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認錯這麼難?

by:泥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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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某個時刻,我們總會無可避免地犯錯,這時候發現出錯的你,在第一時間會有什麼反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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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但在現實生活中,盤旋在大多人心中的多半是「錯不在我」。

Photo: juandpaola

第一步:我沒有錯

在大多時候,當我們意識到自己犯錯時,比起面對自己的錯誤、扛起責任,在更多時候,我們總會試圖替自己辯解,努力擠出任何證據證明自己並沒有錯,為什麼會有這樣的狀況呢?

出現矛盾  很讓人焦慮

對於這一點,心理學家相信認知失調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

認知失調是指當人們面臨兩種不同的想法、意見、態度時,會出現焦慮情緒。《錯不在我?》[Mistakes Were Made (But Not by Me)]一書的共同作者塔芙瑞斯(Carol Tavris)解釋道:「當我們的自我認知——我很聰明、我很棒、我相信這個想法是對的——被某個證據反駁,顯示我們一點也不聰明、我們的舉動其實害到其他人、我們相信的事情不是事實時,就會出現認知失調。」

大腦告訴你萬事ok

《錯不在我?》的另一名作者亞隆森(Elliot Aronson)進一步指出,一旦人們出現了認知失調,「他們的大腦就會想方設法地說服自己沒有錯,就算有一大堆證據顯示事實不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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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願認錯的過程中,我們會設法找出證據、修正自己的記憶,好說服自己沒有錯。

Photo: theilr

找出「我沒有錯」的證據

所以我們就可能出現這樣的情況:在自己提出的想法被人糾正時,第一時間的反應是「我剛剛不是這樣說」、「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聽不懂你想表達的」;在做錯事情的時候,心想著都是對方的指令不夠清楚、因為出現了外部干擾;當自己深信已久的價值觀被挑戰時,會說:「我懂你想說什麼,但我就是覺得哪裡很怪。」、「你提到的情況和(我說的東西/我所相信的價值觀)是不一樣的。」

我們會努力自圓其說

當然,這裡絕對不是要否定對方也許真的誤會你的意思、事情真的不是你的錯、或是對方提出的想法有謬誤;只是在說當人們碰到認知失調時可能會出現的反應——而在不願認錯的過程中,人們往往也會出現和上述情況類似的反應。

也許不全是我的錯

《錯不在我?》一書便提到,我們總會畫出一條界線,然後盡可能地為之辯護,有時甚至會因為記憶出現自我提升偏誤(self-enhancing bias)——讓過去的事情變得模糊、有了可以扭曲的空間——讓我們在最後相信自己的說詞。書中寫到:「我們知道自己做錯了,但會逐漸相信這不全是自己的錯,告訴自己情況畢竟很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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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願認錯、不願道歉的過程中,其實我們也逐漸建起了一座高牆,不僅自己被困在裡頭,也隔絕了其他想要交流的人。

Photo: distel2610

要承認很不愉快

終歸來說,要相信我們出錯為什麼這麼難?塔芙瑞斯解釋道,認知失調是個令人不舒服的情緒,所以我們會本能地要把這個失調的原因消除。換句話說,如果我們道歉、承認自己犯了錯,就等於認同這個失調確實存在,這自然不是個令人愉快的情緒。

覺得不道歉的自己很厲害

另一方面,「拉不下臉」可能也扮演了一大角色。2012年,一份刊登在《歐洲社會心理學雜誌》的研究便發現,在辦事出錯的時候,比起道歉的人,不道歉者的自尊心比較高,而且在選擇不道歉後,還會覺得自己比先前更有掌控力與價值。

然而,執行這份研究的歐基莫托(Tyler Okimoto)指出,長期來看,這種不願道歉的性格只會消磨任何情感信任基礎,甚至加劇彼此之間的衝突與報復心態。

成為墨守成規的人

更進一步來說,當人們愈是拒絕接受自己犯錯,就越不願意接受其他建設性批評,也會對精進自己的技能、改掉壞習慣、阻止思想僵化帶來反效果,更會顯示自己是個沒有自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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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到認錯,雖然已經被證實為杜撰,但許多人大概會想到美國第一任總統華盛頓(George Washington)誤砍爸爸心愛的櫻桃樹,並主動認錯的故事。

Photo: 905513

如何學會認錯?

也許看到這裡,你會心想「哇這狀況好糟糕,但我才不是這種人」(如果是這樣,小隊長建議大家可以多想想),或是想著「那我要怎樣才能學會接受自己的錯誤呢?」針對後者,《錯不在我?》也提供了些許建議。

辨識這些情緒

當我們碰到認知失調時,往往會感受到困惑、壓力、尷尬、有罪惡感——出現這些情緒並不代表你真的是錯的,但這不失為一個機會,盡可能客觀審視自己是不是犯了錯。

記住自己的言行

另一方面,記得當你犯錯/被指出有錯時(而且也知道自己真的有錯),記住自己如何想在第一時間合理化自己的言行,下一次當你又注意到自己想合理化一些事物時,你就會意識到自己出現認知失調了。

大家沒有你想得嚴厲

學者歐基莫托則說,謹記人們通常比你想像得還要寬容也許會有幫助,他說:「如果你很顯然地犯了錯,固執己見往往只會顯示你的弱點,而不是你的長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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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得道歉,反而可能是走向海闊天空的方法。

Photo: Irudayam

犯錯沒關係,用道歉作為解脫

在拒絕認錯或道歉的過程中,我們往往會在自己建立的壁壘越陷越深,甚至造成不可避免的傷害。著有《鋼鐵心靈:談建構一個堅不可摧的自我》(暫譯,The Undefeated Mind: On the Science of Constructing an Indestructible Self)的心理學家利克曼(Alex Lickerman)因此指出,人們必須意識到道歉可以幫助大家從認知失調的焦慮情緒中解脫,進而脫離自己打造的狡辯牢籠。

「只因為你犯了錯,並不代表你是個失敗者,」利克曼說:「要讓自己更容易說出道歉,你必須擺脫『犯錯會害你成為另一個人』這種想法。」

如何道歉小撇步

利克曼也建議人們在道歉時要扛起責任(承認錯在自己)、提供坦承的解釋、表明已經學到教訓(而且未來會更好)、道完歉後繼續前進(不要再另升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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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鍵盤戰士》:網路酸民都在想什麼?

參考資料:
01 Why It’s So Hard to Admit You’re Wrong
02 Why It's Hard to Admit to Being Wrong
03 Why It’s So Hard To Admit When You’re Wrong
04 潘敏(譯)(2010)。錯不在我?(原作者:Carol Tavris & Elliot Aronson)。台灣:繆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