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菌食物照樣賣 美花生老闆遭判28年創首例

by:阿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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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美國爆發沙門氏菌中毒案件,造成 46州共 700多人食物中毒,當時釀禍的花生工廠老闆在昨天(21)被判刑 28年,這也是美國法院首次針對食物中毒判下的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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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ariari

花生是許多大人小孩最愛的食物,由它製成的產品也不計其數,一旦最源頭的花生原料沒有把關好,影響範圍相當驚人。


偽造檢驗報告 染菌花生照樣賣
《時代雜誌》、NPR、Politico.com綜合報導,美國法院針對 2009年一場釀成 9人死亡的食安危機做出判決,美國花生公司前老闆潘內爾(Stewart Parnell)因涉嫌把帶有沙門氏菌的花生賣給大眾,遭法院判處 28年徒刑。
 
訴訟過程中,檢察官出示了多份證據指出潘內爾和其他被告「讓大眾誤以為產品內不含沙門氏菌」,他們捏造隨花生出貨時會附有的檢驗報告(certificates of analysis,COA),甚至還有花生是在未檢驗的情況下附上「未檢出病蟲」的報告書。

這一起判決也創下美國法院新紀錄,因為現年 61歲的潘內爾是美國境內第一位因為食安問題被處以聯邦重罪的企業老闆。


下圖右就是遭判 28年刑期的潘內爾:
 
 

 
 

全美有46州傳出食物中毒
2008年時,美國陸續傳出民眾吃下花生醬製品生病的消息,一直到 2009年美國爆發大規模食物中毒,共有 46州都傳出孩童吃下帶有花生醬的食品而生病的消息,總計 714人因此生病, 9人不幸死亡。 

工廠內 鳥糞蟑螂四處
有關當局調查後發現,將花生製品運給各大經銷商的美國花生公司(Peanut Corporation of America,PCA)涉有重嫌,他們在喬治亞州的花生醬工廠髒亂不堪,調查人員當時就發現,工廠漏水、蟑螂四竄,鳥糞也滴進了廠房,而這裡竟是專門製造各種花生醬和花生夾心餅乾的工廠。

更糟的是,檢調人員發現美國花生公司儘管知道他們的沙門氏菌檢驗沒有合格,他們仍把這些污染的食品運送出去販售。

這次,除了潘內爾受到判刑外,他的弟弟─ 56歲曾擔任該公司銷售業務的麥可.潘內爾(Michael Parnell)─也同樣被判處 20年徒刑,另外在公司擔任品管經理的威克森(Mary Wilkerson)也被判刑 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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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透社

美國花生公司廠區一景。


沙門氏菌感染頻傳
根據疾管署介紹,沙門氏菌是食因性感染的疾病,也是人畜共通傳染病,大部分的發生原因是食物來源受到污染,少數是因帶菌者污染食物,或人與人直接糞口接觸導致染病。此病較易發生在 7月到10月氣候溫暖的季節,目前在世界許多國家的發生率有增加的趨勢。
 
根據美國疾管署統計,美國每一年因為食物中毒的人數高達 4,800萬人,當中有 12.8萬人必須送醫治療,更有 3,000人不幸病死;光是 2013年時,美國境內就發生了 818件食物中毒案件,總計有 13,360人生病,至少 20人身亡。 
 
贏過癌症 卻被花生害死的母親
訴訟過程中,辯護律師團替潘內爾平反,表示當年該公司的處理流程是按照花生製造業的規範,不論是潘內爾本人或是整個花生工業都不知道沙門氏菌可能引發的問題。

另方面,被害者家屬則覺得這場判決是遲來的正義,母親因染上沙門氏菌而身亡的艾爾默(Jeff Almer)就談到:「這六年來,我聽夠了他們說自己沒有責任的話」,艾爾默的母親是一位腦癌病患,好不容易對抗病魔成功卻因為在醫院吃到帶菌的花生醬不幸死亡,他說:「我的母親打敗了病魔,最後帶走她的卻是花生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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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透社

許多消費者吃下染菌的花生醬而中毒送醫。


食品業者心驚驚  下一個會是誰
這次美國法院重判食品業者,也震撼了美國食品業,不少專職食品安全的律師表示,他們對法院在食安問題上的判決感到困惑,因為有的業者能被輕判,有的則要面對重刑,《時代雜誌》就指出,美國司法部沒有針對這次的判刑多做解釋,但他們表示判決都是依照證據和法律行事。

國際食安律師史蒂文斯(Shawn Stevens)受訪時則談到,目前食品界正竊竊私語地討論如果他們把瑕疵食品運出去販售會面臨甚麼樣的判刑,他也談到,美國食品藥物管理局(FDA)還在觀察實際動用司法判刑的效果。
 
被動反應的政府

事實上,美國政府早在多年前就因為食安問題動作頻頻,但過去的動作多偏向「被動反應」,例如 1938年時,美國出現上百人因急性咽喉炎藥物帶有快克(quack medicine)而死亡的狀況,當時的羅斯福總統在之後制定了食品、藥品和化妝品法案;尼克森總統時代,也因為糖精可能致癌引發後續食品添加物的規範;柯林頓總統時期,在 4名孩童因為吃下沒有煮熟的漢堡肉身亡後,美國當局開始重視食物含有大腸桿菌的危機;2001年的九一一事件過後,美國總統小布希也開始要求食物業者必須先登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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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Steven River

染上沙門氏菌的花生讓一群企業管理人進了監獄。


政客對立  食安法規難推
2009年,導致數百人生病的花生沙門氏菌爆發後,時任總統的歐巴馬在隔年國會推動下通過了《食品安全現代化法案》(Food Safety Modernization Act),這一份預算高達 2.76億美元的法案,要求更大範圍的檢查並施行更嚴格的反污染措施,法案著重在預防汙染勝於事後追究。

但是, 5年過去了,這一份理當能替歐巴馬加分留名的法案卻未能實際執行,美國政治新聞網站Politico.com就指出,這反映出美國兩黨政客分化,又沒有重量級的推手撐腰時,法案的施行相當困難。
 
再加上,美國政府往往把食物營養的政策擺在食品安全規範前面,導致食安法規總是卡在半路遲遲未能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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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透社

網路購物巨擘亞馬遜公司推出的生鮮食品到你家服務。


拉預算 增人力 趕不上全球化浪潮
雖然,歐巴馬近日談到 2016年時將增加食品安全預算 1.09億美元,但這仍遠不足以應付食品業中快速成長的相關設施機構,舉例來說,美國負責監管巡查食品機構(ORA)的人員至今約有 1,100人,比起 2009年不到 700人多了許多,但食品業者增加的速度又比監察人員增幅快上更多。
 
隨著全球化時代來臨,各國食品互通有無,防範汙染食物危害健康這件事情已經變得越來越困難,過去聯合國總幹事陳馮富珍(Dr Margaret Chan)就曾提到:「食物製程已經被大量工業化,而食物的發派配送也已經是全球化的規模。」

​目前,由美國ORA監察的海內外食品機構高達 37.7萬家。也因為監察人員不足,沒能來得及阻止 2009年大爆發的沙門氏菌食物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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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透社

花生醬是許多孩子們每天必定會接觸到的常見食物, 2009年沙門氏菌感染患者中絕大多數就是孩童。


抽查仍有必要性
早在 2007至 2008年期間,與FDA簽約的檢查人員就發現喬治亞州的花生工廠有衛生問題,當時他們向業者提出改善要求,卻未進一步檢驗工廠內的沙門氏菌數。
 
不過,就算加派檢驗人手還是無法完全改善食安問題,一名曾待過FDA的官員在Politico.com就談到,就算加派人力做到每年兩次工廠巡查,這樣的功夫也還是無法顧及全面,他說:「這加工廠可能運轉 365天,每天有三班工人輪替。」

不過,這位前FDA官員也不諱言抽查有其必要性,因為這就像是「路邊打擊超速駕駛的警察一樣。」
 

 
編註:對相關原文報導有興趣的朋友,請參考
01 “When Tainted Peanuts Could Mean Life in Prison
02 “Why President Obama and Congress turned their backs on food safety
03 “Former Peanut Corp. Exec Gets 28 Years For Role In Deadly Salmonella Outbreak
 
延伸閱讀:《5億人誤食生病 世衛:食安問題正威脅全球
企業道歉有學問 別讓顧客不開心
瑞典人用飲食愛地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