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尿尿小童都不穿衣服？衣服多到設立專屬博物館，反差魅力成為比利時快樂象徵

尿尿小童衣服多到可以開一間博物館！

常常看到遊客在網路上針對尿尿小童發表「啊，就這樣喔？」的感慨。身為世界知名觀光景點，尿尿小童非常低調，若不知道他在哪裡，搞不好還不會特別注意到他。雕像本身只有55.5公分高，小小身軀站在兩條巷子交叉處的壁龕內，自顧自地往腳底下、洗手台大小的石盆撒尿。

噴水池雕像在歐洲司空見慣，氣勢更磅磅礡、工藝更精緻的雕塑所在多有。他甚至不是布魯塞爾唯一撒尿的雕像，城市裡還有尿尿女童和尿尿小狗。

尿尿小童與其他雕像不同之處在於，他擁有跨越數百年、種類繁多的服裝收藏。看完尿尿小童後右轉踩著上坡路，便可抵達尿尿小童服裝博物館（GardeRobe MannekenPis），欣賞他衣櫃的冰山一角。

和尿尿小童一樣，博物館內部其實不大，約莫只有一間店鋪大小。但也不能因此小看它，尿尿小童服裝典藏主管巴帕多普洛斯（Katerina Papadopoulos）表示，去年就有4萬名訪客慕名而來。

博物館大門兩側的快閃展示窗裡，整齊陳列著依不同主題打造的尿尿小童模型。參觀當天，展示窗主題分別是「尿尿小童宮中的莫札特」以及「尿尿小童進入延長賽」。後者可以看見穿著各國足球球衣的雕像模型呈扇形排列，集體朝著中間的足球尿尿，畫面非常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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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衣習慣超過四百年，連穿什麼都有規定

配合今年世足賽換上球衣的尿尿小童們非常吸睛，但是為他換裝的習俗，其實已有超過400年歷史。

最早的穿衣紀錄可追溯至1615年，當時的尿尿小童穿上牧羊裝；而館藏年代最久的服裝，則是一套鑲有金、銀色絲線的青色套裝，外套上還能看見聖路易勳章。1747年，法國士兵偷走尿尿小童雕像，法王路易十五為平息民眾怒火，特別贈送這套服裝，可以說是尿尿小童首次身負外交重任。

在兩次世界大戰之後，尿尿小童每年收到的服飾越來越多。巴帕多普洛斯表示，尿尿小童可以穿上哪些服裝，由她所屬的協會參與決定；而服裝規範也比想像中多，包括不能涉及政治或宗教、不能與既有館藏重複，捐贈服裝的組織必須成立超過10年等。

尿尿小童迄今已擁有超過1,000套服裝，多數收藏於時尚與蕾絲博物館（Fashion and Lace Museum）。而尿尿小童服裝博物館則依照「城市與國家」、「設計」、「角色與名人」、「手工藝」、「運動」、「慈善與協會」以及「嘉年華與民間傳俗」七大主題，展示約150套服裝。

反差魅力成為比利時快樂泉源

有一說是尿尿小童展現的是一種充滿自我揶揄、不願過度嚴肅的比利時式幽默（belgitude）。記者回想起網路上遊客的抱怨，以及一名在布魯塞爾讀研究所的學生，曾用自嘲口吻說，來歐洲的遊客，「沒有人會來布魯塞爾」。

但看著聚集在尿尿小童前面拍照的遊客，又不免覺得他還是有自己獨特的魅力。或許是穿著世界頂尖大學服飾，對比頑皮的表情，以及「公然撒尿」這個只有幼童可能被允許做出來、藐視社會禮節的動作，他整體給人一種小孩偷穿大人衣服的感覺，有點滑稽又有點逗趣。

記者和巴帕多普洛斯在足球主題展示窗前訪談時，也不時被周遭的熱鬧打斷。一下是復古觀光轎車駛過，車上導遊特別向遊客介紹博物館；一下又有路人被展示窗裡的模型吸引，停下腳步湊近拍照。

對此，巴帕多普洛斯表示不意外，「他是布魯塞爾一個充滿快樂的物品」。

彷彿要印證她所說的話，一名小男孩興奮地跑到我們身後的櫥窗前，大聲呼喊他的母親一起來欣賞。巴帕多普洛斯笑著繼續說：「就像我說的，大家看到尿尿小童的打扮都很開心。我認為，學會為世界上的小事情感到快樂，是一件好事。」

而如果這份微小的快樂，來源是「無視自己見證過的歷史，以及身上穿過多少華麗衣裳的小男孩，毫無顧慮地在布魯塞爾的巷子內尿尿」這個畫面伴隨的反差，那麼他的體型究竟有多大，又好像沒有那麼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