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國老師大缺工 找「轉職者」來任教

by:徽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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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德國教育第一線,合格教師的人數遠遠不及不斷增加的學生,教師大缺工已經成了迫在眉睫的危機,對此,當局搬出了最後手段:讓半途出家者當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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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一名柏林教師正在課堂上教導來自敘利亞、波蘭和羅馬尼亞的小學生德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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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來沒這麼缺過  四萬個空位沒人填

隨著開學季的到來,德國教師大缺工的危機也暴露在社會眼前。周一(27),德國DL教師協會主席麥迪納(Heinz-Peter Meidinger)說:「這 30年來,我們在德國從來沒有這麼缺老師過」、「全國加起來缺了 4萬個老師。」

陷入教育緊急狀態

現在,這些缺口暫時由新手老師、退休教師、教育系學生填補,或是乾脆讓他空著,情況危急到讓德國總理梅克爾(Angela Merkel)的心腹──保守派政治人物考德爾(Volker Kauder)說:「許多邦接連開學,凸顯出我們的國家正逐漸陷入教育緊急狀態的危險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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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德國教育和科學工會成員上街罷工要求加薪,其中不乏公立學校的教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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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老師原因百百種

至於,為什麼德國會這麼缺老師呢?除了因為生育率增加、學生人數上升外,還因為大量湧入的難民、一整個世代的教師退休、教育投資不足,以及大學中的師培課程數量太少、門檻太高。

薪水不高誘因低

再者,教師薪水不高,讓人少了誘因投入教育現場。而在這波教師缺工危機中,受害最深的莫過於那些老師薪水最低的學校,像是小學、商校和特教學校。舉例來說,在柏林最窮困社區裡的學校和鄉下學校最難吸引新老師。

教學壓力越來越大

此外,德國教育和科學工會(The German Union of Education and Science,GEM)主席堤帛(Marlis Tepe)說,老師的壓力越來越大,工作要求越來越高,一個班裡的學生人數很多,且學生們的程度不一,許多學生甚至有語言上的隔閡。因此,有許多新老師轉而求去。

政府反應慢半拍

對此,德國DL教師協會主席麥迪納批評道:「德國當局沒有及時意識到學生人數的增加,政治人物和聯邦教育部應該要求大學不要大減師培課程。」不只如此,麥迪納說當局的教育政策反應慢半拍,沒有及時處理生育率增加的問題,「當局本來應該更早就開始推動政策改革,但他們並沒有」,現在,「整個世代的學生」都會因為教師缺工危機而受到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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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曾在母國擔任教師的移民來到德國後,在波茨坦市(Potsdam)的一所大學內上師培課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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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決之道:找轉職者來

面對教師缺工危機,有的邦決定讓大學沒有修讀師培課程的人來當老師。舉例來說,德國人口最多的北萊茵─西伐利亞邦(North Rhine-Westphalia)就招募了大批有工作經驗的大學畢業生,先把他們送去上師培課程,經過兩年的理論學習和實踐後,讓他們可以正式成為老師。

半路出家當老師

然而,這種方法在事事都講求要有相關學歷或資格的德國來說充滿爭議,當地甚至給這種一開始不是老師、半途才出家的人一個專有名詞「quereinsteiger」,翻成中文就是「轉職者」。

填補空缺的最後手段

回到 2013年,當時德國有 16個邦的教育部長同意,讓轉職者成為填補教師空缺的最後手段,聲稱這只是「暫時的」,然而,這樣的情況卻越來越頻繁,逐漸成了一種長期的解決之道。

柏林最多轉職老師

去年,大約有 4,400名轉職者進入教育現場,最多轉職者出現的地方是柏林(1,270人)、薩克森自由邦(Saxony,1,100人)和北萊茵─西伐利亞邦(800人)。其中,柏林和薩克森自由邦最缺老師,但這兩地剛好也是老師最缺乏保障的地方。在其他大部分的邦中,老師都算是公務人員,有吸引人的福利和一份永久的合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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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在西班牙著名的瓦倫西亞火節(Las Fallas, 也稱法雅節)上,參加者做了一尊德國總理梅克爾當老師,教育西班牙政治人物的人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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擔心轉職老師教學品質

對於轉職老師的出現,反對者紛紛表達擔憂,保守派議員考德爾就說:「我非常擔心(轉職者的)教學品質。」

沒時間思考適不適合

從柏林自由大學退休的教育系教授韓齊格(Jörg Ramseger)表示,半路出家的老師沒有時間好好思考他們究竟適不適合當老師,他說:「在大學裡,學生有五年的時間去了解小孩怎麼思考、如何學習,以及如何打造一個現代學習環境。」

「透過學習和實習,這些學生可以好好檢視和思考,自己是否真的想要和有能力教導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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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在柏林一間小學的教室內一個人也沒有,教師們正在街上參加罷工遊行。透過傳統途徑培養教師不僅曠日廢時,畢業生人數也很少,無法解決教師的缺工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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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統途徑曠日廢時

然而,如果要循著傳統途徑當上老師不僅曠日廢時、要求也非常高。首先,高中畢業生必須有一份近乎完美的成績單才進得去大學裡的師培課程,而要畢業得花上 7-8年。

師培課程門檻太高

漢堡大學教育系教授斯特魯克(Peter Struck)就說,師培課程的門檻太高、名額太少,自然造成畢業生人數少。

有興趣都該被錄取

在接受德國《時代周報》的訪問時,斯特魯克教授說:「教師的品質與他的成績無關。在帕紹市(Passau),高中畢業生必須在大學第一學期前在學校完成為期數周的實習。」

「隨後,一名課程輔導員會告訴他們適不適合當老師。任何對當老師仍然有興趣的人,都應該被(師培課程)錄取。」

老師不夠  轉職者越來越多

根據德國智庫貝塔斯曼基金會(Bertelsmann foundation)最近的一份研究,在 2025年前為了滿足德國小學的需求,必須要聘請 10萬5,000名老師,而當時大學畢業、循傳統師培課程進入教育現場的老師最多也只有 7萬名,因此,轉職者的出現有可能越來越常見。


延伸閱讀:《老師倦怠症上身 傳染壓力給學生
中非共和國:一個沒有老師的國度

參考資料:
01 Germany seeks solutions for lack of teachers in schools
02 German schools in crisis amid teacher exodus
03 Germany's Teacher Shortage Triggering Academic Recess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