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學術語太多看不懂?研究:論文術語太多,被引用數也下降

by:山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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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過論文的小隊員,多半都曾經歷過面對一個又一個的全新術語,卻百思不得其解、只能認份下苦功的階段。但義大利科學家反倒提出另一個疑問:科學家們在寫論文時是否「用太多術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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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分析超過 2萬篇論文後,義大利的兩位科學家發現,當論文作者在標題、摘要中使用的術語超過一定比例,反而會影響該篇論文被引用的次數。

Photo: Tamara Gak

術語太多是困擾

你或許也曾有類似的經驗,好不容易靜下心準備閱讀一篇論文,沒想到映入眼簾的卻是各種五花八門的術語,光是弄懂關鍵詞彙的意思就得花去大把時間。別擔心,不僅是你,有時連科學家自己,也會對閱讀一篇充斥著大量術語的論文感到頭疼。

術語太多,被引用數不佳

最近,義大利兩位科學家特別研究了超過 2萬篇洞穴科學領域的論文,發現要是論文作者在標題、摘要中使用太多術語,往往也會影響該篇論文被引用的次數。

天生就包含大量術語的科學

義大利國家科學研究會(National Research Council)的洞穴專家馬莫拉(Stefano Mammola)、生態學家馬丁內斯(Alejandro Martínez)表示,他們是特意挑選洞穴科學領域的論文作為研究對象,因為這門學科本身就是個包山包海的研究領域,不管是歷史、生物、人類學家等,都能在洞穴裡找到研究題材,使得洞穴科學天生就是個充斥大量術語的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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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莫拉、馬丁內斯兩人認為,洞穴科學本身包山包海的特性,使得它天生就是個包含大量術語的科學。

美聯社/達志影像

洞穴科學的術語詞庫

在真正開始分析論文前,馬莫拉、馬丁內斯兩人先從洞穴領域相關的教科書、期刊裡,挑選了大約 1,500個術語,再拿著這份清單,一一與超過 2萬篇論文的標題和摘要比對——因為這兩段文字往往是科學家判斷是否花更多心思閱讀論文內文時的關鍵段落。

1%分水嶺

最終兩人發現,當一篇論文,尤其是摘要所含的術語數量超過 1%時,該篇論文的被引用次數往往會隨之下降,而這個數字往往是學界在判斷一篇論文重要性時的參考依據之一。

與此同時,兩人也發現研究中被引用數最高的那幾篇論文,幾乎都沒有在摘要中使用太多術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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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文學教授斯坦利認為,儘管使用術語有其必要性,但科學家應該避免將自己關在學術的象牙塔內,反倒應該將「清楚與外界溝通」視為學術生涯的重要目標。

Photo: Dylan Gillis

術語的價值

儘管兩人的研究凸顯出在論文標題、摘要中使用太多術語的風險,但這絕非意味著術語毫無任何價值。

俄亥俄州立大學(Ohio State University)的溝通學家舒爾曼(Hillary Shulman)提到,有了術語,人們就能更加省時、精準地表達話語中的含義;不過另一方面,這種「話中有話」的溝通方式往往也會在無意中暗示聽不懂的人,他們並非所謂的「圈內人」。

科學家們,清楚與外界溝通很重要

因此,美國約翰霍普金斯大學(Johns Hopkins University)的天文學教授斯坦利(Sabine Stanley)就認為,無論科學家再怎樣鑽研學術,也應該將「清楚與外界溝通」視為一大目標,他說:「科學家們應該要時時記得反問自己:我該如何向一個門外漢解釋我在做什麼?」

不需要因此而減少使用術語

在一片支持謹慎使用術語的聲浪中,本身早已是洞穴科學領域翹楚的科學家克里姆喬克(Alexander Klimchouk)卻有完全不一樣的想法,他並不認為科學家應該單純為了方便其他人閱讀而拋棄使用術語,他說:「我不覺得洞穴領域的科學家有必要因此而努力在論文中減少術語的使用量。」

「這些術語能幫助科學家們用更精準、豐富的詞彙解釋他們想表達的概念、含義......,而且身為一個地球岩石學家,我的目標本來就不是讓動物學家也能輕鬆理解我的研究。」

事實上,以克里姆喬克身為該領域翹楚的身份來看,他確實很有立場這麼說——以他個人被引用次數最高的一篇論文〈Hypogene speleogenesis: hydrogeological and morphogenetic perspective.〉為例,它的標題本身就是由多個術語堆砌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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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主辦單位的挑戰下,斯坦利教授只能絞盡腦汁、想辦法在用最基本的英文字彙,精準地向台下科學家闡釋他的發現。圖為美國的火星探測器洞察號模型。

路透社/達志影像

簡單字彙說明專業不容易

儘管使用術語能大幅減少科學家間的溝通成本,但是對科學家來說,偶爾暫時放下它們,嘗試用簡單易懂的詞彙闡釋自己的專業,倒也不失為一個有趣的體驗。

天文學教授斯坦利先前就曾接受美國地球物理聯盟(American Geophysical Union)在年會上提出的挑戰——以 1,000個最基本的英文詞彙為基礎,向台下科學家闡釋自己的發現。對於斯坦利教授而言,他必須用淺顯易懂的詞彙分析火星探測器洞察號(InSight)的數據,這一點都不容易。

最後,他決定將自己的講題命名為:去年(2018),一台名叫「洞察號」的太空電腦降落在一個紅色世界,以下是我們的發現(A Space Computer Named In Sight Landed on the Red World Last Year and Here Is What We Found So Fa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