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說西班牙語,我就唱給你聽」 西語裔社群反紐約律師種族歧視

by:徽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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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一名紐約律師在熟食店內用種族歧視的字眼大罵用西班牙語交談的員工和顧客,引起美國西語社群的不滿,而西語社群也決定用「有創意」的方式,介紹自己的文化給種族主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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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著華麗傳統服飾的墨西哥街頭樂隊正在表演。近日,美國紐約西語裔社群想到了一招對付種族歧視的創意方法。

Photo: Rick Chung

紐約律師挑起戰火

上周二(15),美國紐約曼哈頓中城區的一間熟食店發生了嚴重的種族歧視事件,一名紐約律師不滿店內員工和顧客以西班牙語交談,憤而以充滿歧視的言語謾罵鬧場,整起事件隨著西語裔社群的怒火越演越烈,也凸顯出美國社會對於種族、身分認同和移民的敏感話題。

這裡是美國!應該說英語

當時,名叫史拉斯伯格(Aaron Schlossberg)的紐約律師朝著熟食店經理咆哮,他說:「你的員工對客人說西語,他們應該說英語」、「這裡是美國!我會持續追蹤。」

「靠我的錢過活」

緊接著,史拉斯伯格威脅要打電話給移民局,他認為說西語的員工都是非法移民,他還預設這些員工靠福利金過活。史拉斯伯格說:「如果他們有膽來這裡並且靠我的錢過活...我付了他們的福利金,他們能來這裡是因為我買單,至少他們該說英語。」然而,史拉斯伯格不知道,如果這些員工真的是非法移民,他們也無法靠福利金過活,因為美國大部分的社會福利只提供給有合法居留權者。

在網友分享上傳的這段影片中,可以看到史拉斯伯格不滿熟食店員工用西語交談,他向經理客訴這裡是美國,大家應該說英語。

受到眾人圍剿  過去被起底

史拉斯伯格的失控言行被人錄下放到網路上,他也立刻被眾人圍剿。

在紐約,有記者開始堵他,逼得他不得不撐傘戴帽來遮掩。他的過去也被起底,先前他就有發表過種族歧視言論的紀錄,包括戴著「讓美國再次偉大」字樣的帽子站在川普大樓前朝著反對極右派主義的抗議人士大吼大叫,還有辱罵一名陌生人是「醜陋的外國人」。

能說一口流利西語

在史拉斯伯格的律師執業網站上寫到,他能說一口流利的西語,他也歡迎西語客戶跟他聯絡。

在Google Map的評論系統中,有人將史拉斯伯格的律師事務所改成「西班牙餐廳」,他的律所評價也被刷到只剩 1.1顆星。

應該被吊扣律師執照

而專攻商業和保險法的他已經被兩名民主黨人士盯上,分別是多明尼加裔的美國眾議員埃斯佩爾拉特(Adriano Espaillat)和來自波多黎各的紐約布朗克斯區長小迪亞斯(Ruben Diaz Jr.),他們準備向紐約州統一法庭系統提出申訴,指名史拉斯伯格應該被吊扣律師執照,直到他的言行有所改善。

大家都是紐約客

另一方面,紐約市市長白思豪(Bill De Blasio)間接地評論了這起事件,他在Twitter上寫到,紐約有 860萬人說 200種不同的語言:「他們全都是紐約客,他們全都受歡迎。」

房東取消事務所租約

緊接著,上周四(17),租辦公室給史拉斯伯格律師事務所的房東表示,他們準備取消和史拉斯伯格的租約:「我們發現史拉斯伯格的言論令人反感,並且違反了我們的社區規範。」史拉斯伯格的律師事務所在評分網Yelp上也湧入大量一星評價,底下不少人留言稱他是「邪惡的種族主義者」。

影片中為聚集在史拉斯伯格家門口開拉丁派對的西語裔民眾,現場可以聽到他們熱情悠揚的樂聲,墨西哥街頭樂隊以一曲〈親愛的小甜心〉(Cielito Lindo)開場,現場民眾大聲合唱。

家門口的拉丁派對  餐車、樂隊全出動

上周五(18),在史拉斯伯格的公寓前出現了一場拉丁派對,西語裔社群自發性地在網路上募資,把墨西哥夾餅餐車、瑪格莉特雞尾酒和墨西哥街頭樂隊都搬到了他的家門口。

負責主辦這場拉丁派對的墨西哥裔美國人馬加尼亞(Luis Magaña)表示:「預設所有說西語的人都是非法移民不只無知,而且有點令人難過。史拉斯伯格認為所有西裔都靠福利金過活這件事也令人有點難過。無論如何,西裔不是可悲的人民,我們很榮幸靠著舉辦一場派對教你我們的文化和語言。」

「這裡是移民的熔爐」

在充滿濃濃拉丁味的活動現場,今年 30歲的賀爾拉多(Aniana Gerardo)朝史拉斯伯格喊話:「這裡是紐約,你怎敢在這裡叫人不要說西語?這裡是移民的熔爐,你得為自己的言行負責。」

「我們有權說西語」

今年 20歲的「美國年輕進步者」(Young Progressives of America)政治組織主席卡爾扎迪亞(Carlos Jesus Calzadilla)說:「我們會說西語,我們也有權說西語,這是我們想對整個世界傳達的訊息,如果有人敢騷擾我們和公開當個種族主義者,他就會快速收到強硬的回應。」

上行下效  川普政府要負責

不少人則把種族歧視怪到川普(Donald Trump)政府身上,表示因為有人帶頭才讓史拉斯伯格敢公開種族歧視他人。

長島移民擁護組織(Long Island Immigrants Advocates)創辦人卡納萊斯(Osman Canales)說:「人們心中充滿這麼多仇恨真的很令人傷心,但來自高層的人給他們力量去做出(種族歧視)這種事更慘,我們生活在這樣的時代非常令人失望。」

22號這天,紐約律師史拉斯伯格在Twitter上發表道歉聲明,向他所汙辱的民眾道歉。

律師道歉:這不是我

在經過整整一周外界的砲轟後,史拉斯伯格終於在昨天(22)於Twitter上道歉,他後悔自己造成的傷害,並且表示他不是種族主義者:「對那些被我汙辱的人,我道歉,看到我自己出現在網路上真的令我大開眼界──我表達自己的方式令人不可接受,而這不是我。我看到我的言行傷害了人,對此我感到深深地抱歉。」

史拉斯伯格也提到他深愛紐約的多元,「因為移民和移民帶來這個國家的多元文化」讓他喜歡紐約。

越來越多外來移民

然而,史拉斯伯格歧視西語事件也引發了美國社會的廣泛討論。有報導顯示,說全世界第二多人說的語言(西語)而遭到攻擊或歧視的事件越來越多。根據《衛報》的報導,在諸如美國這樣有大量西語人口的國家,有越來越多人把西裔視為來搶工作的「寄生蟲」。

在家中不說英語

此外,越來越多美國人在家中不說英語的比例比其他時候都還要高。根據美國人口普查局去年釋出的資料,有 6,550萬名美國居民說外國語言,其中大約有 4,050萬人說西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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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一月,一名女孩手拿美國星條旗,在德州達拉斯國際機場揮舞,她的身後是跪了一地正在抗議旅行禁令的穆斯林婦女。

路透社

公民有說母語的權利

如果在美國遇到語言種族歧視該怎麼辦呢?

律師弗洛雷斯(Fernando Flores)表示,人們必須知道他們受到民權法的保護,他們可以聯絡美國公民自由聯盟(ACLU)、公平就業和住房部(DFEH)和公平就業機會委員會(Equal Employment Opportunity Commission)要求免費協助。在加州,弗洛雷斯律師表示,一個人主要使用的語言和他的民族血源息息相關,聯邦和州法都有保障人們說母語的權利。

「只說英語」政策違法

此外,要是在工作場所或公開場合看到所謂的「只說英語」政策,這樣的政策通常是違法的,除非老闆可以舉證他的生意真的有這方面的需要,而弗洛雷斯律師表示要舉證困難重重。

限制人們說母語沒意義

弗洛雷斯律師說:「如果一個人可以因此(說母語)而完成工作的話,限制一個人說話的能力到底有什麼意義?想想看在廚房準備食物好了:如果員工們可以互相溝通了解如何出菜,就沒有所謂(必須說英語的)商業必須性。」即使老闆真的能舉證「只說英語」有其必要,他們也必須讓員工了解這項政策,這項政策的實施範圍也得有所限制。

大家必須為自己發聲

無論如何,弗洛雷斯律師表示,人們必須為自己發聲且保持堅強,他說:「如果人們默不作聲不行使他們的權利,這等同限制了這些單位打擊非法騷擾、歧視和報復行為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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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01 New Yorkers respond to lawyer's racist rant with 'Latin party' outside his house
02 Why speaking Spanish is becoming dangerous in America
03 ‘I am not a racist’: New York lawyer apologizes for rant about Spanish speakers in viral video
04 Attorney in rant that went viral says he's not a racist and offers an apology
05 Hispanic protesters rally with Mariachi band outside hate-filled lawyer Aaron Schlossberg's NYC apart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