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有一天會被海吃了」即將被淹沒的吐瓦魯群島

by:波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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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不斷升高的海平面持續威脅太平洋島國吐瓦魯居民的生存環境。隨著吐瓦魯群島中的兩個島嶼已在被淹沒的臨界點,被海浪吞噬的擔憂很可能從居民的惡夢變成現實中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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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瓦魯第一大島距離海平面只有三公尺高,島上最狹長的地方只有 20公尺寬,一旦海水開始淹上陸地,幾乎沒有任何緩衝時間。

美聯社/達志影像

沙灘消失的吐瓦魯

「海水把沙灘都吃掉了。」32歲的吐瓦魯家庭主婦兼五個孩子的媽媽法蘭克(Leitu Frank),邊收拾著洗好的衣物,邊望著距離她住家只有一小段距離的海水,她告訴英國《衛報》的記者:「以前,這裡的沙灘向外延伸很大的範圍,我們游泳時也能透過清澈的海水看見成片珊瑚。現在,珊瑚全死了,天氣陰晴不定,吐瓦魯就要沉了。」

「吐瓦魯要沉了」

「吐瓦魯要沉了」是吐瓦魯當地對全球暖化造成的所有環境變遷最精準的總結。這個位在大洋洲的渺小玻里尼西亞島國,只是太平洋上、夏威夷和澳洲中間的一個小點點。作為世界上第四小的國家,吐瓦魯只有 1萬1,000名居民,絕大多數都擠在第一大島豐阿法萊(Fongafale)上。

九分之二的國土面臨滅頂

吐瓦魯群島的所有土地面積加起來不到 26平方公里,其中九座島嶼裡,有兩座已經在滅頂的臨界點。海平面上升和海岸線侵蝕效應讓其餘的島嶼也難逃劫難,它們平均只高過海平面三公尺,豐阿法萊島嶼最狹窄的部分甚至才 20公尺長,一旦滅頂幾乎沒有緩衝可言。

位在太平洋的吐瓦魯是全世界第四小的國家,島上的人民安居樂業,過著步調緩慢的生活。隨著全球暖化造成的氣候變遷和海平面上升問題,居民的生活開始受到了前所未見的威脅。

美聯社/達志影像

位在太平洋的吐瓦魯是全世界第四小的國家,島上的人民安居樂業,過著步調緩慢的生活。隨著全球暖化造成的氣候變遷和海平面上升問題,居民的生活開始受到了前所未見的威脅。

美聯社/達志影像

位在太平洋的吐瓦魯是全世界第四小的國家,島上的人民安居樂業,過著步調緩慢的生活。隨著全球暖化造成的氣候變遷和海平面上升問題,居民的生活開始受到了前所未見的威脅。

美聯社/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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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地居民表示,吐瓦魯曾經被成片的珊瑚森林包圍,現在因海水溫度上升,過去色彩繽紛的珊瑚王國已完全白化。

Newscom/達志影像

「海浪要把國家吃了」

每當有暴風雨來襲,兇猛的海浪便會從小島東方和西方洶湧而來,當地居民形容海浪「要把國家吃了」,許多人都說他們常常會做被海水淹沒的惡夢,而且害怕這個厄運會發生在下一代身上。科學家預測,吐瓦魯會在 50到100年後完全不適合人類居住,但當地居民認為不需要等那麼久。

居民深刻體會氣候變遷

法蘭克的阿姨史黛尼(Nausaleta Setani)和當地許多老一輩的居民一樣原本都不相信氣候變遷,但隨著她的日常生活因難以預測的海水狀況而越來越艱困,她逐漸相信了全球暖化的科學研究。

小國聲音被忽略

「氣候的改變非常快速,有時候隔天就變了,有時候幾個小時就變了。」54歲的史黛尼說:「我最近得知氣候變遷是其他國家的人民所造成的後果,這讓我很難過。我了解每個國家都會為人民爭取最好的生活,我們只是一個小小的國家,我希望其他大國也可以尊重我們、為我們的生活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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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平面升高後,部分居民的家園因海水灌入而淹水。

美聯社/達志影像

食物無法自產

聯合國開發計畫署(United Nations Development Programme)將吐瓦魯列為「缺乏自然資源」、「極少開發進展」的國家,而且對氣候變遷所帶來的衝擊「幾乎沒有抵抗能力」。被海水滲透的土地讓吐瓦魯的農業崩毀,如芋頭、樹薯等澱粉類主食和許多食物都仰賴高成本的進口貿易。

地下水受到鹽化汙染

海水的滲透同時造成地下水的汙染,吐瓦魯的居民只能依賴雨水來取得民生用水,然而乾旱發生的頻率卻越來越高。即便居民成功地種植了作物,也沒有雨水來讓最簡單的盆栽種植得以持續生長。

水果作物不再成熟

麵包果(Breadfruit)、香蕉、露兜樹果(Pandanus)等盛產於吐瓦魯的水果不再熟成,反而直接掉落在沙地上腐敗。法蘭克一家每兩周都需要花高達 200元澳元(折台幣約 4,320元)購買食物。

海鮮遭到毒素汙染

除了作物之外,海鮮也受到了影響。吃入已死亡的珊瑚礁釋出的微藻類的海魚會出現熱帶魚中毒現象,當人類將這些魚隻吃下肚後,會立刻導致程度輕重不一的中毒反應,包含嘔吐、高燒和腹瀉。

2011年,吐瓦魯經歷嚴重乾旱,人民無水可用。在美國、澳洲與紐西蘭的幫助下,吐瓦魯獲得海水淡化設備將海水轉化為飲用水。圖為一名吐瓦魯居民在裝取每日配給的用水量。

美聯社/達志影像

2011年,吐瓦魯經歷嚴重乾旱,人民無水可用。在美國、澳洲與紐西蘭的幫助下,吐瓦魯獲得海水淡化設備將海水轉化為飲用水。圖為一名紐西蘭軍人協助將海水抽入淡化設備。

美聯社/達志影像

氣候變遷造成諸多疾病浮現

吐瓦魯當地醫院已經成立了一個專門研究和控制由氣候變遷引起的各種疾病和身體不適的單位。每周,大約有十位吐瓦魯居民會因為熱帶魚中毒被送往醫院,佔了氣候變遷病患的 10%。吐瓦魯衛生部代理部長帕弗勞(Suria Eusala Paufolau)表示,熱帶魚中毒的案例在十年前開始增加,正好是氣候開始劇烈變遷的時候。

最日常的問題是中暑和脫水

根據該醫院的研究,其他的氣候變遷疾病包含流感(Influenza)、真菌感染、結膜炎以及登革熱,每天持續升高的溫度也將民眾暴露於更高的脫水、中暑和熱疹風險。「雖然吐瓦魯居民大多不會將健康問題與氣候變遷連結,但他們非常擔心住家的存亡。」帕弗勞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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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海而居的吐瓦魯居民見證了海岸線收縮、海浪逼近的進程,沒有一天不擔心睡覺睡到一半就被海水吞噬。

美聯社/達志影像

政府實施防淹措施

吐瓦魯政府於近幾年實施的應變計畫有些進度嚴重落後、有些則無資金可用,其中一項進度被延後的計劃就是聯合國開發計畫署資助的築牆工程:在小島的海岸線修築一面高牆,阻隔海水侵入吐瓦魯的首都和政治中心。在島上另處加蓋土地、提高地平線的提案也因苦無資金而被擱置。

遷移人民是最後選項

在吐瓦魯周圍眼見鄰國即將消失的其他太平洋島國也紛紛向吐瓦魯提案,開放協商將吐瓦魯居民移民到他國的專案。不過,吐瓦魯總理索本嘉(Enele Sopoaga)表示,將人民撤離吐瓦魯、遷移到其他居住地是不得已的最後選項。

斐濟、澳洲都曾提議協助

斐濟就是不斷向吐瓦魯政府提議遷移人民的國家之一。澳洲前總理陸克文(Kevin Rudd)也曾提議,吐瓦魯可以用他們的領海主權和漁業權利作為交換,讓他們的人民能夠無條件獲得完整的澳洲國籍。這個提議被吐瓦魯政府以「帝國主義」為由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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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吐瓦魯即將被淹沒的危機,吐瓦魯總理嚴正要求全球政府齊心合力地正視、解決全球暖化問題,反覆強調遷移人民並不是解決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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遷移居民只是治標不治本

對此,吐瓦魯總理強調:「把吐瓦魯居民遷移到其他地方不會解決氣候變遷的問題。把這些居民放到工業化國家當中,只會徒增那些國家的消耗量和溫室氣體排放量。」在這個議題上,他一向嚴正要求全球齊心合力正視全球暖化所造成的氣候變遷問題。

全球領袖應正視全球暖化

事實上,吐瓦魯的許多政府官員都曾公開表示他們對美國總統川普(Donald Trump)的不滿,指控川普總統對氣候變遷的質疑,讓全球在合力解決該問題的進度上舉足不前,也讓吐瓦魯的聲音幾乎被忽視。

吐瓦魯淹沒於全球工業化之中

「全世界都想忽略我們的訴求,」吐瓦魯環境部部長提尼勞(Soseala Tinilau)說,「他們表現得像是我們不存在一樣,好像在這裡發生的一切都是假的。我們不能對這種態度坐視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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擁有獨特島國文化和傳統的吐瓦魯,可能會在 50年後變成不適合人居住的荒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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遷移人民只是消極作法

吐瓦魯總理進一步說:「我很擔心這種認為可以直接把受威脅的人民遷移到另一個地方的消極態度,這種態度讓我們無法意識到,這是個足以影響全球的問題。」

全球不該簡化問題

「我們不能直接說『把人民移走吧』,這完全是在簡化問題。」吐瓦魯總理說:「如果全世界放手讓這件事情發生,他們應該感到非常羞愧。我認為我們仍有時間能挽救這座群島,讓它恢復到美麗、宜居的狀態。」

既來之則安之

吐瓦魯總理表示,吐瓦魯「沒有B計畫」,政府也在卯足全力試圖幫助吐瓦魯的居民適應不斷變換的氣候。「既來之則安之。」這句總理名言現在也成了當地居民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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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聯合國氣候變遷大會前一天,4萬多名民眾走上澳洲雪梨街頭,為受氣候變遷衝擊的環境和人民發聲。其中兩名民眾舉著一張布條,上面寫著:「為了吐瓦魯,提高倡議的聲音,而非升高海平面。」

美聯社/達志影像

海平面上升幅度為其他地區四倍

上周才造訪數個太平洋島國的聯合國秘書長古特瑞斯(António Guterres)指出,這些太平洋島國是氣候變遷衝擊的前線。「他們所面臨到的海平面上升幅度是其他地區的四倍,這將他們置於攸關生存的危機。」

其他政府應意識到問題存在

秘書長古特瑞斯表示,他很欣賞吐瓦魯政府採取的「堅守家園」作風,也認為這一連串決定適應、堅持下去的精神該獲得全世界的尊敬和支持。「然而,這些製造出問題的政府也應該意識到他們必須做出改變。」

停止所得稅、改課二氧化碳稅

「我想告訴所有政府的訊息很明確:第一,別再課所得稅,改課二氧化碳稅;針對汙染課稅,而非針對人民課稅。第二,別再補助化石燃料產業,納稅人的錢不該被用來增強暴風雨、擴展乾旱和熱浪、融化冰川、白化珊瑚。第三,在 2020年前,完全停止建造火力發電廠。」秘書長古特瑞斯說。

氣候變遷不可能在吐瓦魯被解決,而是需要在世界各地找到解方。 聯合國秘書長 古特瑞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