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15歲,你想要什麼性服務?」 微軟工程師用聊天機器人打擊買春客

by:徽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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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在網路上和聊天機器人聊過天嗎?不少網路商城會利用聊天機器人留住客人,希望他們能成為回頭客,然而對於設計打擊買淫客聊天機器人的微軟工程師來說,他們巴不得這些客人不要再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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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你以為簡訊那頭的是提供性服務的賣淫者時,說不定其實只是一台聊天機器人。

Photo: Ira Gelb

和想買淫的人聊天

最近,微軟工程師們在美國西雅圖、亞特蘭大和華盛頓開始測試聊天機器人(Chatbot),他們和非營利組織合作,在網路上放假的賣淫廣告,吸引想買淫的客人發簡訊給廣告上的電話號碼。

15歲少女最多人愛

一開始,聊天機器人就像性工作者一樣,在簡訊中透露自己的年齡、三圍、提供什麼樣的服務和價錢。而工程師們發現,當聊天機器人將自己設定成 15歲的少女時,最多人垂涎。

露出底牌  原來是聊天機器人  

而當對方回傳明顯想買淫的訊息時,他就會收到以下的訊息:

「買淫是犯法的,而且會對受害者造成嚴重的長期傷害,以及助長人口販運的循環。這起事件的細節會被進一步審查,你可能會被執法單位約談。」

聊天機器人發出的警告會依對話內容而定,如果客人對未成年女性有興趣,可能就會接到警方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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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設計聊天機器人,微軟工程師和非營利組織一起打擊買淫者和人口販運,希望讓買淫者重新思考自己在網路上的行為。

Photo: Ars Electronica

打擊買淫者的工具

這架聊天機器人是微軟工程師的心血,他們成立了名為「干預計畫」(Project Intercept)的慈善行動,和非營利組織一起打擊買淫者,並且想辦法降低不法分子逼迫受害者進入性交易產業。不過,這架機器人並不屬於微軟的產品。

聊到警告訊息跑出來

和「干預計畫」合作的非營利組織「西雅圖反對奴隸」(Seattle Against Slavery)表示,他們現在正和波士頓、休斯頓等全美 21個城市合作,廣泛地部署聊天機器人。目前,聊天機器人已經和將近 1,000名回應假色情廣告者聊過天,並且交換了約 1萬4,000則訊息。有一半的聊天對象都有聊到警告訊息冒出來。

當頭棒喝  重新思考買淫的行為

「西雅圖反對奴隸」組織執行董事比塞爾(Robert Beiser)表示,聊天機器人發出的訊息足以讓那些尋芳客重新思考自己的行為。他說:「對於那些自認匿名、以為可以在網路上買淫的人來說,這是當頭棒喝。」

「如果執法單位在市內認真抓買淫客,他們可能會抓到好幾打人,但我們知道還有成千上萬的人在找買淫的機會。」

「浪費他們(買淫者)的時間,並且發出威嚇的訊息,可以改變他們對自己所作所為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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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科技的發展,現在網路上充斥著賣淫廣告,想要買淫的顧客不用再去紅燈區就能滿足自己的慾望。

Photo: Michel G.

不用再去紅燈區  上網就能買淫

在西雅圖,使用聊天機器人來打擊性交易是極具突破性的做法。隨著科技進步,人們不用再去紅燈區,只要用智慧型手機就可以約到從事性交易的對象。

每天有業績要達成  性工作者的日常

加入打擊性交易產業行列的前性工作者哈莉絲(Stephanie Harris)說:「這(性交易)非常暴力。」

「我有每天一定要達到的數量,當時我住在飯店裡同一間房好幾個月。那四面牆...我記得我會開著電視,就為了讓周圍有聲音。我記得我坐在房裡,然後想著整個世界都忘了我。」

網路降低買淫者心理障礙

網路的無遠弗屆和匿名性降低了買淫者的心理障礙,還有當他們接觸性工作者時可能會遇到的危險。

西雅圖所在地的金郡(King County)資深副檢察官利奇(Val Richey)說:「網路的成長讓(性交易)市場大幅擴張。」

「我們發現光西雅圖區域,就有超過 130個網站讓人買淫。去年,光一個網站上每個月就放了平均 3萬4,000則賣淫廣告。」

「根據我們的經驗,在我們這區有成千上百人被剝削,而且我們認為任何時候都有 300-500名兒童被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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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性工作者哈莉絲提到從事性交易帶給她的傷害有多大,她每天得接一定數量的客人。現在,她積極投身拯救受害女性被性交易產業剝削的任務。

Photo: Womens eNews

重新喚起買淫者的良知

而聊天機器人的出現,似乎能重新建立起那道阻隔買淫者的心理障礙,提醒買淫者他們現在在做的事是錯的。

真人做不到  但機器人可以

利奇接著說:「我們知道無論白天或晚上,任何時間都有上千名買淫者上線。」

「當貼出假的賣淫廣告,我們在一開始的兩個小時內會得到 250個回應,執法單位絕無可能一一回覆。」

「聊天機器人讓我們在任何時間接觸並且阻止這些線上買家。我們(真人)永遠無法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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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不讓買淫者一開始就發現簡訊那頭的是聊天機器人,工程師參考了許多性工作者和客人的對話,設計出聊天機器人的回應。

Photo: Herry Lawford

融入性工作者的實際經驗

但是,在設計聊天機器人時,也很需要融入實際經驗,才能讓聊天機器人不要在一開始就被買淫者發現是機器人。

「西雅圖反對奴隸」組織執行董事比塞爾說:「我們會和人口販運的倖存者合作,問他們這類性交易的對話會如何開展。」

聊天機器人  越聊越聰明  

隨著越來越多人跟聊天機器人聊天,聊天機器人也變得越來越聰明,也越來越能引導買淫者看到最後的警語。

比塞爾說:「聊天機器人不是用來逮捕買淫者的,但這或許可以成為未來的用途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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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接觸受害者」這套軟體,幫助受害者逃離性產業的志工們就能接觸到更多賣淫女性,進一步讓她們脫離人口販子的魔掌。

Photo: Otto Magus

接觸受害者軟體

除了利用聊天機器人來喚起買淫者的良知,「干預計畫」(Project Intercept)也開發出了另一套名為「接觸受害者」(Victim Reachout)的軟體,他們會從網路性交易廣告上收集賣淫者的電話號碼,然後發送簡訊給這些性工作者,提供他們脫離性產業的協助。

幫助受害者脫離性產業

參與這項計畫的非營利組織「真正逃脫性交易」(Real Escape from the Sex Trade, REST)執行董事海滔爾(Amanda Hightower)說:「這套軟體真的加快了我們接觸受害者的速度。」

「我們可以利用這套軟體取得性交易廣告上的電話號碼,並且同時寄送簡訊給 200名賣淫女性。」

「一旦她們到安全的地方,她們就可以馬上回覆。」

「要不然她們也可以把簡訊存好,等晚一點安全時再回覆。這套軟體真的讓我們比以前更能簡單的接觸到人口販運的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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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簡訊後的受害女性有的好幾個月後才聯絡REST組織,而真正的挑戰在她們脫離性交易產業後才開始。

Photo: David Selsky

到安全的地方再回覆

在某些案例裡,有的受害女性在收到簡訊好幾個月後才聯絡REST組織尋求幫助。去年,西雅圖有 40名受害女性收到簡訊後聯絡了該組織。

脫離性產業後該怎麼辦?

REST組織執行董事海滔爾認為,這套軟體的成功可以在全世界複製,但她也提到,單單只是接觸受害女性是不夠的,還得想想她們脫離性產業後該如何支持她們。

無論如何,這套軟體已經在全美 12個城市使用,並且存下了 9萬筆受害女性的電話號碼。

廣告網站難以卸責

除了利用新科技打擊性交易產業,美國各界也在討論針對線上賣淫的法案──〈禁止促成性交易法〉(Stop Enabling Sex Traffickers Act, Sesta)。

一旦該法案通過,曾被檢察官形容是「線上最大妓院」的Backpage.com徵人網站負責人就必須對放在他們網站上的廣告負責,不能再用全是使用者的責任卸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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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01 The chatbot taking on Seattle's sex trade
02 How is this bot taking on Seattle's sex trade?
03 MICROSOFT CHATBOT TROLLS SHOPPERS FOR ONLINE SE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