折台幣約 30億元)有信心。」如果真的達到這個目標,將讓SenseTime成為中國第一,公司也預期在未來 3-5年內海外營收可以成長到 1.5-2億美元(折台幣約 45-60.5億元)。

50公尺遠就能辨識

另一家人工智慧技術研發公司DeepGlint表示,它們開發出了一台從 50公尺遠就能辨識人臉的智慧型監視攝影機,而它們大部分的營收都來自與政府的合約,也獲得了美國風投公司Sequoia Capital的資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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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乘客拖著行李走過北京火車站,他後方豎立著中國政府的標語「以人民為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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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科技遇上隱私

然而,當《路透社》記者進一步追問Sequoia Capital,擔不擔心公司投資的技術侵犯個人隱私時,並沒有獲得回應。Face++行銷公關總監謝一楠和SenseTime發言人則對科技侵犯個人隱私這樣的問題不置可否。

「我們是中立的」

謝一楠說:「我們只不過是技術提供者,我們是中立的。如果你回到手機和網路出現前的時代,那時當然你比較有隱私,但是時代要隨著科技前進。」

民眾比較關心安全

在中國,人民對監視技術的提升和個人隱私被侵犯感到矛盾。中國清華大學電子工程系教授王生進說:「我認為人們生活中有安全和隱私的問題,當這兩者衝突時,中國民眾可能比較關心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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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導遊拿著小旗子帶著觀光客遊香港。現在除了人臉和聲音,還可以從一個人走路的姿勢來辨識這個人的基本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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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人臉,還有聲音

除了人臉辨識技術,根據人權觀察組織(Human Rights Watch)的報告,中國政府目前也在打造語音資料庫,希望透過人們講話的方式辨識說話者。

打造語音資料庫

2015年,中國警方在安徽省收集了 7萬筆聲音樣本,當地正是中國政府語音辨識計畫的試點。

步態辨識技術  走路方式也不放過

有了人臉和語音辨識技術,還有一種辨識人的方法是透過人們走路的方式,這種技術從遠距離就可以辨識人,而且就算人們遮住臉也辨識得出來。這種步態辨識技術由Watrix公司研發,它們表示自己開發出世界上最先進的商業應用辨識技術。

和地方警察配合中

目前,Watrix正和中國地方警察配合,在各地小規模地測試步態辨識技術。今年 34歲的Watrix執行長黃永禎表示,許多警察部門已經跟他們聯絡。內部員工則說,有的警察部門已經將步態辨識技術放在受刑人身上測試。

關鍵不在科技公司

然而,Watrix和研發人臉辨識技術的Face++和SenseTime一樣,對智慧辨識技術遭人誤用會有什麼後果沒有正面回覆。

Watrix執行長黃永禎說:「在我們開發出步態辨識技術前,人們靠自己就可以做到這些事了,只不過現在有了科技讓事情變得更有效率...如果你想要解決這些(隱私遭侵犯的)問題,關鍵不在科技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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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01 Backing Big Brother: Chinese facial recognition firms appeal to funds
02 This industry is surging thanks to China’s dream of ubiquitous digital surveillance
03 China’s All-Seeing Surveillance State Is Reading Its Citizens’ Faces
04 China’s facial recognition advances; becomes largest video surveillance networ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