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認養一隻海豹嗎？荷蘭海豹中心瀕臨破產　動保團體如何靠創意求生？

新家成本太高

彼得比倫海豹中心成立於1971年，數十年來持續收容與照護那些需要救助的海豹。2025年4月，海豹中心搬遷至荷蘭勞韋爾蘇赫（Lauwersoog），並以瓦登海世界遺產中心（Werelderfgoedcentrum Waddenzee, WEC）的名義重新開幕。

除了海豹救助與照護，中心也進行科學研究和介紹瓦登海（Waddenzee）生態等教育宣傳工作，希望為海豹與當地生態盡一份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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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位於荷蘭勞韋爾蘇赫的瓦登海世界遺產中心。

由於舊址長期缺乏妥善維護，海豹中心認為有必要搬遷至新址，以改善海豹照護與科學研究的環境。然而，搬遷卻並未讓中心擺脫困境。

根據《荷蘭廣播聯盟》（NOS）報導，2025年啟用的新建築成本高達4370萬歐元，比原先預算高出近1740萬歐元，為海豹中心帶來了沉重的財政負擔，目前債務約280萬歐元。

遊客人數不如想像得多

海豹中心表示，除了額外的建築成本，出售舊址的款項也比預期晚入帳；另一方面，實際來到中心參觀的遊客人數也不如預期，現有收入僅能勉強維持營運成本。

「我們原先預計每年接待15萬名遊客，但目前僅有10萬左右。」海豹中心也承認，當初過於樂觀看待遊客人數的成長，也未能及早察覺財務問題，都是中心必須檢討的部分。

遊客人數未達預期，也讓外界開始關注門票售價。荷蘭地方媒體《RTV Noord》報導指出，兒童票價格為16.95歐元，13歲以上的門票則為18.95歐元，部分民眾認為應該要降低售價，才能吸引更多遊客前來參觀。網友范德海德（Auke van der Heide）更開玩笑說：

「門票要19歐元？根本沒有人會來，除了海豹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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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豹中心自救倒數計時

面臨沉重財務壓力的海豹中心，原先正和荷蘭地方政府協商，期待獲得協助。《RTV Noord》報導指出，格羅寧根省（Groningen）政府先前已投入780萬協助建設；省政府與海特霍赫蘭市（Het Hogeland）政府也曾考慮過承擔一半欠款、讓相關公司放棄剩餘債務的方案。

不過，海豹中心卻在10月8日接獲兩個地方政府的通知，表示將不再參與債務協議或提供財政支援，這一決定讓海豹中心始料未及。

對此，格羅寧根省政府回應，由於海豹中心財務問題過於嚴重，始終未能找到確保穩定營運的解決方案，加上受到補助規範的限制，政府無法透過提供資金解決問題。

執行長韋門霍夫（Bas Wemmenhove）則表示，新址是由海豹中心與政府共同推動的項目，建設過程中政府也持續參與，因此對政府停止支援感到意外。

「走向破產這一步，是我們最不願見到的結果。不僅影響員工、志工與支持者，更令人擔憂的，還是那些未來需要救助的海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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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豹中心擔憂，若最終走向破產，中心可能會在灰海豹（Halichoerus grypus）幼豹季前夕關閉。灰海豹通常會在11月或12月初進入繁殖期，這段期間也是海豹救援工作的重要時期。

此前，海豹中心已盡可能減少開支，並積極尋找其他收入來源；如今則將希望寄託在外界捐款上。目前，海豹中心在官網與募款平台發起緊急捐款，希望在瀕臨破產前能籌得更多資金。據《RTV Noord》報導，截至14日，海豹中心已從各個管道募得超過70萬歐元。

要不要認養一隻海豹？

除了直接捐款，海豹中心也提供各項「認養方案」讓民眾自行選擇，例如最基礎的「象徵性認養」方案，單筆捐贈55歐元即可選擇一隻海豹，不僅能收到認養證書，還能透過電子郵件追蹤其康復情況，直到該海豹健康離開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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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為威利（Willy）的海豹與其認養證書。

如果希望更進一步幫助這些海豹，也可以透過550歐元的「專屬認養方案」，親自替海豹命名、探訪牠，並能和研究團隊一同搭船參與牠的野放過程。

透過命名、了解其康復歷程等方式，讓捐款不只是單純的金錢支持，也成為民眾參與動物保育、與動物建立連結的一種方式，吸引更多人關注動物困境。

面對有限的資源與龐大的保育需求，動物保育與研究團體也各自發揮創意，試著透過另類的行銷方式吸引大眾目光。

把「前任」變成蟑螂的名字

除了鮮花和巧克力，情人節或許還有其他的慶祝方式？在美國德州的聖安東尼奧動物園（San Antonio Zoo），你可能會發現，有隻即將成為動物大餐的蟑螂竟意外地和自己的前任有著相同的名字。

每年，聖安東尼奧動物園會在情人節前夕推出「為我淚流成蟑」（Cry Me a Cockroach）的募款活動，民眾只要捐款5美元就能為蟑螂或蔬菜取名，像是前任或是討厭的人的名字，也可以花15美元為老鼠取名，並在情人節當天餵給園內動物。

透過這種幽默、具話題性的活動，聖安東尼奧動物園希望在吸引大眾目光的同時，讓民眾以實際捐款支持動物保育與教育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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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土撥鼠都有OnlyFans帳號？

美國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UCLA）教授布魯姆斯坦（Daniel Blumstein），長年致力於研究黃腹旱獺（Yellow-bellied Marmots）這類土撥鼠，但研究團隊近年持續面臨經費不足的問題。布魯姆斯坦表示，在川普政府開始刪減部分環境研究經費後，團隊的資金壓力變得更加沉重。

但某天，布魯姆斯坦看了一部名為《瑪歌沒錢途》（Margo's Got Money Troubles）的電視劇。其中，劇中主角為了擺脫財務困境，因此轉向從事網路成人工作，而這段劇情則為布魯姆斯坦提供了新的靈感。

「為什麼我們不試試看OnlyFans？」布魯姆斯坦想到，實驗室裡也存有大量黃腹旱獺的有趣照片與影片，或許發布上去也能吸引到一些民眾的捐款支持。

隨後，布魯姆斯坦的研究團隊很快就開設了一個名為「OnlyMarms」的OnlyFans帳號。儘管OnlyFans平台以成人付費影像而聞名，但布魯姆斯坦強調：

「OnlyMarms是闔家歡內容。」

OnlyMarms以免費訂閱與自願捐款的方式進行，研究團隊每週都會更新黃腹旱獺的影像，像是交流互動、叫聲、躲避掠食者等。據《Inside Climate News》9月12日報導，團隊成員之一的研究生倫基（Emily Renkey）表示OnlyMarms已有約2600名訂閱者，共募得數千美元。

除了帶來捐款，OnlyMarms的故事也讓更多人注意到這項研究，甚至有匿名人士以OnlyMarms的名義發行迷因幣（Meme Coin），並將交易手續費交給研究團隊。但一開始，其實研究團隊並不相信。

「後來，一個迷因幣的社群找上我們，表示他們已經發行這款迷因幣，只要我們正式認領它，就能獲得其他人買賣這款幣的交易手續費。」倫基提到，在研究團隊認領之後吸引了更多人投入交易，這些手續費已籌得超過14萬美元的研究經費，讓整個研究團隊感到相當震驚，也對此表示感激。

「這也是一次特別的經驗，讓我們知道，即使是平常可能不太接觸野生動物研究的人，也願意集合起來支持我們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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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渥太華大學教授、研究團隊共同主持人馬丁（Julien Martin）介紹這些資金的用途與研究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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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胖熊週，還有胖土撥鼠週！

藉著OnlyMarms的熱度，研究團隊也趁勢舉行了更加親民的活動——「胖土撥鼠週」（Fat Marmot Week）。這項活動的靈感來源，則是美國阿拉斯加廣受好評的「胖熊週」（Fat Bear Week），由民眾票選出為冬眠儲存最多脂肪、體型最壯碩的棕熊。

此次，研究團隊也選出八隻成年的黃腹旱獺供民眾票選。倫基表示，其實研究團隊這幾年一直在討論這個計畫，直到今年8月才終於正式舉辦。

經過為期一週的投票，最終勝出的是一隻名為「黎明」（Dawn）的黃腹旱獺，體重約達6公斤。研究團隊表示，此次活動共收到超過2.3萬張票，並帶動其他捐款收入。

「這真是精采的一週，所有參賽者都是我們心目中的贏家，也感謝所有為他們投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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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引目光之後？

從替海豹取名、讓蟑螂以「前任」之名被吃掉，到透過OnlyFans平台分享黃腹旱獺的日常，動保組織與研究單位正嘗試各種方式，讓保育議題走入大眾生活並籌措更多資金。

然而，這些短期關注是否能轉化為長期支持，仍是另一項難題。布魯姆斯坦也提到，雖然迷因幣為團隊募得逾14萬美元的資金，但其實光支持一名研究生，每年就可能需要近7.5萬美元，團隊仍須繼續尋找更穩定的資金來源。

另一方面，也有其他研究指出，社群媒體雖然有助於提高人們對動物的關注，卻也可能傳遞錯誤資訊，甚至可能助長不當的飼養、互動或買賣情況。

如何在吸引大眾目光的同時，推廣正確的保育觀念，讓大眾進一步理解動物所面臨的困境，甚至開始關注那些平常較少受到重視的物種，或許才是創意行銷真正的考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