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暖化出現大量雜種河豚 日本政府:不准賣

by:時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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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話說「拚死吃河豚」,形容河豚料理好吃到就算有可能吃了會死,還是有人想一吃再吃。然而,今年想在日本一嚐河豚料理可能變得更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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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今年 11月,在日本山口縣下關市的唐戶市場裡,出現了一隻大型河豚雕像。

路透社/達志影像

有證照才能料理河豚

現代人談到河豚料理,就一定會先聯想到日本。由於河豚的毒性極強,如果廚師沒有料理得當,饕客一吃下肚裡一定會中毒而死。因此在日本,只有經過專業訓練並取得執照的廚師,才有資格料理河豚。

以河豚種類來說,日本附近約有 50種左右的河豚,當中只有 22種是日本政府認定只要透過安全處理就可以提供饕客享用的種類。

全球暖化  出現雜種

雖然在現代吃河豚而死的案例少之又少,然而最近有科學家呼籲,因為全球暖化的關係,吃河豚中毒致死的案例可能會變得更加普遍,因為地球暖化導致不同種類的河豚雜交,如果不小心吃到這些雜種河豚,很有可能會因此死亡。

日本政府:不能賣

為了要避免消費者不小心誤食這些雜種河豚,日本政府要求漁市場或廚師等河豚料理相關業者,不得販賣像雜種這些無法明確分辨出品種和毒素分布範圍的河豚,違者依《食品衛生法》可處 3年以下或 300萬日圓(折台幣約 81萬元)的罰金,如果是法人,罰金則提高到 1億日圓(折台幣約 2,700萬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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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今年 11月,在日本千葉縣夷隅市的大原港,70歲的山本洋子正在處理剛捕上岸的河豚肉。

路透社/達志影像

不曉得哪裡有毒

河豚料理之所以吃了不會中毒,關鍵在於經過專業訓練的廚師或魚販熟知每一種河豚的毒性,知道每一種河豚哪些器官和部位帶有毒素,必須要徹底清除免得顧客吃了會中毒。

雜種河豚的問題就在這裡:牠們不一定比爸媽身上的毒性還毒,但由於沒有人知道這些雜種河豚身上哪些器官有毒必須切除,如果沒有處理得當,就很有可能會造成民眾中毒。

通常河豚毒素主要存在於肝臟、生殖器官等內臟,這些部位在料理的過程中很容易去除。一旦雜種河豚的魚皮、肌肉組織裡面也帶有毒素,廚師將這些雜種河豚誤認成一般的河豚來料理,就很有可能造成民眾誤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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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今年 11月,在日本山口縣下關市,水產大學校生物生產學科的高橋洋副教授在實驗室裡接受記者採訪。

路透社/達志影像

沿著海流北漂

日本水產大學校生物生產學科的高橋洋副教授指出,原本生活在日本海附近的密點多紀魨(Takifugu stictonotus),因為全球暖化的關係,只好順著對馬海流北漂到冷一點的太平洋海域,這時密點多紀魨就會遇到牠們的表親Takifugu snyderi。

當密點多紀魨和Takifugu snyderi相遇時,牠們就很有可能雜交生下後代。

2012年大量發現雜種

說起雜種河豚的發現,高橋說他第一次注意到這件事情是在 2012年秋天。當時,茨城縣水產試驗場抓到的河豚當中有將近 40%不曉得是什麼品種,按照過去的經驗,一年大概只有不到 1%河豚需要驗品種。

高橋說:「這和以前的規模完全不同,現在不是一千尾當中才出現一條品種不明的河豚。」高橋接著說到,這些雜種河豚對於一般人來說,根本分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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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高橋洋副教授的實驗室裡,架上的河豚標本是一隻隻的雜種河豚。密點多紀魨和Takifugu snyderi的雜種河豚,每一隻有毒的部位都不一樣,如果沒有料理得當,民眾吃下肚後很有可能會死亡。

路透社/達志影像

越來越難分

隨著河豚雜交化的情況越來越複雜,現在就連受過專業訓練的師傅遇上雜交第二代的河豚,未必能分出牠和純種密點多紀魨或Takifugu snyderi的不同。

無法掌握雜種毒性

密點多紀魨只有魚皮有毒,但Takifugu snyderi則是連魚肉組織都帶有毒性。而高橋的研究發現,密點多紀魨和Takifugu snyderi的雜交種每一隻的毒素分布範圍都不一樣,沒有辦法確切掌握這些雜交河豚到底哪些部位有毒,這都會大大提升廚師沒有料理得當,造成民眾中毒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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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今年 11月,高橋洋副教授在實驗室正在檢查一隻雜種河豚。

路透社/達志影像

東北、北海道地區河豚漁獲量大增

全球暖化不只造成雜種河豚增加,也改變了日本海域的河豚漁獲量。過去,日本的河豚漁獲量一直都是西半部的中國跟九州地區產量多於日本東北和北海道地區,但近年北海道、東北地區(也就是出現密點多紀魨和Takifugu snyderi的雜種河豚的海域)河豚漁獲量大增。

舉例來說,1995年北海道年間河豚漁獲量只有 27公噸,到 2015年已經變成459公噸,數量翻了 17倍,將近日本全國產量的一成。

半數以上都是雜種

2012-2014年間,高橋調查在茨城縣、福島縣、岩手縣太平洋側海域捕獲到的 252隻品種不明的河豚當中,超過半數以上(149隻)都是雜種。另外高橋也指出,現在在宮城縣氣仙沼漁港捕獲到的河豚當中,1250隻河豚裡面有兩成多的河豚是密點多紀魨和Takifugu snyderi的雜交種類。

由於雜種河豚比例不少,在日本政府下達雜種河豚禁售令後,不少漁民和漁獲商只能選擇丟棄這些品種不明的河豚,報廢量不容小覷。

圖為今年 11月,在日本千葉縣夷隅市的大原港裡的一個桶子內,裝了不少河豚魚頭和內臟。

路透社/達志影像

推動政府統一河豚證照審查

在日本政府下達雜種河豚禁售令的同時,厚生勞動省食品監視安全課也宣布從今年 9月起,開始收集日本全國關於雜種河豚的資料。

與此同時,日本各地的河豚相關產業團體也呼籲政府,應該要盡快統一日本全國的河豚料理證照審查規定。目前河豚證照的審查標準是由各個地方政府自行審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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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今年 11月,在日本千葉縣夷隅市的大原港裡,一箱箱剛撈到的河豚在箱子裡游泳。

路透社/達志影像

「絕對不能出差錯」

山口縣下關市的水產加工場「蟹屋」老闆伊東尚登認同日本政府的做法,他認為只要能夠明確分辨出這些雜種河豚,只料理大家熟知的品種,就能讓饕客吃得安心。伊東強調,業者們一定要遵守日本政府這項規定,否則一旦出事就會引發民眾恐慌。 

在東京豐洲市場內,專門提供高級河豚料理店河豚的尾坪水產老闆串田晃一也說,當店家將河豚賣給顧客時,一定要確保牠絕對是安全的,「我們絕對不能出任何差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