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骨頭說性別故事 史前時代的女性不是只做家務

by:泥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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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對性別分工的想像,多少會影響他們認定歷史上的男女在社會上扮演了什麼角色,大多人類學家均相信,史前時代的強壯男性會負責打獵、種田這類勞務工作,而相對瘦弱的女性則是處理比較不需要勞力的家務事,但最近一份人骨研究就要來打破這種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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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中是一座經過修復的史前時期墳墓(與這次研究使用的骨頭無關)。

Photo: Rama

人骨是重要的研究證據

人類學家對於過去的男女在社會中扮演怎麼樣的角色總是充滿好奇,除了透過遺留下來的工具,人骨也是很重要的考古證據之一,畢竟它記載了一個人的營養情況和活動紀錄。

從獵人轉職後  骨頭也變了

舉例來說,先前關於史前男性的骨頭研究中,學者發現獵人在轉而從事農業活動後,他們的腿骨就會開始變弱,相較之下,手骨則會變得更加強壯,這是因為比起走來走去尋找獵物,人們會有更多時間久坐不動,在固定場所處理農作物和牲畜。

一種優秀的生物硬碟

來自麻薩諸塞大學阿默斯特分校的生物人類學家霍爾特(Brigitte Holt)便形容:「如果你很頻繁地進行體能鍛鍊的話,除了肌肉以外,你的骨頭也會變得更強壯。骨頭可說是人類最優秀的生物紀錄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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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較起來,過去的研究大多著重在史前男性的勞務狀況,而比較少針對史前女性。

Photo: Rudolf Cronau

史前女性的狀況如何呢?

有鑑於過去的人骨研究大多是針對史前男性的勞務狀況,一個來自劍橋大學的生物考古學團隊便決定要進一步瞭解史前女性的勞務狀況。

生理狀態不同影響比較成效

領導這次研究的麥肯塔蒔(Alison A. Macintosh)指出,過去人們會比較男性和女性的骨頭,並按照既定的假設,認為男人的腿骨會比女人還要強壯,是因為他們本來就做比較多的勞務工作。然而,麥肯塔蒔認為男性有可能是因為睪酮素和雌性激素不同,才會導致腿骨的強壯度不同,所以直接把男女腿骨拿來比較並不恰當。

決定要以今比古

也因此,麥肯塔蒔的研究團隊決定用現代的女性骨頭來和史前時代的女骨做比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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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2012年的倫敦奧運上,確定在划船項目贏得金牌的英國選手高興地互相道賀。這次的研究也比較了一些大學生運動員的骨頭。

路透社

跟劍橋女大生比起來如何呢?

他們掃描了從西元前 5,300年的新石器時代、到西元 850年的中世紀時期共 94具女性的上臂骨和脛骨,並和 83名現在在劍橋大學就讀的女性骨頭做比較,這些受試者可能是田徑或划船校隊的運動好手,也有可能是不太常運動的學生。

手骨明顯強壯  腿骨結果很多樣

研究發現新石器時代的女性有著比較強韌的手臂,他們的上臂骨比現代的划船好手還要壯上 11-16%,比一般的學生還要壯 30%。至於青銅時代女性的上臂骨則比划船校隊隊員壯上 9-13%。

不過在腿骨的情況就很不一樣了,有些史前女性的腿骨比現代的田徑女性還貧弱、有些又跟她們一樣強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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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促進就業的宣傳單寫著「工作提升自信心」。有學者認為,這份研究意味著女性在勞務提供上也扮演著重要的角色。

Photo: Federal Art Project

可能有做各式各樣的勞務工作

麥肯塔表示,這樣的結果意味著史前時代的女性也很常幫忙各式各樣的勞務工作。她進一步指出,這些史前女性的腿骨強韌程度不一,也顯示在早期農務時期,她們的工作內容可能有著各式各樣的差異,像是從事耕種、收成、照顧牲畜等農務,也可能是幫忙製作牛奶、麵粉、皮革、羊毛紡織物等加工作業。

打破過份低估女性角色的情況

研究也指出,就是因為女性勞務內容的多樣性,所以從幾具骨頭就想推敲出史前女性的行為模式一直很困難。麥肯塔蒔在接受網路媒體The Verge訪問時就說,數千年來女性在勞務工作所扮演的角色一直遭到過份低估,而這份研究強調了女性在農務社會中也一樣扮演了不可或缺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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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位在保加利亞的史前時代壁畫,上頭紀錄了他們過去在打獵的模樣。

Photo: Klearchos Kapoutsis

研究結果受限制  但還是很重要

不過該研究承認,這次的研究還是有一定的限制,像是腿骨差異可能是源於基因差異,還有研究團隊取樣的現代女性都侷限於劍橋大學學生,如果他們找其他地區的受試者做比較,可能就會出現不一樣的結果。

雖然這麼說,但沒有參與研究的生物人類學家霍爾特認為,這仍然是一份「優秀的研究」,因為它證實了許多科學家長期以來的猜測:史前時期的的女性也一樣會從事勞務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