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掉總比復甦容易」在蒙古,獨挑大樑的千禧世代僧侶

by:泥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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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教雖然是全世界最淵遠流長的宗教之一,但是在蒙古,它的未來卻過早地落在許多年輕僧侶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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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睡醒的小沙彌塔穆勒正在宿舍裡更衣,準備開始接下來的日常課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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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天從背誦經文開始

每天早上 7點左右,今年 29歲的僧侶泰安(Lobsang Tayang)就會起身去叫醒 10歲的圖爾(Batkhan Tuul)的和11歲的塔穆勒(Temuulen),測驗他們對經文的熟稔程度,並在剩餘的早上朗讀經文。

到了下午,只要找得到老師,這些小沙彌就會被教授關於數學、文學等知識。

一邊學一邊教的「老師」

其實泰安修習佛教相關學問的時間只有 4年,而一般僧侶通常得修習 20年才能擔任指導沙彌的位子。對此,泰安說道:「我總覺得自己學到的東西還不夠,我總覺得:『既然我還在學習,讓人們叫我老師真的是正確的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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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格魯派寺院,數名小沙彌準備要去上課,這座寺廟並沒有超過 40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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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到大規模剷除的信仰

泰安的經驗反映了因為政治迫害,導致蒙古佛教信仰所出現的斷層。在 1930年代到 1990年之前,受到蘇聯影響、實行社會主義的蒙古人民共和國在數十年來因為反宗教運動長期鎮壓藏傳佛教信仰,根據官方數據,至少有 1萬7,000名僧侶在這段期間遭到殺害。

背負重大責任的千禧世代

直到蒙古在 1990年成為單一議會共和制的民主國家後,佛教信仰才逐漸在蒙古復甦,隨著寺廟、佛教學校重新設立,傳承佛教信仰的重擔也落在了這群在 1981年~2000年出生的千禧世代僧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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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安坐在大草原上享受著陽光,他後方就是格魯派寺院的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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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格魯派寺院,幾名僧侶來到了擺有神壇的蒙古包低頭祈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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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八百人  到不到四十人

位於楞格省巴倫布蘭蘇木、建於 18世紀的藏傳佛教格魯派寺院(Amarbayasgalant)也是其中一個例子。這座寺廟座落在一篇廣闊無邊的大草原上,也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UNESCO)認證為世界文化遺產。

在發生宗教鎮壓事件前,大約有 800名僧侶居住於此,在發生鎮壓事件後,過半僧侶逃到其他國家,選擇留下來的人則幾乎遭到殺害。現在格魯派寺院僅剩不到 40名僧侶,其中最年長的僅有35歲。

破壞總是比建設容易

「把森林剷除是很容易的事,對吧?」格魯派寺院的二當家拉伯頓(Lobsang Rabten)形容道:「(我們)需要好長一段間才能讓新的樹木長回來。」

一如拉伯頓所說,要讓這座寺廟回復往日榮光並不是件容易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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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朗誦經文的課程上,格魯派寺院的二當家拉伯頓正在指導學生該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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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課堂結束後,這些沙彌也需要在宿舍裡進行拜懺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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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送進來的比較多

畢竟在現代,把「僧侶」當作職涯選擇的人已經很少見了,會進來寺廟的孩子通常不是自願前來,而是父母幫他們做出的決定。

一開始並不喜歡這裡

把兒子塔穆勒送進寺廟的母親丹比(Badamkhand Dambii),在回憶起自己第一次和塔穆勒提出要把他送入寺廟時的情況,說道:「他一點也不喜歡這個主意,說他很害怕(寺廟裡的)畫像,還有神壇,他說那些東西很嚇人。」丹比進一步指出,塔穆勒花了好一段時間才習慣寺廟裡的一切。

進來後  留不留得住是問題

就算這些孩子真的被送了進來,要怎麼讓他們留下來也是一大挑戰。僧侶泰安就說:「在現今的僧侶中,你很難找到願意謹守對自己誓言的人了。」

大家都想去「外面」瞧瞧

泰安進一步指出,有許多在寺廟長大的僧侶都渴望著探索外面的世界。他們現在每兩年有兩周的時間可以去外頭看看。此外,寺廟裡雖然已經有 3G網路,但是只有 25歲以上的人才可以用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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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侶泰安戴上了太陽眼鏡,到寺廟外頭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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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往日容光不是夢?

不過無論如何,格魯派寺院的二當家拉伯頓相信終有一天,他們能克服這一切,讓格魯派寺院能回復到過往的模樣。

希望有更多人一起加入

至於這些被送進來的小沙彌又抱著怎麼樣的想法呢?11歲的塔穆勒便說,他相信他們肩負著格魯派寺院的未來,也希望可以讓這裡恢復往日的活力。

「等我長大後,如果佛教發展得更廣、更有名望,那希望會有更多人加入我們的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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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有諸多挑戰,但是格魯派寺院的僧侶還是希望總有一天,佛教在蒙古會獲得復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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