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聲死亡:澳洲叢林野火威脅生態 學者估4.8億隻動物被燒死

by:泥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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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去年 9月開始,澳洲就持續處在前所未見的叢林野火中,對澳洲這個生物多樣性豐富、擁有超過 300種原生物種的國度造成嚴重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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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不斷可以看到人類救助動物、給予水源協助的畫面。

美聯社/達志影像

今年格外嚴重的野火

澳洲不是沒有碰過叢林野火季,但這一次真的比先前幾次都還要糟糕得多——從去年 9月開始,破紀錄的高溫、廣泛的乾旱讓叢林野火季不僅比過去都來得還要早,也還要嚴重。

現在,火勢已經蔓延 630萬公頃(編註:台灣總面積約為 362萬公頃),造成至少 25人死亡、將近 3,000棟房子被燒毀。

4.8億隻動物死亡

其中,澳洲作為擁有獨特動物生態的國度,其生物多樣性也因為這場大火備受威脅。雪梨大學生命環境科學系教授迪克曼(Chris Dickman)就預估,現在有大約 4.8億隻動物因為這場叢林野火而死。

話說回來,「4.8億」到底是怎麼估算出來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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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月 7號,拍攝於弗林德斯蔡斯國家公園袋鼠島的照片,紀錄下被叢林野火大面積摧殘的土地。

歐新社/達志影像

動物密度x開墾面積

對此,雪梨大學也在上周五(3)發出聲明解釋到,迪克曼曾在 2007年參與了世界自然基金會的調查,協助理解新威爾士州(New South Wales, NSW)土地開墾的狀況會如何影響當地的野生動物。

當時,迪克曼與其團隊先是從過去的研究推估新威爾士州哺乳類動物的密度,再把該密度乘上被砍伐的植被面積。

在這次的計算中,迪克曼便結合了哺乳類動物、其他動物在新威爾士州的棲地分布,採用一樣的方法來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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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30日,澳大利亞最大的野生生物救援機構WIRES Wildlife Rescue成員,向《路透社》展示了一隻雙腳燒傷、正在接受照護的袋鼠。

路透社/達志影像

被低估的數字?

雖然說整個叢林野火的狀況確實以新威爾士州最為嚴重,但迪克曼指出,火勢早已蔓延到隔壁的維多利亞省(Victoria),再加上「4.8億」只包含了哺乳類、鳥、爬蟲類,而不包含昆蟲、蝙蝠、青蛙,因此他相信實際的動物傷亡數目還會更高。

那些逃不走的牠們

談起這些動物為什麼死掉,迪克曼解釋道:「像袋鼠、鴯鶓這些大型動物,還有很多鳥都會在大火接近的時候逃走,但那些跑不快、比較小隻、更仰賴叢林環境的動物真的備受威脅。」迪克曼指出,他們預估新威爾士州至少有 8,000隻無尾熊死於大火,相當於當地無尾熊數量的三分之一。

數字也可能高估?

不過也有學者對這個數字持保守態度,約克大學生物學家畢爾(Colin Beale)以自身在非洲的研究經驗說:「我確定不會有太多鳥會死於大火中,牠們有能力飛走。」

「(此外,)土壤是非常好的熱絕緣體 ,那些生活在洞穴裡的爬蟲類就算是碰到大火,死亡率也不會太高。」

隨著火勢蔓延,這幾天陸續可以看到因為大火死亡的動物遺體。(點擊右側箭頭看更多照片)

歐新社/達志影像

隨著火勢蔓延,這幾天陸續可以看到因為大火死亡的動物遺體。

歐新社/達志影像

隨著火勢蔓延,這幾天陸續可以看到因為大火死亡的動物遺體。

路透社/達志影像

隨著火勢蔓延,這幾天陸續可以看到因為大火死亡的動物遺體。

路透社/達志影像

大火當中或之後  都是隱憂

話說回來,也有學者擔心叢林野火帶來的隱憂,有些動物不僅會因此失去食物與水源,牠們原本的躲藏處也遭到大火吞噬,讓牠們更容易暴露在狩獵者的威脅中。

「生態系服務」可能消失

新南威爾斯大學生態系科學中心負責人金斯福德(Richard Kingsford)教授進一步指出,有些動物會協助把植物種子帶到其他地方,如果牠們的數量銳減,隨之而來的「生態系服務」(Ecosystem services)就會消失。

「我們不知道這場大火會成為怎麼樣的轉捩點,但以規模和嚴重度來說,我認為它將會威脅到非常、非常多物種,這會讓森林裡的生物多樣性倒退數十年,」金斯福德說:「這些大火不是按照自然常理發生的,那些動物也沒有演化成懂得應付這種超乎常理的災情。」

我們甚至看不到小型動物的遺骸。有一場無聲死亡正在進行著。

新南威爾斯大學生態系科學中心負責人  金斯福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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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袋鼠在碩果僅存的綠地上休息,與背後焦黑的景象成鮮明對比。

歐新社/達志影像

畜牧業者也受衝擊

除了野生動物以外,澳洲作為農業大國,許多因為大火不得不撤離的畜牧業者,也面臨了必須大量安樂死牲畜的處境、有些來不及處理的牲畜甚至因此死於大火中。

澳洲最高農業組織Agforce負責人蓋林(Michael Guerin)便呼籲澳洲政府盡可能地協助畜牧業者處理牲畜遺體,他指出這一切對農家不僅是難以承受之重,如果遺體不盡快處理的話,也可能會爆發動物傳染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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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許多人來說,災後重建也是一大麻煩。圖拍攝於本月 1號的維多利亞州。澳洲保險協會(Insurance Council of Australia)估計火災理賠金可能高達 7億澳幣(折台幣約 144億元),甚至更高。

歐新社/達志影像

各方投入救援行動中

回頭來看整個澳洲叢林野火,澳洲除了當地的消防人員以外,還有數千名義消投入救災,警察、軍方則參與了救援與撤離作業。美國、加拿大、紐西蘭也派了消防人員到現場幫忙。這一陣子,三不五時都能看到坎培拉(Canberra)、雪梨(Sydney)、墨爾本(Melbourne)等城市因為大火造成的煙霧導致能見度低落。

飽受批評的澳洲總理

現在,澳洲政府也宣布將盡全力對抗大火、規劃修復作業預算,他們強調面對大火可能再延燒好幾個月,他們將做好萬全的準備——先前,澳洲總理莫里森(Scott Morrison)在大火延燒期間跑去夏威夷度假、發言時過於輕描淡寫氣候變遷對叢林野火的影響都引起廣泛批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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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片「橘濛濛」的天色下,居民們忙著用水幫屋子降溫,希望大火不會波及到這裡。

路透社/達志影像

大火結束了嗎?還沒

終歸來說,人們最想知道的無非是這場大火到底什麼時候會結束,但現在仍看不到盡頭。

有鑑於想要完全撲滅叢林野火是幾乎不可能的事情,因此有關單位正致力於挖掘防火線、使用「引火回燒」(back burn)的方式來阻止火勢蔓延。雖然說上周天氣轉溫和、讓消防人員稍微能加緊採取上述手段,但天氣預報顯示氣溫將在本周五(10)急遽上升,讓人們擔心這可能會再帶來新一波災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