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唱就是200年 聖誕名曲《平安夜》如何傳遍全世界?

by:泥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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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聖誕夜,來自世界各地的人們都會一同聚集在奧地利城鎮歐本多夫的禮拜堂外,高唱聖誕名曲《平安夜》,在今年的平安夜上,這一刻也顯得別具意義,因為今年是這首曲子在歐本多夫鎮創作出來的 200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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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被這些聖誕名曲洗腦到不想再聽時,你有想過它們的由來嗎?

Photo: K-nekoTR

Stille Nacht, Holy Night…

在第一次世界大戰已經爆發好幾個月的 1914年12月,來到法國北部的戰爭前線,英國與法國盟軍已經和佔領此地的德軍僵持不下好一陣子。

這天,當雙方各自在相距不到 100公尺的壕溝裡休息時,德國陣營傳出由口琴伴奏的歌聲:「Stille Nacht, Heilige Nacht,」(德文版本的《平安夜》)。

在歌曲的第一段落結束時,戰場上出現了短暫的沉寂,接著來自英國陣營的士兵開始用風笛彈奏歌曲的第二段落,接唱道:「Silent Night, Holy Night,」(英文版本的《平安夜》),法國士兵也以「Douce Nuit, Sainte Nuit…」(法文版本的《平安夜》)加入合唱;在那個當下,雖然這些士兵說著不一樣的語言、來自不同國家,但一種追求和平的氛圍卻在戰場上油然而生。

列入聯合國無形文化遺產的曲子

這是 2005年的法國電影《近距交戰》(Joyeux Noel)的其中一個片段,整部電影則是改編自 1914年在西線戰場的聖誕夜,英軍、法軍與德軍之間出現的非官方休戰行為。

雖然當時的士兵有沒有高唱《平安夜》還有待商榷,但這首歌確實是聖誕節最具代表性的經典曲目之一。這兩百年來,《平安夜》不僅傳遍大街小巷,也被翻譯成超過 300種語言、由無數歌手翻唱再翻唱,並在 2011年被列入聯合國無形文化遺產(Intangible Cultural Heritage)中。

所以,這首歌到底是從哪來的呢?

如果你還沒有聽過這首歌的話,不妨先來聽聽由美國歌手凱莉·克萊森(Kelly Clarkson)、特里·莎葉爾伍德(Trisha Yearwood)、瑞芭·麥肯泰爾(Reba McEntire)合唱的《平安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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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月 15號,人們來到位於歐本多夫的平安夜禮拜堂。由於首次演奏《平安夜》的場地聖尼古拉教堂(Kirche St. Nikola)已經被拆除,這個禮拜堂是 1937年原地重建的。

歐新社/達志影像

兩人合唱、吉他奏樂

1818年在城鎮歐本多夫(Oberndorf),在此擔任神父的莫爾(Joseph Mohr)拿著他在兩年前寫好的詩詞找上他的朋友兼管風琴手克路伯爾(Franz Xaver Gruberr),希望克路伯爾能幫忙作一首在聖誕彌撒使用的曲子——於是這首由兩個人合唱、吉他伴奏的《聖誕夜》就誕生了。

那些年  歐洲社會不好過

如果仔細看這首曲子的歌詞,就會發現裡頭充滿了「平和」、「安詳」等意象,目前並不知道莫爾為什麼會寫下這樣的歌詞,但是「《平安夜》協會」主席諾萊特(Michael Neureiter)推測,這可能跟莫爾對和平、日常生活的渴望息息相關。

畢竟在 1818年,城鎮歐本多夫才從剛剛結束的拿破崙戰爭(Napoleonic Wars, 1803-1815)中穩定下來,貿易上仍因為新劃定的政治邊界飽受阻礙。此外,整個歐洲還在 1816年經歷了對農業收成造成嚴重影響的無夏之年(Year Without A Summer)——因為印尼坦博拉火山(Gunung Tambora)在 1815年爆發,導致北半球氣候有好幾個月出現異常低溫,進而對歐洲、亞洲、北美洲的收成造成嚴重影響。

老鼠?刻意為之?

至於克路伯爾在作曲時為什麼會選擇使用吉他奏樂,而不是教會一般使用的管風琴則有不同說法。有一說相信是教堂裡的管風琴被老鼠咬壞,克路伯爾才會創作出能用吉他伴奏的曲目。不過也有人認為這種說法只是迷思,認為克路伯爾一開始就想創作由吉他伴奏的曲目,因為如此一來,不管是誰,都能在家裡輕鬆彈出《平安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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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 1820年,莫爾關於《平安夜》的手稿。

Photo: wiki commons

巡迴樂團推廣  效果顯著

或許這也是為什麼《平安夜》能這麼普及的原因之一。在不久後,來自隔壁城鎮的管風琴工人因為很喜歡這首曲子,就把它帶回去和其他人分享,並輾轉被兩個奧地利的巡迴合唱團Rainer Singers與Strasser Siblings相中,隨後《平安夜》就透過巡迴合唱團的腳步來到各歐陸國、英國、美國,又因為許多民眾也會學這首歌的旋律,而加速了曲子在民間的流傳速度。

以為和古典樂名家有關...

不過在很長一段時間,大家雖然知道克路伯爾是《平安夜》的作曲者,卻一直不知道莫爾在這首歌所扮演的角色,有些人甚至猜測這首曲子和莫札特(Wolfgang Amadeus Mozart)、貝多芬(Ludwig van Beethoven)、海頓(Franz Joseph Haydn)有關。一直到 1995年,人們找到莫爾關於《平安夜》的手稿後,才正式把莫爾、克路伯爾視為《平安夜》的創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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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跟曲子《平安夜》有關的地方也成為熱門的觀光景點。圖為平安夜禮拜堂的內部模樣。

歐新社/達志影像

紀念活動  無所不在

現在,不論是城鎮歐本多夫、莫爾或克路伯爾的出生地,都可以看到跟《聖誕夜》有關的展覽,面對今年是《聖誕夜》「誕生」的 200周年,自然也出現不少相關的展覽活動。

來到薩爾斯堡博物館的展覽「聖誕夜 200:故事、訊息、禮物。」(Silent Night 200 – The Story. The Message. The Present),裡頭除了介紹《平安夜》的來龍去脈,還透過多媒體展覽的方式,把世界各地的人詠唱《平安夜》的樣貌剪輯成一首歌,還有用手語的方式「唱」出這首歌的版本。

帶起大家的兒時回憶

隨著時代演變,《平安夜》所傳達出的平靜與祥和感似乎一直都沒有改變,薩爾斯堡博物館的發言人福克斯(Natalie Fuchs)也相信,這首歌更在情感層面上將許多人聯繫在一起,她說:「香味、菜餚、裝飾品,種種大小事都聚集在那寂靜又神聖的夜晚。」

「也正是這些看起來微不足道的小事,在情感上提醒了我們在兒時曾經歷過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