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到滑鼠就害怕 前內容審查員得PTSD狀告Facebook

by:時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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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Facebook內容審查員來說,每天上班重複觀看被他人檢舉的內容就是他們的工作,然而,呈現在他們眼中的一切,往往也替當事人帶來難以計量的精神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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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前Facebook內容審查員表示,她在工作期間長期「暴露在高度有毒、不安全、有害的內容」,讓她得到PTSD,現在連電腦滑鼠都不能碰。

路透社

內容審查員吿Facebook

去年 6月到今年 3月,史考拉(Selena Scola)在美國加州的Pro Unlimited, Inc.工作,這間公司是Facebook的承包商,專門負責協助Facebook刪除網路上不適當的貼文。

在這 9個月的工作期間,史考拉擔任Facebook的內容審查員,每當有人檢舉某個網友的貼文「不適當」後,內容審查員們就要一一檢視這些內容是不是真的有問題,這也是史考拉最主要的工作內容。

上周五(21),史考拉決定要告Facebook,她表示自己在Facebook擔任內容審查員期間「暴露在高度有毒、不安全、有害的內容」當中,導致她出現創傷後壓力症候群(PTSD)。

一碰到滑鼠就發作

現在史考拉只要一碰到電腦滑鼠、進到有點冷的大樓、在電視上看到暴力影像、聽到大聲喧嘩或受到驚嚇時,她都會出現PTSD的症狀。

有時候她突然回想起當時在工作期間曾經看過的影像時,也會觸發PTS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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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cebook內容審查員每天都要不斷觀看被網友檢舉或人工智慧(AI)自動封鎖的內容,史考拉説這就像是被這些影片、圖像或直播轟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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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審查上萬條

目前Facebook旗下約有 7,500名內容審查員遍布世界各地,當中包含正職員工或像是史考拉一樣隸屬於承包商的內容審查員。

Quartz指出,Facebook的內容審查員每天要看上萬條被網友檢舉或人工智慧(AI)自動封鎖的內容,而且多數的內容審查員工作地點不是在美國國內,薪資也很低。

外人難以理解的工作內容

史考拉的訴狀提到,Facebook的內容審查員不停地被數以千計和兒童性虐待、強姦、酷刑、人獸交、斬首、自殺、謀殺相關的影片、圖像或直播轟炸。

一名匿名的內容審查員告訴網路媒體Motherboard:「外人可能無法完全理解(內容審查員的工作),我們不僅僅是接觸到這些影像,為了要找出政策上特定的符碼(signifier),你還需要近距離、反覆觀看這些內容」

「影片中有人可能會被毆打,然後你可能要重複看這支影片數十次,藉此判定這個受害者的動作是否出於自衛,或(影片中的)挑釁者是否就是發布影片的人,有時候你還得找其他人一起幫忙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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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cebook表示,他們一直都知道內容審查員這工作不簡單,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勝任,所以他們為內容審查員提供了完善的員工福利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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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cebook:我們知道很難

面對史考拉的控訴,Facebook發言人表示他們正在審查史考拉的證詞是否屬實。

Facebook發言人強調Facebook有「意識到這項工作很困難」,所以從內容審查員受訓開始,Facebook就會提供完整的員工福利和心理健康上的協助。

如果是Facebook的員工,他們都能在公司裡獲得這些資源,Facebook也會要求所有合作夥伴也要做到這點——例如在工作地點提供諮商服務及休息區。

不是所有人都適合

今年 6月,Facebook的全球人資總監多爾甘(Brian Doegan)曾說過,Facebook知道內容審查員「這項工作並不適合所有人」,所以他們會和新進員工討論這項工作的內容、以及他們將會看到什麼,如果他們在工作時想要休息一下玩個遊戲,或離開工作環境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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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考拉的律師認為,Facebook忽視了自己的責任,就像用承包商做了一個旋轉門一樣,造成在承包商工作的內容審查員們不可挽回的創傷。

Photo: Michelle Robinson

有規範,但還不夠

然而,在史考拉的訴狀當中提到,Facebook雖然制定了內容審查員的工作規範,例如限制暴露在這些內容的工作時間、內容審查員該如何面對這些內容等等,但「Facebook並沒有提供內容審查員充足的訓練或建立一套安全標準」。

第一個站出來的審查員

另一方面,雖然史考拉是目前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站出來控告Facebook的內容審查員,但她認為自己的經歷是Facebook內容審查員的典型案例,所以她向法院提出集體訴訟。除了Facebook之外,史考拉受雇的承包商Pro Unlimited也是被告之一。

承包商是Facebook旋轉門

史考拉的律師尼爾森(Korey Nelson)表示,Facebook就像用承包商做了一個旋轉門,Facebook忽視了自己該提供安全工作場所的責任,讓那些在承包商工作的人,造成那些在承包商工作的人出現不可挽回的創傷。

除了自己的PTSD,史考拉也希望Faceboo接下來能為內容審查員們制定一套醫療監控計畫,追蹤、治療那些出現心理創傷的內容審查員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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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 2012年1月,在美國加州門洛公園(Menlo Park)的臉書國際用戶中心(International user operations),可以看見代表台灣的中華民國國旗飄揚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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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福利因文化而異

對照今年 6月,Facebook發言人格蘭維里(Carolyn Glanville)在接受網路媒體Motherboard採訪時,她坦言雖然Facebook每個辦公室或承包商都有提供心理諮商服務,但具體的服務要如何提供則視國家、當地文化而定。

舉例來說,有些國家的員工習慣在上班時間走去大廳找諮商師,也不太介意別人是否知道,但有些國家的人比較喜歡在下班後去找諮商師,所以其他同事也不會知道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