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累了嗎?中國公司聘請「工程師鼓勵員」

by:徽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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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國蓬勃發展的新創科技圈內,越來越多公司需要所謂的「工程師鼓勵員」,她們的面貌姣好,懂得如何讓工程師們在工作時能保持好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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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認工程師們沒有過勞、每天陪工程師聊聊天,是「工程師鼓勵員」主要的工作內容。

Photo: Trending in China

需要有人陪伴聊天

任職於中望金服公司的申悅今年 25歲,她本身擁有北京一所大學的土木工程學位,她說:「他們(工程師)真的需要有人隨時和他們聊聊天,並且安排能夠讓他們紓壓的活動。」

加深性別刻板印象

然而,這個職位的出現,遭外界批評加深性別刻板印象,無形中涉及了性別歧視,而這也是許多中國公司在刊登招聘廣告時,常常會誤觸的紅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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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二月,在河北省石家莊市解放廣場上,企業博覽會盛大展開,各家公司紛紛派出人力資源部門設攤招人。

路透社

「只錄取男性」

根據人權觀察組織在本周發布的 99頁報告中,揭露了在 2018年中國全國公務員招聘廣告中,有 19%「只錄取男性」、「男性優先」或是「適合男性」,第一時間排除了女性就業的機會。

秀出公司有美女  吸引男性求職者

此外,這份報告也指出大型科技公司在徵人時會故意提及女員工長得很漂亮,藉此當作賣點來吸引男性求職者。

舉例來說,2016年百度招聘廣告上寫到,它們有「美麗的前台小姐」和「強壯的保安人員」。而阿里巴巴也不遑多讓,他們在最近公布的徵人廣告中表示,公司裡有「美女」和「女神」,他們也在社群媒體帳號上貼出了一系列年輕女性員工的照片,並且指出這是公司的「深夜福利」。

基於原始衝動而加入

在騰訊的微信帳號中,一名男性員工表示他之所以會加入公司,「是基於原始的衝動,主要是因為人資小姐和面試我的小姐非常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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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阿里巴巴的一則招聘廣告因為涉及性別歧視,受到網民的批評而撤下。圖為阿里巴巴位於杭州市郊區的集團總部。

路透社

集刻板印象於大成

而「工程師鼓勵員」遭批是集所有傳統女性刻板印象於大成的角色。目前,雖然不知道有多少公司在徵「工程師鼓勵員」,但根據百度百聘徵人網站上的廣告,現在只有大約七家公司在徵「工程師鼓勵員」,而且這些公司大部分都是小型新創公司。

要徵長得好看的

過去,這個職位開的缺多得多。2015年,阿里巴巴的招聘廣告上寫到要徵好看的「工程師鼓勵員」,不過在受到中國網民的砲轟後,這則廣告很快就被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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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從硬體設備上改善辦公室的工作環境,中國有的新創科技公司還會聘請「工程師鼓勵員」,照顧員工的心理。

Photo: Trending in China

月薪將近三萬元

回到現任「工程師鼓勵員」申悅的身上,她從去年十月開始上工,對於薪水多少她一字不提。不過,負責招聘申悅的人資主管張晶表示,申悅的月薪大約落在 950美元(折台幣約 2萬8,000元)左右。

烏黑秀髮白皮膚

來自東北黑龍江省的申悅有一頭烏黑秀麗的頭髮和白皙的肌膚,她會擦著紅色眼影來公司上班,隨時活力滿滿地帶給同事笑容。同事們有時會叫她的暱稱「悅悅」,代表快樂的意思。

工作內容是什麼?

每天,申悅的工作範圍包含管理前台、安排社交活動、訂下午茶以及和工程師聊天。她有時會請工程師到會議室和她聊天,了解工程師有無過勞或是碰到了什麼令人沮喪的事情。

申悅說:「我認為這份工作真的很新,因為我過去沒見過這樣的工作。」

在中望金服公司內,「工程師鼓勵員」申悅正在幫工作勞累的工程師按摩肩膀,她的存在令公司內的工程師多了個撫慰心靈的地方。

噓寒問暖  幫工程師按摩

在中望金服公司內,今年 28歲的工程師郭振傑辦公桌旁擺了一張折疊床,申悅來問他腰有沒有因為長時間工作還在痛。郭振傑坦承腰的確不舒服,過去幾天他每天都工作到深夜十點或十一點。

申悅說:「公司希望我可以幫你按摩,雖然我的技術可能不太好。」申悅和郭振傑兩人相視而笑,隨後申悅就開始幫忙郭振傑按摩。

不反對男性來做,但是......

今年 31歲,在同公司研究和開發部門服務的馮志毅表示,他先前很羨慕網路上一張張女性「工程師鼓勵員」替男性員工搧風的照片,「現在我們也有一位工程師鼓勵員了」。

馮志毅繼續說道,申悅透過安排生日派對、替工程師辦拔河比賽或布袋跳趣味競賽來改善工作環境。他也提到,他本人並不反對男性「工程師鼓勵員」的出現,但對於成效抱持懷疑,「一名男性和另一名男性聊天,這就像是出去和一名男人約會,這不是有點奇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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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工程師鼓勵員」正在受訓,做為公司的啦啦隊,她們要想辦法帶起公司的士氣,改善工作環境。

Photo: Trending in China

五官端正、說話溫柔

無論如何,在招聘申悅進公司的人資主管張晶的眼中,「工程師鼓勵員」面貌姣好是第一要件,她說申請者必須「五官端正」且說話溫柔,他們也必須有具有傳染力的笑容,上班要化點淡妝且身高要高於 158公分。

「自重就夠了」

對於這看似充滿歧視的招聘資格,申悅沒有想太多,她也不認為「工程師鼓勵員」這份工作充滿性別歧視。申悅說:「現在許多女權主義者的想法都太極端了,我認為女性應該獨立靠自己並且自重,這就夠了。」

只不過是勞力分工的體現

在中望金服公司內,少數的女性工程師徐嬌龍有請申悅幫她按摩過,她認為「工程師鼓勵員」這份工作沒什麼不妥,畢竟這不過是「勞力分工」的體現。但是,徐嬌龍也笑著說到,或許公司可以考慮聘用男性「工程師鼓勵員」來替女性工程師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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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01 Wanted at Chinese Start-Ups: Attractive Women to Ease Coders’ Stress
02 Startups in China Are Hiring Women as 'Programmer Motivators,' and It’s Just as Sexist as It Sounds
03 Alibaba, Baidu, and other Chinese tech companies post men-only job listings, report find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