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馬一大便,魚群死一片」 東非馬拉河生態新發現

by:徽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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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來,住在坦尚尼亞馬拉河下游的民眾都認為,河中的魚群之所以會大量死亡,和上游農家噴灑殺蟲劑有關,然而根據美國生態研究團隊的最新發現,讓魚死一片的兇手可能是河馬的排泄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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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一隻泡在馬拉河中張大嘴的河馬。經過五年的觀察,研究人員終於找到了害馬拉河下游魚群大量死亡的兇手。

Photo: Sergey Yeliseev

每當豐水期  上千隻死魚沖上岸

在從肯亞發源流往坦尚尼亞的馬拉河(Mara River),來自美國的生態研究團隊發現,每當豐水期馬拉河水位上漲時,河岸總會有成堆的死魚被沖上來,有時數量高達上千隻,便宜了以死魚為食的禿鷹、鱷魚、鸛和鬣狗。

懷疑上游農家灑農藥

當地人普遍認為,之所以會有大量魚群死亡,是因為河流上游的農家在附近的田裡噴灑殺蟲劑所致。然而,已經花了五年的時間觀察馬拉河的研究人員不這麼想。耶魯大學生態學家達頓(Chris Dutton)說:「如果你人不在現場,你永遠不會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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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師拍到了一隻隻從馬拉河上岸的河馬,牠們白天會泡在馬拉河中避免曬傷,等太陽不那麼炙烈時再上岸覓食。

路透社

找到罪魁禍首!

透過一系列的實驗,研究團隊利用遠端遙控船隻、電腦模擬、臨時水壩和裝有滿滿排泄物水的大水車做實驗,找到了讓下游魚群死一片的罪魁禍首──河馬。研究團隊也將他們的發現發表在《自然》期刊上。

每天製造8,500公斤大便

首先,要了解馬拉河的生態就不得不提到河馬。

白天,河馬會泡在馬拉河裡消暑避免曬傷,到了晚上牠們再上岸覓食。而當河馬泡在馬拉河裡時,牠們無時無刻不在排尿和排便。每天,生活在馬拉河的 4,000隻河馬會製造將近 8,500公斤的排泄物到馬拉河中。

到處都是河馬大便

生態學家達頓說:「在橋下,你可以放一張網到馬拉河裡,只要幾秒鐘整個網都會沾上一層河馬的大便。到處都是河馬的大便,在岩石上和河床底部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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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遊客拿起相機拍下眼前馬拉河的美景。當枯水期時,河馬排泄物對下游造成的影響不大,然而一到豐水期下游的魚群就要小心了。

Photo: Carol Foil

當枯水期來臨時

在枯水期時,馬拉河河道會變窄,水位會變淺,這會讓某幾段河道充滿河馬和牠們的排泄物。有鑑於河馬是凶猛和危險的動物,研究人員不敢貿然進入河馬池中,所以他們利用裝載感應器的遠端遙控船隻進入河馬池中收集資料。

排泄物分解很耗氧

研究人員發現河馬的排泄物會沉到河床,當大量的排泄物分解時會消耗水中的氧氣,有效地讓河水脫氧。此外,河中的微生物活動也會製造出諸如銨、硫化氫、甲烷和二氧化碳等物質,前兩者對魚類來說具潛在毒性。

魚群窒息而亡

當處於枯水期時,河馬排泄物造成的潛在毒性生態對下游影響不大。然而當豐水期時,豐沛的水流會將這段「有毒」的河水沖往下游的魚群棲地,造成魚群所處的河流缺氧,導致魚群窒息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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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高空中可以看到蜿蜒的馬拉河。馬拉河有「非洲血河」之稱,在豐水期時會形成急流,阻礙野生動物渡河,不時會有動物在渡河時淹死。

Photo: colinjackson1972

野生動物也有影響

耶魯大學生態學家博斯特(David Post)說:「人為汙水、乾旱、養豬場或牛圈都會造成河流缺氧,但這次的研究告訴我們,在不受管制的河流中,野生動物也可能造成河流缺氧。」

「而對所有的水中生物來說,氧氣是主要的變項。」

這是一個自然的過程

雖然河馬排泄物造成的汙水順流而下讓魚群窒息而死,但研究團隊表示這是一個自然的過程,當生態發生這樣的變化時,含有河馬排泄物的水也同時提供了其他動物豐富的食物來源,像是鳥類和鱷魚都是受惠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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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在馬拉河中,成群結隊準備上岸的河馬。這次的研究推翻了過去人們的認知,讓人得以一窺在人為影響出現前,原始生態系統是如何運作的。

Photo: alan jones

推翻過去的認知

耶魯大學生態學家達頓分析到,過去科學家們認為原始河流不應該有這樣的情形,但這可能是因為這些科學家研究的地方沒有完整的大型野生動物群。然而馬拉河不一樣,因為馬拉河有大型野生動物群在其中。

通往過去的一扇窗

達頓說:「(馬拉河)這個系統提供了一扇通往過去的窗,說明在人類帶來影響前,生態系是如何運作的。」


延伸閱讀:《猛獸們的小時候特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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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01 Hippos Poop So Much That Sometimes All the Fish Die
02 Hippos Poop So Much, Sometimes Their Waste Kills All The Fish
03 Excess hippo dung may be harming aquatic species across Afric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