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現代社會需要藝術來打臉

by:阿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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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國《查理周刊》的血腥兇殺案震驚全球,上周巴黎更舉行了規模空前的遊行活動表達大眾反恐的態度,這起事件更引發藝術挑戰其他文化和權威的角色是否要有界限,有作家和學者就認為,不論藝術品多麼驚世駭俗,現代社會需要藝術這樣的存在來觸發思考和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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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Rebel Gique

漫畫引爆的殺機
Mic.com、artnet News、Quartz綜合報導,法國在1月7日時發生的雜誌社血腥屠殺案震驚全球,當時3名歹徒持槍闖進巴黎《查理周刊》(Charlie Hebdo)的辦公室,槍殺多名資深編輯與漫畫家,造成12人不幸身亡。法警連日追捕兇嫌,已將3名槍手擊斃,目前仍繼續追捕另一名在逃共犯。
 
日前報導指出,這次引發殺機的原因推測來自《查理周刊》拿伊斯蘭信仰當漫畫主題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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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國在11號這天發起極具歷史意義的大規模反恐遊行,多國元首紛紛出席這場活動。


插畫家不與恐怖份子妥協
這起事件,不只讓大眾意識到恐怖攻擊並非只限定在千里遠的戰場外,也進一步喚起世人對言論自由的關懷,連日來不少插畫家在網路上發表他們對罹難者的支持,其中「鉛筆」也已然成為事件中民眾表達反恐的象徵符號。
 

從8號開始,法國當地可見民眾聚集悼念逝者,人們高舉鉛筆表達對喪生媒體人和畫家的支持;同時間,世界各地的畫家們也因為這起事件在網路上串聯團結,透過一幅幅上傳到網路平台的畫作向死者致意。

 


恐怖分子射穿《查理周刊》辦公室的子彈也打中後面的清真寺。

 
插畫家表達就算被斬首仍不妥協的態度。

 
恐怖分子拿著手中的筆說:「這殺傷力驚人的小武器到底是什麼?」

 
插畫家表達恐怖攻擊言論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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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Ronald Zwanenberg 

挑戰霸權的法國人
諷刺漫畫《查理周刊》的血腥槍殺案,讓外界見識到在香榭大道、巴黎鐵塔以及羅浮宮堆砌出的優雅與理性背後,其實是習於挑戰威權和意識型態的民族性;在英國格拉斯高大學研究法國文本的格羅夫教授(Laurence Grove)就表示,挑戰禁忌是法國政治與文化中相當重要的成分。
 
他在受訪時也說:「法國人認為,你可能不喜歡他的意見,但他有說話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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鉛筆成為這次事件中對抗恐怖攻擊的重要符號。

藝術無所不在
另外,這次的血腥攻擊事件,讓人注意到藝術在針砭、諷刺甚至是攻擊主流文化與霸權時具有相當的力道,這也開始讓人思考藝術作為一種意見展演工具時的界線何在?
 
事實上,藝術作為一種對抗態度的展現並非新鮮事,而去年世界各地發生的社會政治事件也能見到藝術符號作為抗拒和團結的現象,例如美國民眾「假死」抗議警察槍殺黑人青年、香港用「雨傘」作為對抗政治霸權的象徵、加薩走廊將黑煙化為「拳頭」抗議戰爭……等等,artnet News的米拉德(Coline Milliard)在8號時就指出,這些展演顯示出藝術表演或是藝術畫作都成為一種對抗暴力的途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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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行民眾高舉寫著「查理在哪裡?查理無所不在」的標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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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友製作各種語言的「我是查理」表達對被害者的支持。Photo credit:Franco Vannini 


藝術恆久遠  震撼永流傳
「我們還需要更多(這樣的創作)」米拉德如此說,他也認為,在這次的血腥攻擊案後,只會讓藝術本身更強大,因為「藝術、幽默、諷刺以及文化不只是一個人智識的結晶,更是一種面對各類激進主義的方法。」
 
「我們需要更多可以對抗政治霸權的藝術,這不是因為藝術家就是比較優秀或是比較會諷刺人,而是因為藝術,如果從好的角度來說,它們觸及到更多的大眾,而且會持續很長一段時間。舉例來說,畢卡索的名作《格爾尼卡》(Guernica,註:描述格爾尼卡城受到德軍轟炸蹂躪慘狀),至今都讓人對佛朗哥的法西斯主義餘悸猶存。」
 
 
當藝術的震撼力能超越世代,另一個問題就是,要怎麼去定義眼前的藝術是神聖還是褻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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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眾舉著悼念《查理周刊》編輯的作品。過去該周刊也曾用漫畫諷刺天主教。Photo credit: Tjebbe van Tijen


不分對象通通諷刺
《查理周刊》的屠殺案,讓人開始對冒犯其他文化的著述或作品打上大問號,同時讓人對媒體乃至藝術的尺度反思是否該有限度,例如他們大喇喇地將禁止偶像崇拜的伊斯蘭信仰作為嘲諷對象(註:伊斯蘭教信仰中,禁止崇拜、描繪、或是雕塑偶像),過去描繪耶穌的插畫也讓他們不斷吃上官司。
 

藝術打破既定印象
美國作家凱爾(Kyle Chayka)就認為藝術的「驚世駭俗」正是一種服務大眾的功能,而不論作品多具爭議性,社會大眾仍是要死守藝術這樣的性質。
 
他也進一步建議,當我們因為眼前的藝術感到被冒犯或是震驚時,最恰當的反應應該是「按捺住憤怒,並思考為什麼你會感到生氣?眼前的作品哪裡讓你覺得被冒犯或是它跨越那些界線?」
 
「那些被我們當成神聖不可侵犯的,往往是最需要再三思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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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就在字裡行間
「藝術作為一種刺激對話和交流的存在,至今也沒有其他事物可以超越藝術這項特質」,「藝術創作者現在需要的是繼續創作,而社會大眾更需要支持他們持續下去」
 
凱爾認為,不能因為這次的事件讓藝術刺激社會交流的功能退卻,他說:「我們要對社會中的藝術家們有信心」,「就算他們的作品一開始看來嚇人,但他們點亮了值得聚焦的真相。」
 
「真實往往深埋在表象下,就藏在那些意在激發對話和交流的震撼中。」
 



編註:對原文報導有興趣的朋友,請參考
01 “15 Powerful Cartoons From Artists Taking a Stand Against the 'Charlie Hebdo' Attack
02 “The Sacred, Profane and 'Charlie Hebdo': Why We Must Protect Art’s Ability to Shock
03 “Why the Killing of Charlie Hebdo Cartoonists Will Make Art Stronger
04 “Charlie Hebdo and the quintessentially French art of offensive cartoons
 
延伸閱讀:《暢談恐怖份子 教宗:不要把穆斯林和激進分子劃等號
辛辣畫風引爆殺機 「伊斯蘭」再成敏感關鍵字
挑戰禁忌話題 蘇格蘭現代藝術館展現新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