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載乘客改種菜 泰國「計程車菜園」與車行們的求生之路

by:山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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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高處往下俯視,各式蔬果在粉紅色、橘色計程車車頂上恣意生長的景象多少有些荒誕,但在這幅荒誕的畫面背後,其實是計程車行們的最後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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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計程車被退租、不再每天上街生財,泰國兩間車行仍想出了個聰明的辦法來使用這些閒置的計程車。

路透社/達志影像

計程車不再滿街跑 何不改當菜園?

在COVID-19疫情影響下,向來人聲鼎沸的泰國首都曼谷街頭已經不若往昔,連帶使得曼谷的計程車司機無以為繼。左右權衡之下,很多人紛紛把租來的計程車還給車行,離開城市躲避疫情。

眼看著停車場裡被退租的計程車越來越多,車行們也越來越煩惱。這時,兩家合計擁有千餘輛計程車的車行想到了一個聰明的辦法:何不把這些閒置的計程車改造成菜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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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計程車的車頂、引擎蓋上現在都已經改造成小菜園。

歐新社/達志影像

一台計程車=一座小菜園

走進拉差普魯克車行(Ratchapruk Taxi cooperatives)和博文計程車行(Bovorn Taxi cooperatives)的停車場,你會看到裡頭停滿了一台台粉紅色、橘色計程車,每輛車的車頂、引擎蓋上都搭起了小「菜園」,這些菜園是以竹子作為骨架,接著再鋪上黑色塑膠袋、撒上泥土而成,上頭種滿了辣椒、小黃瓜、櫛瓜、番茄、四季豆等蔬果。以往坐在辦公室裡頭的員工,現在則是化身為半個農夫,每天穿梭於這片計程車菜園當中澆水。

看似怪誕藝術品 計程車行的困獸之鬥

從高處俯瞰,這些「計程車菜園」有一種怪誕的美感,不知箇中原由,或許還有人會誤認為是哪位藝術家的大型創作,可是對現年 54歲、兼任兩間車行顧問的阿薩瓦勒特庫爾(Thapakorn Assawalertkul)來說,這幅怪誕的景象是車行們的最後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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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計程車菜園,兩名員工正在合作種植蔬果。

路透社/達志影像

疫情來襲乘客太少、計程車太多 

拉差普魯克車行和博文計程車行都是泰國頗有規模的計程車企業,它們以日租的方式將計程車出租給司機上街賺錢。然而,在COVID-19疫情來襲後,這個模式已經不再管用,不僅遊客被拒於國境之外無法到曼谷觀光,國內的乘客也因為封鎖令的關係而大幅減少,即使車行將租金減半降到 300泰銖(折台幣約 268元),計程車供過於求的狀況仍讓司機們決心退租、把車還給車行,自己則返鄉躲避疫情。

近期疫情仍嚴峻

《美聯社》在報導中指出,剛過去的 8月是泰國COVID-19疫情最嚴峻的一段時期,8月中時每日確診人數一度上看 2萬3,400人,直到最近才降低至 1萬5,000人以下。

去年已有退租潮 今年更多人退租

車行顧問阿薩瓦勒特庫爾表示,退租潮其實在去年COVID-19疫情爆發時就已經出現過一次,近期COVID-19疫情捲土重來後,又有更多司機跟著退租。阿薩瓦勒特庫爾給出數據,現在兩家車行旗下只剩約 500台車還在曼谷街上載客,還有 2,500餘輛閒置著。

而且在退租的人當中,只有一些人會乖乖把車開回指定地點,另一些人,阿薩瓦勒特庫爾無奈地表示:「直接把車停在像是加油站之類的地方,再打電話叫我們自己去取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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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台計程車的車頂上,一名車行的員工正在車頂種菜。

路透社/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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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計程車菜園裡,一名員工正在車頂上的小菜圃裡栽種蔬果。

路透社/達志影像

生財工具變財務負擔

可想而知,這一輛輛被退租的計程車,如今已經從生財工具變成財務負擔,很多計程車上都還有車貸得付,倘若情況再繼續惡化下去,兩間車行很快就會一起陷入大麻煩。車行顧問阿薩瓦勒特庫爾告訴採訪他的記者,目前這兩間車行身上揹的貸款大約在 20億泰銖(折台幣約 17億8,440萬元)左右。

車頂種菜、輪胎裡養青蛙

因此,在阿薩瓦勒特庫爾和員工們一次次的腦力激盪中,計程車菜園的點子逐漸成形,「在車頂上種菜並不會毀了這些計程車,反正很多計程車的引擎早就壞了、輪胎也扁了,它們早就因為缺乏修繕而難以上路」。這些種出來的蔬果,一部分會分贈給車行的員工和司機,另一部分則會賣給當地市場,稍稍貼補公司的收入。

除了蔬果,最近員工們還開始用舊輪胎養起青蛙,只需要三個月,這些飼養的青蛙就可以長到可食用的大小。此外,最近車行們還計畫要擴大計程車菜園的規模,動手把更多旗下的計程車改造成菜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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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時,泰國遇上了難得一見的大洪水,受災地區的民眾只能把家當搬上小船緊急離開家園。但即使是在這段時期,阿薩瓦勒特庫爾認為生意仍舊沒有現在慘淡。

路透社/達志影像

只是權宜之計 還需政府支援

但人人都看得出來,計程車菜園終究只是權宜之計,而且車行顧問阿薩瓦勒特庫爾也沒把握他們究竟還能撐多久,他說:「計程車菜園既是我在這段困頓時期餵飽員工的方式,也是一種抗議手段。」他很希望,這麼做能讓大眾、政府注意到計程車司機和車行們的困境,因為要是泰國政府再不伸出援手,「我們會陷入大麻煩中」。

「泰國經歷了多年的政治動盪,2011年時還經歷了一場大洪水,可是生意從來沒有這麼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