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通則的決定:拒絕替同志製作結婚蛋糕 美國最高法院判烘焙師勝訴

by:泥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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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周一(4),美國最高法院判一名科羅拉多烘焙師基於宗教信仰,拒絕替同性伴侶客製蛋糕的案子勝訴,然而,判決也提到這個決定無法一體適用到其他個案上,意味著人們的宗教信仰並不能完全豁免於反歧視法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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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2月,馬林斯躺在克萊格的懷裡接受拍照。

路透社

想訂製結婚蛋糕被拒

2012年7月,準備舉辦婚禮的同性伴侶馬林斯(David Mullins)和克萊格(Charlie Craig)經由介紹找到一家位於科羅拉多州的烘焙坊「傑作蛋糕店」(Masterpiece Cakeshop),希望店老闆菲力普斯(Jack Phillips)能幫他們製作結婚蛋糕。

然而,當菲力普斯知道這是為了同性婚禮而需要的蛋糕時,便態度禮貌地拒絕了馬林斯和克萊格的訂單,指出這有違自己的基督教信仰。

不是恐同,而是......

在後續訪談中,菲力普斯說自己不是恐同,也會很開心地販售結婚蛋糕以外的蛋糕給LGBT顧客,只是他相信為特定場合製作特定蛋糕是種藝術的展現,而他如果替馬林斯和克萊格製作蛋糕,就等同是用自己的技藝支持了一個他的信仰禁止自己參與的事情。

違反反歧視法的作為

然而,馬林斯和克萊格認為菲力普斯的說法很羞辱人,覺得菲力普斯只是用自己的信仰作為歧視不同性傾向的推託之詞, 他們也向科羅拉多民權委員會(Colorado Civil Rights Commission)檢舉傑作蛋糕店違反科羅拉多州反歧視法(Colorado Anti-Discrimination Act, CADA),根據該法案,任何企業都不能基於種族、性別、婚姻狀況、性傾向的考量拒絕提供商品或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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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9月,正在繪製蛋糕的菲力普斯在店裡接受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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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州委員會  到美國最高法院

科羅拉多民權委員會隨後也判馬林斯和克萊格的檢舉有效。他們除了要求傑作蛋糕店不得拒絕來自同性伴侶的結婚蛋糕訂單,也要求店內員工針對反歧視法進行再訓練。

隨後,科羅拉多上訴法院也維持了委員會的決定,而科羅拉多最高法院則拒絕了菲力普斯的上訴。一直到 2017年6月,美國最高法院受理了這個案子,並在本周一(4),以 7票贊同、2票反對的票數判菲力普斯勝訴。

大家都看到正面訊息

不過在某種程度上,雙方均在判決上找到正面的訊息,如支持同性權益的人們指出,這份判決強調了同志權益的重要,也清楚表明企業必須替公眾提供服務;與此同時,代表菲力普斯的律師則認為這份判決強調政府必須尊重個人信仰。

判決重點不在言論自由

會有這樣的情況,是因為這起判決並沒有針對言論自由和同志權益之間給出明確界線,而是針對科羅拉多民權委員會沒有保持宗教中立性的原則做出裁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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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2月5日在最高法院外,人們高舉著「擁抱言論自由」的牌子,表達對菲力普斯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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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現出對他人信仰的敵意

美國最高法院大法官甘迺迪(Anthony Kennedy)在主要意見書上指出,科羅拉多民權委員會當時對菲力普斯的信仰展現很明顯的敵意,如在 2014年的聽證會上,前委員萊斯(Diann Rice)曾評論道:「在歷史上,宗教自由和宗教本身被用來合理化各種歧視行為,不論是針對奴役他人,還是大屠殺。」

不符合憲法第一修正案

甘迺迪指出,在美國憲法第一修正案下,司法單位在裁量時應該對宗教抱持中立態度,一個政府「不應該對宗教信仰與宗教儀式抱持成見,或是預設它一定是非法的」,然而,委員會當時「既不包容,也不尊重菲力普斯的信仰」。

判決標準不一致

甘迺迪也指出,委員會當時裁定菲力普斯敗訴的其中一個理由為,結婚蛋糕傳遞訊息的對象是顧客,而不是烘焙者;但科羅拉多州過去有 3起烘焙師拒絕替顧客製作包含歧視同志訊息的蛋糕,委員會卻沒有使用這個論點來判這些烘焙師違法。因此甘迺迪認為,這顯示委員會的判定標準並不一致。

基於這些理由,他們才會決定要推翻過去的判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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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是 2017年12月5日在最高法院外,也有不少人到此表達對馬林斯和克萊格的支持。一名支持者就背著寫有「聖經」字樣的掛牌,手上的牌子則寫著:「不要把我當作你的偏見來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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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會保障  但不是歧視的理由

但在意見書中,甘迺迪也強調同志權利不容忽視,以及科羅拉多州反歧視法本身的有效性,他寫到:「當今社會已經意識到,同志或是同性伴侶不應該被社會孤立,他們的尊嚴與人格也不應該受到貶低。」

「...宗教和哲學上的不同聲音會受到保障;但是根據中立且普遍的公共場合法,上述原則並不代表企業主、在社會或經濟體的行動者可以基於這些不同的聲音,剝奪人們平等地獲得商品和服務的機會。」

包容、尊重、不羞辱人

最後,甘迺迪也指出,這份判決不能一體適用到其他個案上,並寫到:「關於其他類似案件的判定,必須等待法院的進一步闡述,所有爭論都必須秉持包容的態度來解決,而不是對真誠的宗教信仰展現過度不尊重;或是在同志於公開市場尋找商品和服務時,讓他們感到受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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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一個人是不是可以基於信仰拒絕提供同志族群服務,最高法院其實沒有給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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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贏家」的結果

對於這樣的結果,網路雜誌Slate指出,大多人都希望這起事件能替同志權益和宗教自由、言論自由之間的衝突提供解答,但是到頭來,「傑作蛋糕店」的判決甚至沒有討論到整個衝突的核心問題。

對錯不是黑白分明

不過《華盛頓郵報》的專欄作家雅恩巴(Christine Emba)指出,傑作蛋糕店的案例並不是只有是非對錯這麼簡單,她寫到:「複雜的地方在這裡......在這個多元的社會中,不同的私人信仰將不可避免地在公共場合產生衝突,傑作蛋糕店就是一例。」

「有些人必須決定怎麼樣的行為是被允許的,這也意味(他們)必須決定誰的權利在公共場合中優先於另外一個......但這應該如何決定?以這次的案件中來說,法院顯然不想就此給出答案——而這麼做很聰明,因為法院如果做出決定,恐怕只會替這個議題帶來更多爭論,而不是解答。」

「相反地,這是作為公民的我們需要謹慎思量的事情。」

長期來看  不是解方

話雖然這麼說,不過各界也認為,最高法院的判決只會讓很多辯論懸而未決,隨著類似衝突不斷發生,這類判決將不能永遠都處於兩面妥協的狀態。

類似案子接著來

無論如何,美國最高法院接下來還會處理好幾起類似案件,像在本周四(7),他們將決定是否受理在華盛頓州,一家花店老闆基於基督教信仰拒絕為一場同性婚禮提供花束的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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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01 U.S. Supreme Court backs Christian baker who rebuffed gay couple
02 The Supreme Court’s narrow ruling on a wedding cake is a step in the right direction
03 How the Supreme Court (respectfully) kicked the cake down the road
04 The Supreme Court wasn’t ready to decide on the wedding cake. Neither are we.
05 Gay Americans Have Little to Fear From the Supreme Court’s Compromise in Masterpiece Cakeshop
06 MASTERPIECE CAKESHOP, LTD. v. COLORADO CIVIL RIGHTS COMM’N Opinion of the Court
07 In Narrow Decision, Supreme Court Sides With Baker Who Turned Away Gay Coupl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