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友起義」逼下台 美版批踢踢Reddit反映的網路世界

by:阿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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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知名社群平台Reddit傳出「網友起義」事件,多達 21萬名網友連署逼退CEO下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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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知名的社群網站Reddit傳出「網友起義」要執行長下台。圖為代表Reddit的外星人Snoo。

路透社

名板主遭開除  20萬網友怒連署

美國知名社群網站Reddit傳出 20多萬網友連署「造反」,最後逼得網站的代理執行長鮑康如(Ellen Pao)下台,這場事件有人認為是還網路世界自由,也有人覺得這反映出網路世界充滿著惡意和歧視的真相。

事件導火線,與站上相當受網友歡迎的員工泰勒(Victoria Taylor)被開除有關,The Business Insider報導到,在網站上管理「什麼都可問」(Ask Me Anything)板的板主泰勒遭到開除後,隨即在美國網路界引發軒然大波,因為她管理的板「什麼都可問」擁有 850萬名以上的粉絲,相當受歡迎。

有關「什麼都可問」,這個板過去就以名人和網友互動聞名,例如比爾蓋茲曾在這裡向網友解釋疫苗的重要性,美國總統歐巴馬也曾上網幽默回應網友「想知道白宮啤酒配方」的問題。

Reddit 起義 

泰勒被開除的消息傳出後,在網路界引發震盪,泰勒的共同板主隨即把「什麼都可問」板關閉二十四小時,這也引發其他板主跟進,總計超過 265個看板的管理員決定「聯合關板」,藉此表達不滿,由於這些板主們個別擁有的粉絲數加加減減高達數百萬人,於是外界就用「Reddit起義」來稱呼事件規模。

總計超過 20萬名網友連署要鮑康如下台,而鮑康如也在 7月10日辭去暫代執行長一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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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中就是這次事件主角鮑康如。

路透社

美國版的批踢踢

想知道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前,必須先知道Reddit是個什麼樣的網站,The Business Insider就介紹到,Reddit集結了社群、新聞和各種不同主題興趣的看板,任何人都可以註冊後去申請自己想要的板,《維基百科》中則指出Reddit是由已註冊用戶的貼文所整合,基本上是一個電子布告欄系統。「Reddit」這個名稱的由來是因為它與英文「read it」(已閱讀)的發音相同。

網站和板主們沒有正式的雇傭關係, 但網站依賴這些板主們運轉站上的內容,不少板主擁有數百萬的粉絲,板主們的權力很大,也不能被罷免,板主有權力刪掉任何一個板或是改變社群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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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ddit網站的頁面,可以見到每一則發文旁都有數字,越多網友推文的發文,就會被頂到上方獲得最多曝光。

地球圖輯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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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ddit的辦公室一景。

路透社

板主:公司搞不清楚社群的核心價值

《紐約時報》上,帶頭關板的板主布萊恩(Brian Lynch)以及寇特妮(Courtnie Swearingen)發表心情,他們表示關板是要讓網站的管理階層知道,他們不能不顧網友使用感受,就隨意更改網站的營運策略,另外也是要讓公司知道他們「有問題就拋棄,而不是好好去面對改善現況」的心態,無疑是對使用者的背叛。

板主布萊恩以及寇特妮說:「我們極度相信,這次的事件(註:指泰勒被開除)是在不顧公司運作和使用者感受下的莽撞決定所致。」

「管理Reddit上的看板不是我們的工作......但我們願意花上數千小時和成員討論,管理板上運作、制定板規,並回答網友問題。我們自願把時間貢獻給這家營利的公司,因為我們喜歡這樣,我們喜歡在網路上建立些東西,讓大家一起來分享使用。泰勒如同大家的導師,其他看板的板規還有難題都能從她這裡得到回應。」

「這次的事件,影響範圍不只是Reddit網站而已,因為做出(開除泰勒)這樣行為的,是一間營利公司,而這類公司所依賴的是大量免費付出勞力的網友。我們很好奇網站管理階層到底知不知道,成功的社群經營該有那些要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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擺著Reddit周邊商品的角落。

路透社

「恨胖子板」遭刪引批判

事實上,Reddit網站的營運策略引發眾怒,並非一次性突發事件,因為就在幾周前,網站關閉數個具有爭議性的看板引來了批評,例如仇恨肥胖者的「恨胖子板」(FatPeopleHate)就是被關掉的板之一。

這樣的決策,違反了Reddit網站的「言論自由」精神,讓許多網友無法接受,這次受歡迎的管理員泰勒遭開除更引發眾怒,許多網友乾脆跑到其他型態類似、但沒有言論禁止規範的網站去,也有網友開始發起連署下台活動,總計 21.3萬名網友聯名要鮑康如辭掉臨時執行長職位。

網友死亡威脅

就在網站發布鮑康如去職的消息後,網友在站上開心慶賀,連聲說著「網路世界又能呼吸了」或是「大惡魔被打敗了」等等,亦有網友留言要她去死。鮑康如面對網友排山倒海的撻伐,在她的辭職聲明寫道:「我希望你們知道,我也是人,我也有家庭,我有感覺。Reddit上被攻擊的人其實和你我都一樣。」

網站董事之一的奧特曼(Sam Altman)也談到站上某些網友攻擊鮑康如的言論讓他感到難過:「人們因為電腦螢幕保護就失去同理心,這並不是好現象。人還是人,這不會因為有網路橫亙在彼此間有所改變。」

見到鮑康如遭批,關切網路權益的卡波爾(Mitch Kapor)點出Reddit網站的使用者多是 18-29歲間的男性居多,他在《紐約時報》上談到 :「以我的觀點來看,她(鮑康如)因為女性的身分,讓她在這份工作上越來越寸步難行,她在充滿仇視女人的Reddit網站生態中,成了被攻擊的目標。」

言論自由的限度在哪 

網友的反應,以及網路言論的管理引發科技線記者麥特(Matt Weinberger)的擔憂,他在The Business Insider上分享他的觀點,認為網路世界儘管在誕生時強調「不分你我人人都可以發言,因為意見和點子才是重要的」,但美好的精神敵不過現實,因為網路世界的真面目是充滿敵意的。

「我們最終還是要回到引發這次事件的原點來思考:什麼叫做騷擾?言論自由的限度該多大?一個人的發言到什麼程度時就該被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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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在舊金山Reddit辦公室,門口貼著「警告!內有阿宅,請小心不要放生」的標語。標語下方還有手寫字樣「如果你看到他們,請避免眼神接觸」。

路透社

網友真心話:我們其實不在乎

騷擾、霸凌以及言論自由讓關切網路生態的人緊張,但事實上,對普羅大眾而言,這次的事件沒那麼重要,網路對他們來說就是方便使用就好,尤其在這樣一個匯聚資訊的平台上,所謂的「網站忠誠度」更是不存在。

以Reddit為例,當他們開始管理言論後,就流失了大量網友,許多人乾脆跑到另一個幾乎一樣但強調「完全沒人監管」且「網友可以靠上傳熱門文章賺廣告分紅」的網站Voat去。

鮑康如接受《紐約時報》訪問時說,網友們其實不在乎泰勒被開除,網友CaptainObviousMC也坦白地說:

「其實呢,(鮑康如)她說得一點都沒錯,我百分之百不在乎Reddit網站發生什麼問題,或是哪個板主又如何如何了,我就是個可悲的『什麼資訊都看』人。

對Reddit這樣的網站來說,一旦內容供應者離開,我(使用者)就會跟著這些內容離開,因為我根本不在乎這些內容是在哪裡看到的,也不在乎這些內容背後是那些公司組織運作,或是哪個板主來維運。今天如果說Reddit讓自家的板主走人,那我也會走,這不是因為我在乎這些事情,而是因為我壓根不在乎。

所以鮑康如說得沒錯,大部分的網友完全不care這件事情,也不在乎網站怎麼樣,這也是為什麼她無法承擔惹火板主的後果,因為就是有這些板主在,網友才會聚集。

有趣的一點是,Reddit網站的管理者們好像看不到真相,因為網友們看似好像不在意眼前看到的內容如何,但掌握這些內容的恰好就是板主。」

不在乎用哪個平台看新聞

另一位網友InsidiousToilet更直接的說:「聽著,我一丁點都不在乎在哪看到新聞,Reddit我覺得好用,是因為所有的訊息都集結在一塊,然後每個訊息會分門別類到不同的子題去,這方便我依興趣到不同的子題去深入逛逛。」

「如果你們(Reddit)繼續這樣亂搞網站的管理的話,哪天有另一個更好用更方便的網站出現時,我會馬上就跳槽過去,一點都不遲疑。」

小補充:鮑康如個人檔案

維基百科》介紹,鮑康如(Ellen Pao)是一位美籍華裔律師、企業高管,她來自華人家庭,父親是紐約大學的教授,鮑康如曾任Reddit的臨時CEO、Flipboard公司董事和凱鵬華盈的合伙人。她於 2015年控告凱鵬華盈性別歧視,想翻轉男性至上的矽谷文化,媒體當時稱她為「英雄」,但此事最後以敗訴告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