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每年都會被燒毀 瑞典人的耶夫勒羊保衛戰(2021/01/21更新)

by:泥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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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 12月,瑞典北方城市耶夫勒就會架起超過 10公尺高的山羊雕像來迎接新的一年,但是也幾乎是每一年,都會有一群惡作劇者蓄勢待發,想辦法要在重重警戒下把這隻羊燒個精光,五十多年來,這項「習俗」可說是當地最特別的傳統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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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 2009年12月21日,由攝影師捕捉下來的耶夫勒羊,它在兩天後(23)就被燒掉了。

Photo: Tony Nordin

在北歐,馴鹿不是要角

在北歐國家的傳說裡,尤耳山羊(Yule Goat)會在冬日佳節挨家挨戶送上小禮物的存在,也有一說記載牠們會替像地精的聖誕老人拉雪橇。不論如何,這隻象徵聖誕節來臨的動物通常會被做成繫有紅色緞帶的稻草裝飾品,並被掛在聖誕樹或擺在家門口。

年度戰爭又開始了

從 1966年開始,瑞典北方城市耶夫勒(Gävle)就會有企業會固定在市中心的城堡廣場(Castle Square)豎立起巨大的稻草山羊「耶夫勒羊」來慶祝聖誕節來臨,每年的 11月底或12月初,在煙火和音樂環繞下,耶夫勒羊就會再次現身廣場和大家打招呼,然而,這也意味著當地居民和神秘縱火犯的年度戰爭又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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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歐社會,山羊在聖誕節有著很強烈的連結,因此在聖誕節常常可以看到各種山羊裝飾品。

Photo: Jenny Nyström

存活率不到五成的聖誕節象徵

會這樣說,是因為從 1966年到現在,耶夫勒羊已經被以各種方式摧毀至少 37次,其中幾次是在被摧毀後又重新立起來(然後又被摧毀)。就算這隻羊沒有被「碎屍萬段」,也會被不明人士攻擊而受到不同程度的輕重傷。

聖誕老人、薑餅人、駭客、美國人

耶夫勒羊被摧毀方式包含被燒掉、被偷走、被車子撞成碎片等等。

最糟糕的幾次像是 1976年,一名學生駕駛著Volvo衝撞耶夫勒羊的右腿,導致耶夫勒羊應聲倒塌。2001年,它被一名困惑的美國人瓊斯(Lawrence Jones)用打火機付之一炬,當時瓊斯告訴警察,他的瑞典朋友騙他說把耶夫勒羊燒掉是合法的瑞典傳統。2005年,兩名男子打扮成聖誕老人和薑餅人的模樣,朝耶夫勒羊射出點燃的飛箭。2009年,當耶夫勒羊被燒掉時,人們發現用來 24小時監控耶夫勒羊的監視器被駭客入侵而「完全沒有畫面」。2010年,則有人試圖用直昇機把耶夫勒羊綁架到瑞典首都斯德哥爾摩(不過沒有成功)。

迎來50周年 還是沒有好結果

2016年,適逢耶夫勒羊設立 50周年,人們默默希望這隻花了 230萬克朗(折台幣約 800萬元)、表面有做防火塗層的稻草山羊能倖免於難,但是就在開幕一小時後,耶夫勒羊就在保全去上廁所時被燒個精光。後來官方用瓦薩工學院自然科學俱樂部製作的小耶夫勒羊作為替代品,但是它在一周後就被汽車撞毀。

從這支 2016年的影片中,可以看到耶夫勒羊瞬間被燒掉的情況,據稱,當時是有人向雕像扔擲汽油彈。

雖然當局很快就找了替代的小耶夫勒羊,但是很快又被撞毀了。

有人相信燒掉才會更好

「摧毀耶夫勒羊」行動雖然不乏許多惡作劇的心態,但《衛報》在親自走訪耶夫勒採訪時,卻得到不一樣的答案。

儘管許多人把耶夫勒羊視為聖誕節的象徵,但是有些人認為山羊其實和北歐神話有關,包括「蜜乳山羊」海德倫(Heidrun),以及雷神索爾(Thor)的兩隻山羊坐騎。根據神話,索爾每天晚上都會把這兩隻山羊燒了吃掉,這樣在隔天早上,牠們就能以新生的姿態再次替索爾拉車。

換句話說,對相信北歐神話的人來說,他們一定要在每年結束前把耶夫勒羊燒掉,藉此確保明年的好日子和豐收。

不過談起犯案動機,耶夫勒當局的發言人沃爾伯格(Maria Wallberg)相信犯案者大多時候「就只是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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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設立起耶夫勒羊的人大概沒有想到,他們接下來面對的各種麻煩。

Photo: Lachy

今年又會活多久呢?

整件事發生頻率實在太過頻繁,以致於耶夫勒羊和縱火犯之間的戰爭似乎已經比耶夫勒羊本身還要精彩。為了保護耶夫勒羊,耶夫勒羊這幾年的維安更是不斷推陳出新,舉凡自組巡邏隊、設法幫耶夫勒羊防火、24小時監控、圍籬、長駐警衛與警犬、更高的圍籬等等。

「不要這種知名度」

這樣的故事也意外吸引了不少慕名而來的觀光客前來此處朝聖,許多地方甚至開始開賭盤,猜測這隻羊可以「活」多久;然而,耶夫勒當局的發言人沃爾伯格直言他們寧願不要這種知名度,她說:「這把大火對耶夫勒來說沒什麼好處,因為許多人來這邊就是想來看羊,一旦它被燒掉後,就會出現很多取消行程的消息。」

真的不是合法傳統

事實上,這真的不是什麼合法傳統。根據瑞典法律,破壞具有重大文化意義的公物最高會被關 4年,或是開罰上萬塊的瑞典克朗。以前面提到的美國人瓊斯來說,他後來被關了 18天並處以 10萬瑞典克朗(折台幣約 33.4萬元)的罰款——不過根據當地媒體報導,瓊斯後來沒有繳罰款就出境了。一名執法人員在 2017年接受《衛報》訪問時則坦言,這麼多年來大概也只有 3、4個人被起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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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耶夫勒羊的維安,真的一年比一年還要嚴密。

Photo: Daniel Bernstål

都市傳說:羊羊秘密結社

至於當地居民又怎麼看待這回事呢?有的居民在談到耶夫勒羊被摧毀時多半語帶惋惜,認為這種感覺就像美好的聖誕佳節被毀掉一般,也認為許多小孩會因此倍感失望。有的居民則提到他們常開玩笑說這裡存在一個名叫「燒毀羊羊秘密結社」的神秘組織,其目的就是要想方設法在聖誕節期間把耶夫勒羊毀於一旦。

用小調聖誕曲道別,與迎接新生

一名負責在城堡廣場的塔樓上演奏鐘琴的男子則抱持著比較豁達的態度,他說當耶夫勒羊被摧毀時,自己難免也會生氣,還會用小調彈自己最喜歡的聖誕歌〈美哉小城小伯利恆〉(O Little Town of Bethlehem)來抒發自己的哀愁,不過他也說:「你知道的,就算事情發生了,太陽仍然會升起,海也仍然是藍色的,我認為在新的一年,羊羊也會在一片灰燼之中浴火重生。」



每年關心耶夫勒羊存活進度

耶夫勒羊是當地名為「南方商人」的商家在 1966年開始架設的,中間商家因為不堪三番兩次的毀壞,而在 1971年放棄架設,改由瓦薩工學院自然科學俱樂部接手設置。1986年,「南方商人」又開始架設耶夫勒羊,也是從這時候開始,耶夫勒市每年會有兩隻耶夫勒羊。現在,自然科學俱樂部架設的耶夫勒羊通常會比南方商人的版本小,前者在耶夫勒羊的官方twitter上會被暱稱為「我的小兄弟」。

如果一切順利的話,大小耶夫勒羊都會被擺到隔年的 1月2日。

仔細看,是小耶夫勒羊和大耶夫勒羊。

本文寫自2017/12/19,以下為 2017年之後,大小耶夫勒羊的存活狀況。

2017大小耶夫勒羊存活。
2018大小耶夫勒羊存活。有人試圖燒毀小耶夫勒羊,所幸火被即時撲滅,小耶夫勒羊僅有左前腳受傷;大耶夫勒羊則兩度傳出有人試圖接近後被攔下的消息。
2019大小耶夫勒羊存活。有人試圖攻擊小耶夫勒羊未果,大耶夫勒羊毫髮無傷。這是耶夫勒羊第一次連續三年都存活!
2020大小耶夫勒羊存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