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顆神奇的藍色小藥丸 威而鋼的故事

by:徽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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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美國輝瑞藥廠和德國生物技術公司BioNTech一塊研發的新冠疫苗取得重大進展,也令人想到輝瑞藥廠另一項改變世界的發明──威而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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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威而鋼的聲名遠播,現在只要提到藍色小藥丸,不少人都會馬上聯想到威而鋼。

Photo: Tim Reckmann

想到輝瑞,就想到威而鋼

說到輝瑞(Pfizer)藥廠的招牌藥物,很多人往往立刻想到威而鋼(Viagra),這款藥物因為能有效治療男性勃起功能障礙的關係,被視為男性的福音。不過你知道嗎?發現威而鋼療效的研究人員一開始根本不是在研究治療男性勃起功能障礙的藥物。

原本在研究心絞痛藥物

回到 1990年代位於英國肯特郡的桑威治小鎮(Sandwich),當時,設點在當地的輝瑞藥廠研究人員正在研究能幫助血管擴張,進而治療高血壓和心絞痛的藥物西地那非(Sildenafil)。初始的臨床試驗有不錯的結果,除了一個令人覺得不太對勁的怪現象。

服藥後出現勃起狀況

那就是當護士去查看男性受試者服藥後的狀況時,他們發現許多受試者都遮遮掩掩。時任輝瑞藥廠研發部門負責人的拉馬蒂納(John LaMattina)提到,因為這些男性受試者服藥後都出現了勃起的狀況。不只如此,有的男性受試者在試驗完後,還問工作人員能不能讓他們留下還沒服用完的藥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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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國北京的一間藥局前,放上了威而鋼的廣告。威而鋼在中國註冊的商業用名是「萬艾可」,俗稱「偉哥」。

Newscom/達志影像

引發性愛革命的副作用

就是這樣不尋常的現象,讓研究人員發現,他們苦心研發的西地那非讓血管擴張的地方在陰莖。當時參與研發西地那非的英國研發人員奧森特洛(Ian Osterloh)回憶道:「我和大家一樣驚訝,沒想到我為了治療心臟病的研究出現了能引發性愛健康革命的副作用。」

「某部分站起來了」

在男性受試者留下的試驗紀錄中,他們不斷提到西地那非的副作用,就是讓他們「某部分站起來了」,這也讓西地那非被暱稱為「輝瑞升旗者」(the Pfizer Ris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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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1月31日,在美國路易斯安納州紐奧良市的一場狂歡遊行上,一名男子打扮成威而鋼的樣子和眾人同樂。

路透社/達志影像

為什麼威而鋼叫威而鋼?

1998年3月27日,西地那非以威而鋼為商業用名,獲得美國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FDA)的核准,得以作為一種治療男性勃起功能障礙的藥物上市。

根據輝瑞藥廠的說法,它們之所以將西地那非取名為威而鋼,是因為vi代表活力(vitality),agra則代表培養人類的創造力,顯而易見這款藥能幫助男性重振雄風。

「讓舞蹈開始吧」

不過,威而鋼縱使藥效驚人,要推廣給大眾還是得靠精準行銷。當時負責行銷威而鋼的輝瑞消費者行銷部門負責人薇策爾(Dorothy Wetzel)提到,它們第一波紙本廣告上印有一對銀髮夫妻的照片,一旁搭配上「讓舞蹈開始吧」這樣讓人想入非非的廣告標語;在電視廣告上,輝瑞請來了美國共和黨總統候選人、堪薩斯州參議員杜爾(Bob Dole)來當代言人,引起一陣旋風。

「世上最性感的新藥」

當時,《新聞周刊》以「世上最性感的新藥」來形容威而鋼,且這顆性感新藥還暗暗助了美國中情局(CIA)一把。根據《華盛頓郵報》的報導,當時美國中情局探員用威而鋼換取和阿富汗塔利班分子相關的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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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10月29日,一名長輩在莫斯科的藥品展上研究威而鋼。過去,想要在俄國買到威而鋼只能靠黑市,一直到 1998年過後才可以合法取得。

歐新社/達志影像

思考道德倫理的界線

其實,早在威而鋼被FDA核准上市前,輝瑞行銷團隊就開始討論如何在符合倫理的情況下,將這款藥的好處推廣給大眾,畢竟,在某些社會文化中,性和衰老是禁忌。

派代表團前往梵蒂岡

美國柯蓋特大學社會學和女性研究教授洛伊(Meika Loe)在她 2004年出版的《威而鋼崛起:藍色小藥丸如何改變美國人的性行為》(暫譯,The Rise of Viagra: How the Little Blue Pill Changed Sex in America)一書中提到,輝瑞為了威而鋼的上市召來了倫理小組,藉此衡量威而鋼上市後會對全世界造成什麼樣的道德衝擊。不只如此,輝瑞還派出代表團前往梵蒂岡,深入了解羅馬天主教領袖們對威而鋼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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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而鋼的出現或多或少改變了人們對性的看法。2002年1月24日,時任哥倫比亞總統候選人的貝當古(Ingrid Betancurt)在大街上發放威而鋼給駕駛們造勢。

路透社/達志影像

用「勃起功能障礙」代替不舉

仔細觀察威而鋼的行銷策略後會發現,一開始輝瑞主打的是威而鋼在醫學上的療效,並且以「勃起功能障礙」(erectile dysfunction,ED)這樣的醫療名詞代替「不舉」、「陽痿」(impotence)等帶有貶抑成分的名詞。此外,輝瑞也公開聲明,根據它們收集的數據顯示,40歲以上的男性有一半以上都有勃起功能障礙,使用威而鋼來幫忙一點都不用感到丟臉。

從強調療效到經營浪漫

在搶攻 40歲以上男性市場的同時,輝瑞持續改變它的行銷策略,將威而鋼打造成一顆「浪漫藥」,甚至到後期演變成一種「生活風格藥物」,脫離冷冰冰的醫療效果名詞。

碰到問題就用藥

美國柯蓋特大學社會學和女性研究教授洛伊表示,她對於藥商向年輕男性行銷威而鋼這件事感到擔憂,許多年輕男性碰到問題就直接用藥,而不是去思考如何改變身體和另一半的關係。

引發大眾認真關注男性健康

研發出威而鋼的英國科學家特雷特博士(Dr. Nicholas Terrett)也有一樣的擔心,他提到某些新聞媒體會用比較「淫蕩的角度」報導威而鋼,讓他必須強調威而鋼的出現是為了醫療目的。

對特雷特博士來說,威而鋼真正的成功在於它對男性總體健康的影響,並且帶起大眾認真地去討論男性在性愛方面的健康,而不只是讓上百萬條陰莖的血管擴張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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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輝瑞藥廠靠著威而鋼賺進超過 400億台幣,讓威而鋼成了輝瑞不折不扣的金雞母。

歐新社/達志影像

全球超過6,200萬名男性買過

無論如何,威而鋼的上市或多或少改變了人們對性的看法,也讓輝瑞藥廠荷包滿滿,每年靠著威而鋼賺進超過 14億美元(折台幣約 403億元)。

至今,全世界已經有超過 6,200萬名男性買過威而鋼,且隨著輝瑞藥廠對威而鋼的專利權過期,其他藥廠也能合法製造同種藥物,讓男性在挑選治療勃起功能障礙的藥物上有更多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