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胞胎是「邪惡」的化身 奈及利亞偏鄉的殺嬰文化

by:時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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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奈及利亞的某些部落裡,流傳著雙胞胎嬰兒是惡魔的化身,他們有著強大的力量,若不盡快消滅他們的話,他們終將殺害自己的親生父母。然而,這種說法對於外人來說實在難以置信,也難以一窺這些隱藏在部落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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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 2015年5月,在奈及利亞的一間診所裡面,有一名小嬰兒安祥地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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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有自己的文化和信仰」

奈及利亞的Basso Komo族人認為,雙胞胎或是身心障礙的寶寶是一種邪惡的化身,必須要趕盡殺絕。

凱伊達村(Kaida)的村長拉凱(Musa Lakai)就說:「大家擔心如果我們不先殺死他們(邪惡的寶寶)的話,他們就會殺掉他們的親生父母」、「就像每一個部落一樣,我們有自己的文化和信仰。」

外人不會知道究竟發生什麼事

外界認為,這些地區曾經一度很盛行殺害這些被視為邪惡化身的嬰兒,但隨著 19世紀後傳教士的出現,讓這項傳統潛到了檯面底下,讓外人難以一窺究竟。

一位不具名的當地人說:「這片土地上表面看起來很平和,但仔細看過之後就會發現其實非常暴力。這也是為什麼外人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也不會知道到底(當地人)是如何殺害這些雙胞胎寶寶的。」

「這實在是太荒謬」

奈及利亞大學伊博研究中心(Centre for Igbo Studies)的研究員布里奇特(Dioka Bridget)表示,很多學術界的研究員不相信在奈及利亞還存在著這種殺害嬰兒的信仰,因為這實在是太荒謬,所以有不少人覺得這只是捏造出來的故事而已,不願意近一步考證。

她也說,隨著有越來越多的媒體報導證實,在奈及利亞確實有這類型的事情,也將會有越來越多人加入調查。

官方也難以掌握確切範圍

2013年起,奈及利亞地方報紙便開始報導這些留存在地方部落的文化,奈及利亞政府隨即成立了 30人的小組進行調查。該調查小組表示,他們擔心除了已經被報導出來的部落之外,在奈及利亞是不是還有其他地方在文化習慣、兒童福利上的做法,沒有跟上文明的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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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 2018年4月,奈及利亞貝努埃州(Benue)的一個難民營裡面,一位媽媽正在幫孩子們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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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著孩子  總有一天會被殺掉

來自凱伊達村的阿育芭(Aisha Ayuba)在 8年前產下了一對雙胞胎女嬰,她擔心自己如果留著孩子,這對雙胞胎總有一天也會被人殺掉。於是,她決定放棄這對雙胞胎,將她們託給藤蔓遺產家庭基金會(Vine Heritage Home Foundation)幫忙照顧。

這個基金會是由奧魯索拉(Steven Olusola)和妻子綺威(Chinwe Olusola)在 13年前所創立的,他們希望能保護這些出身於奈及利亞偏鄉的雙胞胎寶寶們。目前,奧魯索拉的基金會一共收留了 116名嬰幼童。

為了祈求豐收

1996年,當時任教於阿布加大學(University of Abuja)的綺威聽說,有些地方將小孩當作祭品來祈求豐收。

她表示,一開始她為了不讓一名嬰兒成為祭品,而收容了這名嬰兒,接著就有越來越多的嬰兒送到她的公寓,希望能尋求協助。最後,綺威決定辭去阿布加大學的工作,專心地照顧這些嬰兒。

就像出賣部落和信仰

藤蔓遺產家庭基金會希望,當地居民一發現有類似的事件,就要盡快和當地的傳教士聯繫。然而,這對當地人來說,相當於是要他們出賣他們的部落和信仰。

傳教士埃克蘇阿(Margret Ekesua)便說,他在當地聽過的說法有「雙胞胎是『在夜晚會吸人血的惡魔』」和「雙胞胎的父母至少有一人注定要被殺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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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 2015年,在奈及利亞阿達馬瓦州(Adamawa),小孩們剛逃出恐怖組織博科聖地(Boko Haram),他們暫時被安置在難民營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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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為照顧  直到部落願意接納

奧魯索拉說道,藤蔓遺產家庭基金會在接獲有人通報雙胞胎的生母已經被殺死之後,他們會先設法確保雙胞胎嬰兒的安全,再到部落和地方長者解釋基金會會代為照顧、教導這些雙胞胎孩子們,直到部落願意接納雙胞胎們。

接獲通報  也未必能全數救出

然而奧魯索拉也說,有些部落不願意將雙胞胎嬰兒交給他們的基金會照顧,他相信在這種情況下,這些雙胞胎嬰兒應該都已經被殺害了。

他也提到,有些嬰兒雖然成功地被從部落裡救了出來,還是有可能在救援的途中死去。

綁在母親屍體上

奧魯索拉也說,這些嬰兒多半是被有毒的植物毒死,如果是生母在生產過程中死亡的話,這些嬰兒還有可能會被綁在母親的身上一起被埋葬,或被遺棄在某個房間直到餓死。

綺威進一步說道,她遇過有一名 14歲和 3歲的孩子被綁在母親的屍體上,還有 3歲男童整整 6天沒有吃飯,只因為他的家人在等他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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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 2015年5月,在奈及利亞的蓋達姆(Geidam)體育場,一位媽媽抱著自己的孩子。因為恐怖組織博科聖地的關係,當時,奈及利亞撤離了查德湖(Lake Chad)附近的居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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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胞胎不是人類

在Bassa Komo部落的Ubo Saidu村的當地人指出,在他們的觀念裡,雙胞胎嬰兒不屬於人類,而是一種足以危害到整個部落的存在。

他表示,祖先告訴他們雙胞胎具有奇怪的力量,所以一旦有人生出雙胞胎嬰兒,整個村莊裡的人都會收到警告,告訴她們部落裡面有惡魔誕生了。

嬰兒的死是眾神的力量

這名當地人也說,在某些部落裡面當雙胞胎誕生的時候,會聘請巫醫過來消災解厄,利用咒語或魔法來幫雙胞胎的靈魂驅魔。

他進一步解釋道,巫師會拿出神奇的符水,說是要保護雙胞胎的靈魂能夠留在家族裡,並稱這些雙胞胎的死是因為眾神力量造成的,但大家都知道這不是真相。

生下雙胞胎的媽媽是不潔的

他表示,這種水具有很高的毒性,這些媽媽們在看到自己的嬰兒死去之後都會感到難以承受的痛苦,在有些部落裡面,還會將這些生下雙胞胎寶寶的媽媽視為不潔。

不容許有更強大的存在

另一名當地年輕人則說,在他們的部落裡面,他們認為雙胞胎具有非常強大的力量,這種力量超越了巫女、巫師和所有的邪教組織。也正因為部落是由巫女或巫師所掌管的,所以巫女或巫師絕對不會讓任何一個力量比他們還要強大的雙胞胎寶寶留在部落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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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 2016年11月,一名醫護人員正在幫一名營養不良的嬰兒量脈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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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只在首都活動

現在,奈及利亞國家定位局(National Orientation Agency)發起了「消除負面文化習俗」(Eliminating Negative Cultural Practices)的運動,然而這項運動的活動範圍只有在首都阿布加附近,但殺害兒童的事件多半是發生在奈及利亞的偏鄉地區。

國家定位局長阿巴里(Garba Abari)便說,自從奈及利亞政府發起這個運動一年來,在阿布加都沒有接獲任何關於殺害嬰兒的報導。

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

奈及利亞大學(University of Nigeria)的人類學教授阿曼娜(Josephine Alumanah)認為,要改變這項傳統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即便立法禁止或告訴這些部落這樣做是不對的,也無法解決問題。

她說:「你沒有辦法說服人們在幾周之內就改變他們數百年來的信仰。」

「再也不會拒絕任何嬰兒」

2005年,藤蔓遺產家庭基金會曾一度因為人數太多,而無法接收更多新生的雙胞胎嬰兒,但雙胞胎嬰兒被殺害的事情依舊進行著,綺威說:「從那時起,我們決定再也不會拒絕任何嬰兒了。」


延伸閱讀:《沒錢不准娶太多老婆 奈國州長有限度改變一夫多妻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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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面積有點大的胎記 而是我的雙胞胎

參考資料:
01 'They ensure each twin baby dies': the secret killings in central Nigeria
02 Tackling the secrecy around killing twins deemed evil in Nigeria
03 Nigerian woman arrested for selling her twins in Katsin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