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是我? 談那些無視風災撤離警告的民眾心理

by:徽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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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局在預測風災的能力上已有顯著成果,現在他們需要的,或許是說服大家正視風災警報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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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本月 12號,在國際太空站所拍攝的四級颶風「佛羅倫斯」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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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年來最強颶風來襲

這兩天,在大西洋形成的四級颶風「佛羅倫斯」(Hurricane Florence)挾帶著豐沛的水氣侵襲美國東岸的卡羅萊納海岸,預計影響範圍包括北卡羅來納州、南卡羅來納州與維吉尼亞州,有鑑於「佛羅倫斯」是當地近 30年所遭遇的最強颶風,地方政府也已經對受影響地區的 140萬居民發布強制性的撤離命令。

「這不是那種你能安然度過的颶風,」北卡羅來納州州長古柏(Roy Cooper)說,他形容這次的颶風就像是「怪物」,強調道:「這可能是你一生才會碰到一次的颶風規模。」

萬事俱備  然後待下來

然而,在播報颶風路線圖、報導人們忙著撤離的新聞中,有這麼一群人可能已經準備好食物、防災措施,卻在受訪時說自己沒有打算撤離

雖然當局已經發布強制性的撤離命令,但實際上,警察不可能挨家挨戶探訪、強迫每個人離開住處,所以人們不離開的情況確實會發生。這也不免讓人好奇,為什麼有些人會不願意遵從撤離命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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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們發布於社群網站的照片中,可以看到幾乎被搶購一空的超市、人們帶著狗準備離開住處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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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真的離不開

以實務層面來說,有些人是因為沒辦法離開。大氣研究中心的學者莫爾斯(Rebecca Morss)指出,他們可能缺乏交通工具,沒有足夠的存款應付在撤離期間的花費,身體不方便移動,聽不懂英文等等。

聽到了  但沒有知道

然而,撇除上述情況,還是有人會選擇不離開。對此,心理學家邁耶(Robert Meyer)相信,這是因為他們就算擁有已經需要知道的資訊,還是會傾向忽視有關單位的警告,進而做出錯誤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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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月 11號,在颶風來襲前夕,一名大樓人員正在協助把公寓門口堆起沙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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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不是我」

這樣的情況有部分是過度樂觀所致,他們瞭解這次的風災很嚴重、會影響到很多人,卻相信「應該不會影響到我」。有的人則可能是撐過了上一次的颶風,因此深信這次也沒有問題。

痛苦會過去,美會留下?

過度樂觀的情緒也可以和「人總是健忘的」相連結——上一次家裡沒水沒電、整修損毀家園的過程,人們可能記得這些事情,卻不見得記得當時的煩躁與不安。

由於關於情緒的記憶總是消逝的特別快,因此人們就會心想:雖然上次停電好幾天、家裡幾乎快沒食物了、房屋被風吹得嘎吱作響......但是好像沒有這麼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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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月 12號,在美國北卡羅來納州的奧克島,一對母女正忙著釘起抵禦風災的木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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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複雜了,乾脆不做

此外,在進行決策時,事情的不確定性和複雜性可能會讓人們無所適從——雖然說已經接到撤離命令,但是不知道要撤到哪裡、什麼時候要撤、該準備什麼東西等等——在惰性和簡化問題的習慣驅使下,有些人乾脆就選擇安於現狀,什麼都不做。

看看別人  感到安心

「從眾心理」也替整個情況推了一把,畢竟當我們看到周遭鄰居、朋友都沒有準備撤離的打算,自然就會出現「我不離開也沒關係」的安心感。

所以說,狼真的來了嗎

最後,就是所謂的「狼來了」效應,畢竟在多次接獲撤離命令,卻在最後發現沒什麼大事發生後,有些人自然會萌生「這次大概也沒什麼吧」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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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月 13號,在颶風來臨前夕,一名女子在海灘尋找貝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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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點是避免重蹈覆轍

聽到我們的大腦會如何跟我們唱反調,而且這種認知偏誤好像很難消除,似乎是一件很令人無奈的事。

不過學者莫爾斯相信,重點並不在消滅這些偏誤(他認為這是不可能的任務),畢竟在碰到災難時,多數的我們永遠會過度樂觀、誤判情勢、想先看看別人怎麼做再決定,但最起碼,我們現在可以有意識地避免自己重蹈覆轍。

對於旁人來說,他們又要怎麼做,才能成功說服那些不肯撤離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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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宮辦公室裡,美國總統川普(Donald Trump)正準備進行和颶風「佛羅倫斯」有關的會議。

路透社

使用恐懼  效果顯著

2016年,羅格斯大學的心理學家葵特(Cara Cuite)曾透過訪談,發現許多人都是採取「恐懼」的作法:像是要這些不願撤離的人,起碼先把社會安全碼寫在手上,跟他們解釋如果他們死掉了,這組號碼才方便救難人員識別身份;要這些人事先填寫「近親通訊錄」的表格;跟他們說這段期間不提供鄰里救援服務。

「這些方法是想讓人們感到害怕,」葵特說:「不過你在威嚇這些人的同時,必須確保他們有得到必要的撤離資訊,像是他們應該如何離開、最好的撤離路徑是什麼、緊急避難所的地點等等。」

清楚、簡潔的資訊

除了要主動提供明確的資訊,學者莫爾斯認為,訊息提供者可以盡可能地簡化資訊,像是使用「你一定得這樣做」、「防災不可不知道的三項守則」、在描述上使用「你現在應該」等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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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月 11號,南卡羅來納州的海濱旅遊城市默特爾比奇(Myrtle Beach),已經因為風災警報的關係成了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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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讓人有錯誤心理

2016年,《紐約時報》則建議當局在提供關於颶風的資訊時,盡量不要跟上一次的颶風相比較,因為這樣可能會讓居民在心中產生比較,帶來錯誤的安全心理。在發布命令時也要盡量避免「義務性」等字眼。

拉>推

安全顧問公司IEM的執行長貝利瓦爾(Madhu Beriwal)便總結道:「你沒有辦法強推人們去做什麼事,你必須用拉的。透過誘使的方式,讓他們自然生成『我得離開』的想法。」


延伸閱讀:《面對重大災難,重要的是別做哪些事
為什麼會發生群眾恐慌?我們又該如何自保?

參考資料:
01 Why People Ignore Hurricane Evacuation Warnings
02 Why do people ignore hurricane warnings?
03 Why do people stay put during hurricanes? Here’s what psychology says.
04 How to Get People to Evacuate? Try Fear
05 Why some people never evacuate during a hurricane, according to a psychologis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