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也能問診？美國猶他州允許AI為慢性病人續開處方箋

AI要怎麼問診？

Doctronic 的 AI 系統運作方式相當直接。患者首先需要透過網頁驗證自己確實位於猶他州境內，系統隨後調閱患者的處方歷史記錄，並列出符合更新資格的藥物清單。

接著AI會引導患者回答一系列臨床問題，這些問題與醫師問診時的內容完全相同，用以判斷是否適合續開處方。若系統評估通過，處方箋就會直接傳送至藥局，整個過程不需要任何醫師介入。

AI can now renew your prescriptions in Utah, and we're leading the way.Our system verifies identity and prescription history, then processes refill requests for 190 commonly prescribed medications. Approved renewals go directly to Utah pharmacies. Cases requiring clinical… pic.twitter.com/481x1PCEdG

不是所有藥品都能讓AI來開處方箋

然而目前涵蓋範圍僅限於190種常見處方藥物，疼痛管理藥物、治療注意力不足過動症的藥物，以及注射類藥物都因安全考量而被排除在外。Doctronic共同創辦人暨執行長 Adam Oskowitz 表示，AI系統被設計為「寧可謹慎也不冒險」，任何存在不確定性的案例都會自動升級交由醫師處理。此外，每種藥物類別的前250張處方都會經過人類醫師審核，以驗證AI的表現。只有在達到這個門檻後，後續的更新才會完全自動化處理。

Transparency matters: Here's exactly what our AI can and can’t prescribe.Our co-founder, Dr. Adam Oskowitz, touches on how we built this with formulary with safety as the foundation.Our approach is straightforward: no scheduled narcotics. No ADHD medications. No injectables.… pic.twitter.com/zzCZmWwvUh

Doctronic向猶他州監管機構提交的數據顯示他們 AI系統與人類臨床醫師在 500 個急診案例中比對後，AI的治療計畫與醫師的決策在 99.2%的情況下一致。

同時 Doctronic也已取得醫療過失保險，代表 AI系統本身受到保險，並被要求承擔與醫師相同等級的責任。Oskowitz強調：「在醫療領域，患者總是可能遇到問題。無論是否由 AI引起，我們都會承擔風險。我認為這將比人類醫師安全得多。」

美醫界：沒有醫生參與的診斷　對醫患都有風險

不過，這些數據和說法能否說服所有人仍是未知數。美國醫學會執行長John Whyte醫師在聲明中表示：「雖然AI有無限潛力能改善醫療，但如果沒有醫師的參與，它也會對患者和醫師構成嚴重風險。」醫界的疑慮主要集中在兩個面向：一是有成癮問題的患者可能試圖操控自動化系統以不當取得藥物；二是 AI可能遺漏醫師會注意到的細微臨床警訊或藥物交互作用。

支持與反對者各有考量

支持者認為，AI能降低醫療成本、減少用藥中斷，並改善偏遠地區的醫療可及性；但反對者則警告，將處方權交給 AI可能帶來新的風險，包括藥物濫用、遺漏臨床警訊，以及複雜的監管難題。

州政府：希望減輕醫患雙方壓力

猶他州商務部執行董事Margaret Busse表達州政府立場指出，目前美國的醫療費用持續攀升，同時偏遠地區的醫師人力相當吃緊，州政府將自動化處方更新視為減輕醫療提供者壓力、同時降低患者成本的方法。

Learn how Utah is leading the way in responsible AI usage in healthcare and what this means for the future of patient care: https://t.co/Tf4GXMuddP

Busse坦承這項計畫存在風險：「Doctronic須與患者建立信任。我們希望以一種讓人們相信猶他州正在謹慎審視此事、並非輕率批准這項監管豁免的方式來進行。從某種程度上說，這對我們而言也是一種風險。」

誰來負責醫療監管？聯邦還是州政府？

這項計畫最棘手的問題或許在於監管權責的劃分。傳統上，各州負責制定管理醫療執業的規則，而美國食品藥物管理局（FDA）則負責監管醫療器材。由於Doctronic的AI系統是用來更新患者處方，本質上是在執行醫療行為，因此可能屬於州政府的管轄範圍。

然而，FDA曾表示相信自己有權將 AI 作為醫療器材進行監管。在川普總統任內，FDA已展現出加強監管的意願。今年稍早，FDA致函健康穿戴裝置公司Whoop，表示該公司不得在未獲FDA批准的情況下行銷其血壓估測技術。對於低至中度風險且無前例可循的醫療器材，FDA通常會在150天內對行銷授權申請做出決定，但實際審查時間可能更長。目前，FDA拒絕對此發表評論，表示這個問題不在該機構的監管範圍之內。

US FDA to limit regulation of health and fitness wearables, commissioner says https://t.co/LO3FSnElLc https://t.co/LO3FSnElLc

AI問診如何收費？

Doctronic的商業策略相當明確，每次處方更新收費4美元，但表示這只是暫時性定價。共同創辦人暨共同執行長Matt Pavelle表示，隨著系統規模擴大，成本可能會迅速下降，最終處方更新費用將由保險涵蓋，或整合到低廉的年費套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