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為了孩子好?美國學習機構用電擊矯正不當行為

by:徽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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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一所位於美國麻州的學習矯正中心獲得勝訴,可以繼續使用電擊制約法,矯正出現不當行為的學生,然而,電擊究竟是一種治療手法,還是對學生的虐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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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麻州法院的判決出爐,法官宣判學習矯正中心「羅騰伯格法官中心」可以繼續對學生使用電擊制約法。

Photo: Tomás Fano

全美唯一  電擊矯正中心

近日,麻州學習矯正中心「羅騰伯格法官中心」(Judge Rotenberg Center, JRC)對學生使用電擊療法的判決出爐,承審法官菲爾茲(Katherine Fields)表示,提起訴訟的麻州州長辦公室無法證明JRC使用的療法「不符合公認治療智力和發展障礙的照護標準」,所以判麻州當局敗訴,JRC可以繼續對學生使用電擊制約法,矯正他們的壞習慣,這份判決也讓JRC成為全美唯一一間能合法電擊學生的機構。

6個小時被電31次

關於電擊制約法的爭議,可以回溯到 2012年。當時,一名學生在JRC遭電擊的影片流出。在影片中,當年 18歲的麥柯林斯(Andre McCollins)臉朝下地被綁在床上接受電擊,痛苦的他大喊要旁人幫忙,結果沒人伸出援手,迎接他的只有讓他痛苦大叫的電擊。根據事後統計,麥柯林斯在 6個小時內被電擊了 31次,之後有整整一個月他都處於緊張性抑鬱障礙(catatonia)的狀態。 

還以為待在審訊機構

看到這部影片的民眾都以為麥柯林斯待的地方是一間審訊機構,沒想到卻是專門治療有學習障礙的成人和孩童的學習矯正中心JRC。

【影片中有令人不適的畫面和尖叫,請斟酌觀看】

影片中,麥柯林斯被JRC工作人員綁在床上遭受電擊,令人不適的尖叫和吶喊響徹整個空間。

專門治療學習障礙

成立於 1971年的JRC,專門治療有學習障礙的成人和孩童,本身是一間行為研究所,最著名的就是在學生的身上使用電擊裝置「漸進電子減速器」(graduated electronic decelerator,GED),這種裝置正是由JRC的創辦人以瑟列(Matthew Israel)所發明。

出現不當行為就電擊

跟坊間在患者被麻醉後施行的電擊療法不同,用在「嫌惡制約法」(aversive conditioning)的GED目的在讓患者將疼痛和不當行為結合在一起,也就是當患者出現不當行為時,透過電擊讓在清醒狀態下的患者感到疼痛,進而讓患者改變行為。

背上電擊器包包

接受「嫌惡制約法」的患者會背上一個裝著GED的包包,包包裡的電極會和皮膚相連,工作人員可以在任何時間透過GED電擊患者,最長可以持續兩秒。

電極和手指頭相連  電起來更痛

曾經背過GED包包、在JRC接受過治療的穆森巴(Jen Msumba)表示,當時電極和她的手指頭與腳底相連,這樣電起來更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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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曾經被發燙的爐子不小心燙到嗎?這個經驗是不是讓你在下次操作爐火時更加小心呢?

Photo: kawaiikiri

就像碰到發燙的爐子

反對使用GED裝置的默瑟(Jean Mercer)博士說:「我們都有過遭到『嫌惡制約』的經驗,舉例來說,我們觸碰發燙的爐子感到疼痛後,我們下次在碰爐子時,就會變得非常小心。」

阻止患者傷害自己

默瑟博士提到,在某些情況下「嫌惡制約法」的確有用,像是阻止患者做出具社會破壞性的行為,例如在公共場所手淫或便溺,或是做出傷害身體的行為,像是割傷皮膚、抓傷或拿刨刀挖傷自己。

沒脫外套就被電擊

但是,不少在JRC裡接受「嫌惡制約法」的學生表示,JRC將這種方法廣泛地用在不受歡迎的行為上。拿麥柯林斯的例子來說,他因為沒有照指示把外套脫掉就遭到電擊。不只如此,根據一份 2006年紐約州教育部門的報告,裡頭寫到有孩子因為「嘮叨、罵人和沒有維持外表整潔」就被電擊。

只會造成患者痛苦

默瑟博士補充道,在這樣的情形下使用電擊一點用都沒有,不僅無法讓患者改掉不受歡迎的行為,還可能造成患者「變得痛苦和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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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第一次世界大戰時期,躺在椅子上接受電擊療法的病患。

Photo: Otis Historical Archives

雖然不致命  但一堆副作用

雖然JRC使用的GED裝置並不致命,但還是會造成患者一系列的副作用,像是皮膚灼傷、心臟併發症、創傷後壓力症候群,並且增加患者害怕懲罰的偏執。

GED宛如虐待

正因為GED裝置有上述的副作用,臨床心理學家、麻州當局和美國公民自由聯盟(ACLU)都很反對JRC的作法。麥柯林斯的母親雪兒(Cheryl McCollins)事後也把GED拿來和虐待相比。

民眾群起反對暴行

除了麻州州長辦公室對JRC提起訴訟,2014年網路上也有將近 30萬人連署要求禁止使用「施虐性電擊裝置在有特別需求的民眾身上」。2016年,美國食藥署(US Food and Drug Administration,FDA)稱這種作法對大眾健康造成「不合理和實際的風險」,FDA也想要進一步禁止所有使用在嫌惡制約法上的電擊裝置。

然而,美國身心障礙者組織ADAPT費城負責人帕洛帝(German Parodi)說:「FDA在管制上已經拖了超過兩年,現在他們可以大筆一揮停止這種暴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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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持電擊制約法的JRC家長團體表示,沒有人比他們更愛自己的小孩,之所以採取電擊制約法是因為其他方法都不管用。

Photo: My Lover Doll

電擊改變了他們的人生

但是,支持JRC使用GED裝置的家長有不同的看法,他們稱這種療法改變了他們的一生。JRC家長團體(JRC Parents Group)表示,他們很高興看到近日法院出爐的判決結果,證明法院站在他們這一邊,承認這樣的療法確實能「改善我們孩子的生活品質」。

「沒人比我們更愛小孩」

JRC家長團體說:「身為家長,我們之所以會做出使用嫌惡療法的決定,實在是因為其他的療法在我們的孩子身上沒有效。沒有人比我們更愛自己的小孩,我們已經試過所有能試的方法,包含積極行為療法和精神藥物來幫助我們的孩子。」

「但是,就像法院發現的一樣,沒有證據顯示任何替代療法能有效治療我們的孩子,並且保證他們的安全。」

當其他療法都失敗......

JRC家長團體在接受ABC News訪問時說:「有的家長面對孩子的不當行為已經 15年了,有的孩子會攻擊他們的家長。我們要對那些認為我們不在乎(孩子安全)的人說,這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當其他做法都失敗時,這(使用GED裝置)是一種選擇。」

麻州當局考慮上訴

現在,麻州衛生及公眾服務部長莎德斯(Marylou Sudders)得決定,要不要針對菲爾德法官的判決上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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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01 Massachusetts school can continue using electric shocks on special needs students, judge rules
02 Massachusetts allows school to continue with electric shocks
03 Electric shock therapy on special needs students: Treatment or tor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