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人類會悲傷！研究發現狗狗、貓咪失去同伴也會「哀悼」

狗也會悼念死去的同類嗎？

毛小孩是人類最忠實的朋友，甚至就像家人一樣，當牠們過世時，飼主們都會感到莫大的悲傷，但義大利科學家發現，哀悼的行為可不只發生在人類飼主身上，家中如果有飼養第二隻寵物狗，被留下來的那隻可能會對離世的同伴表現出哀悼的行為，最長可能到6個月之久。

科學家：狗確實有哀悼行為

上周四（24），義大利科學家在期刊《科學報告》（Scientific Reports）發布了研究，在調查了426位家中飼養兩隻以上狗狗的義大利飼主後，他們發現，當其中一隻狗離世，仍活著的狗有86％的機率會在一段時間內出現負面的行為，像是跟主人尋求更多的關注、食量變小，或是對玩樂失去興趣。

狗與人、狗與狗的羈絆

動物表現出類似人類的哀悼行為，在野生動物的世界中時有所聞，就如大象、虎鯨、黑猩猩，都曾有哀悼同伴死亡的故事。以往也有不少狗狗哀悼其主人離世的故事，像是日本忠犬八公和19世紀愛丁堡的忠狗巴比（Greyfriars Bobby），兩隻狗都在主人死後的多年，仍癡癡地守候一旁、等待主人的歸來。

如今科學家發現，不只是人類，狗狗和生活在同個屋簷下的同類間也存在著相似的緊密依附關係，因而當同類離世時，狗狗也會表現出哀悼的反應。

「狗是一種適應多物種社會的社會性動物，」負責這次研究的主要作者、來自義大利米蘭大學（University of Milan）的獸醫生理學家（veterinary physiologist）皮蘿（Federica Pirrone）解釋：「從大量的作品與文獻中，我們可以觀察到狗和主人、狗和狗之間發展出來的依附關係是很相近的。」

室友不在好痛苦

皮蘿在該研究調查中發現，狗與狗的依附關係愈強，愈有可能表現出哀悼行為。如果想了解狗狗們的依附程度強弱，可以觀察狗狗彼此之間是否有共享食物的舉動。換句話說，狗會不會發生哀悼行為，取決於活著的狗和離去的狗之間的依附關係，與狗狗的年齡、品種或性別，反而沒有太大關聯。

除此之外，飼主的行為也會影響狗狗，皮蘿補充道：「飼主如果有對死去的狗狗出現明顯的哀悼行為，也會影響到活下來的狗（出現類似的反應）。」

如何減緩狗的痛苦？

除了向主人尋求關注之外，這分研究還分享了狗狗其他的哀悼行為，包含活動力下降，更容易感到害怕、睡得更多，比平時更多的吠叫。

「在這種情況下，飼主可以做一些努力減緩狗的痛苦。」皮蘿表示，對於出現哀悼行為的狗，她建議盡量維持狗的日常作息，此外飼主可以花多一點時間陪伴在牠身邊，讓牠感覺到被保護。

狗真的會為死去的同類感到難過嗎？

美國馬薩諸塞州塔夫茨大學（Tufts University）的動物行為學榮譽教授多曼（Nicholas Dodman），肯定這項研究，證實狗對家中同類有著哀悼行為，「這現象是真的，我看過很多年，這研究讓人們正視此現象」。

雖然多曼也認為該研究證實了狗有哀悼的行為，但他不認為這代表狗會為失去的同類「感到哀傷」。多曼指出狗有分離焦慮（separation anxiety）——當狗與主人分開時會出現的一連串焦慮行為——他推想研究報告所指的哀悼行為，可能也是一種狗的分離焦慮，只是比較極端。

哀悼行為不完全等於哀傷

同樣沒有參與到此次研究的英國布里斯托爾大學（University of Bristol）的動物行為學家布蘭德蕭（John Bradshaw）表示，狗的悲傷和人不一樣，狗並不能像人一樣主動回憶過往相處的時光，只能藉由外部事件——在聞到熟悉、特定的氣味時，才觸發到相關的記憶。

因此，科學家認為，這次的研究雖然發現狗有哀悼行為，但不完全代表狗會為過世的同伴感到哀傷，只能說在這次的研究中，科學家觀察到對於家中同類的死亡，狗確實有生理上痛苦的反應，而飼主可以多加留意，協助減緩狗的痛苦。

（更新）不只有狗，貓貓也會難過

相較於狗的忠誠，以及容易喜形於色的個性，貓給人的印象反而是高冷、獨立，情緒也總讓人難以捉摸。但在失去朝夕相處的同伴後，這些看似不輕易表露情緒的貓咪，其實也可能出現明顯的行為變化。

2024年，美國奧克蘭大學（Oakland University）研究學者訪問超過400位貓主人，了解他們家中的寵物（貓或狗）過世後，另一隻貓的行為變化。

結果顯示75至77%的貓咪出現至少一項明顯行為改變，包括：

• 食慾下降：吃得變少、變慢

• 活動力降低：玩耍時間減少，對原本喜歡的遊戲失去興趣

• 睡眠模式改變：有些貓睡得更多，有些則出現睡眠困難

• 尋求關注增加：更黏主人、發出更多叫聲

• 躲藏與獨處：花更多時間躲在角落或安靜處

• 搜尋行為：在過世同伴常待的地方徘徊、嗅聞，像在尋找對方

此外，研究也發現，貓咪的「哀悼」行為強度，例如減少玩耍、改變睡眠模式，以及更加尋求主人的關注，與牠們和逝去寵物之間的親密程度呈現明顯的正相關。值得注意的是，無論過世的是貓還是狗，留下來的貓咪反應都沒有顯著差異，顯示牠們哀悼的或許是「同伴」本身，而非「同種」。

（更新）是「哀悼」還是「分離焦慮」

與狗狗的研究類似，學界對於貓咪是否真的「感到悲傷」，目前仍抱持謹慎態度。

奧克蘭大學馮克教授指出，貓咪並非如刻板印象般孤僻，野生貓科動物同樣會形成群體與階級關係，家貓也可能與同住的寵物建立緊密的依附關係。當同伴離世後，牠們出現搜尋對方、在熟悉氣味處徘徊等行為，或許反映了對「同伴消失」的認知與情緒反應。

不過，也有專家提醒，這些行為未必等同於人類所理解的「哀傷」，也可能更接近分離焦慮等反應。貓咪不像人類能主動回憶過往相處的時光，牠們的反應可能更多是受到熟悉的氣味與環境線索所觸發。

此外，研究也發現，飼主自己越難過，就越容易把貓咪的一些異常行為，解讀成「牠也正在為同伴死亡而悲傷」。

牠們不說，但牠們也很難過

從狗狗到貓咪，越來越多研究顯示，動物面對同伴死亡時的反應，可能比我們想像中更加複雜。牠們或許無法用語言表達悲傷，卻會透過食慾、睡眠、活動力與互動方式的改變，反映出同伴離去後的異常狀態。

下一次，當你發現家中的毛孩在同伴離世後變得沉默、躲藏，或比平常更加黏人，別急著把牠當成單純的「心情不好」。或許牠正在用自己的方式，適應一個突然少了熟悉身影的生活。畢竟，對牠而言，那不只是同住的另一隻動物，而可能是曾經一起吃飯、一起玩耍、一起窩在沙發上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