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及旅遊文化講座】埃及文字怎麼讀?從歐貝利斯克的巨神兵到羅賽塔石碑

by:徽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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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為 地球圖輯隊 X 蔣與弘 合作

大家好,這篇文章沿用著上一篇文章的標題,一方面是因為我要接續著上篇文章沒說完的主題,來跟各位好好說明一下古埃及的文字系統,另一方面,主要是我懶得想新的標題,要從腦子裏頭擠出一個嶄新、閃閃發亮的標題,實在是一件很累人的事情。

我會盡量在這篇文章裏,把我打算跟各位說的,說好說滿,但就我此刻下筆的感受來說,可能性不大,所以,還請各位見諒,我會在字數允許的範圍內,努力多說一點,如果真的超出字數限制,那就一樣,我們下回分解,反正青山不改、綠水長流,我也可以順理成章地再用一次這個標題。

好,上次說到哪?

羅賽塔石碑(Rosetta St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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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在倫敦大英博物館展出的羅賽塔石碑。

Photo: The Rosetta Stone

各位如果還有些印象的話(或者請去回顧上一篇文章),我們上次說到十八世紀末、十九世紀初(1799),英、法兩國因為非洲殖民地的糾紛在埃及境內交戰,而這塊石碑,便是在法國戰敗,將手上所有文物移交給英國之際,出現在世人的面前。

在法國戰敗後,英國接收所有法國掠奪的文物以及所有研究成果,這塊石碑後來也一直被存放在大英博物館直到現在。而由於當時法國投降時,費盡心思保留了這塊石碑的拓片,才有了後來法國在世界極負盛名的埃及學研究以及古埃及文字破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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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法國著名歷史學家、語言學家和埃及學家Jean-François Champollion,他是第一位識破古埃及象形文字結構並破譯羅塞塔石碑的學者。

Photo: Léon Cogniet

1822年,上圖這位當時法國的埃及學者,同時也是最具天賦的語言學家Jean-François Champollion,開始投入石碑上文字的破解,大家不妨看回上文中我故意放得很大的石碑照片,會發現這塊托勒密時期刻製的石碑上,有三種截然不同的文字,首先最上面的,便是最為人所熟悉的古埃及象形文字,中間那一塊,則是古埃及的通俗體文字,最下面的那段,則是古希臘文。在石碑刻製的當時,由於老闆亞歷山大帝國的規定,埃及所有的訊息必須同時以這三種文字刊載,才讓Champollion能以古希臘文作為基礎,向上比對並最終破解了古埃及文字的基本運用邏輯。

如果方才大家有認真聽,便會發覺我剛剛在上文中說了,即便我們最熟知的、最為各種不同文本所引入、運用(比如說舊版神鬼傳奇的片尾,滿滿的象形文字)的是最原初的象形文字,但在古埃及文明依舊強盛的當下,象形文字其實遠不如其他的文字型態被廣泛運用與流通。其原因在於,文字本身所具備的力量及深潛其後的權力運作。接下來,請容我針對古埃及的三種文字型態,做稍微細緻的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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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形文字的宗教與儀式意義更勝於符號意義,現代幾乎所有對於巫術、魔法,或甚至是煉金術的概念與儀式,其根源也都是古埃及的宗教儀式。

Photo: 蔣與弘

首先,其實與所有文化、文明相同,文字及其所能蘊含的知識,從來就不是普及的,所以權力階級會想方設法地不讓一般大眾習得閱讀與書寫,好藉著對知識的壟斷,來維持政權的安穩。象形文字便是最好的代表(或如中世紀教會的聖經銓釋權與春秋戰國時期之前的中國宗法社會)。

嚴格來說,象形文字本身便不是一種為了傳遞訊息而出現的文字媒介,這組文字系統的宗教與儀式意義其實更勝於符號意義。我們常常會聽說,什麼樣的符號能夠帶來什麼樣的力量或是保護、能夠趨吉避凶,這樣具有濃厚神秘學意義的概念,其實很大程度源自於古埃及對於象形文字的運用與思維。事實上,現代幾乎所有有關巫術、魔法,甚至是煉金術的概念、儀式,都可以追溯回古埃及的宗教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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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古埃及象形文字,正確的名稱是「聖書體」,也就是「神聖的雕刻」之意。

Newscom/達志影像

上圖便是古埃及的象形文字,嚴格說來,「象形文字」這個稱呼其實並不精確,就文字學來說,「象形文字」是對於文字系統的表意途徑所賦予的性質描述,是為了有別於「抽象文字」所採用的名稱,就像中國文字的造字法則中,有「象形」這樣的法則。

正確的名稱其實應該是「聖書體」(Hieroglyph,來自希臘文ιερογλύφος,「神聖的雕刻」之意)。光從稱呼便能夠看出來,這組文字系統根本不是一般百姓所能接觸的,一直到中王國的中期以前,這套文字都只有法老本人能夠使用,當然,也只有法老本人能夠學習。就像《遊戲王》裡頭,只有無名的法老王亞圖姆(這個名字其實非常勇猛,有機會容我當面細說)能夠看懂並且運用那塊記載著三幻神的石碑一樣。

說到這裡,或許會有這樣的問題萌生:我們眼下對於古埃及文明的認識與接觸,明明很大程度在於這些幾乎隨處可見的象形文字,但怎麼又說,這種文字非常不普及,在當時只有法老能夠用?這樣說來不是應該非常稀少嗎?我們現在完全看不到都應該是正常的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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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埃及盧克索神廟前的方尖碑。

Photo: Ad Meskens

確實是這樣,但有意思的地方在於,現在所有出土的考古遺跡與文獻,基本上都與皇室相關,所以無論是神廟、陵墓,乃至於先前說到的方尖碑,其實與法老都有直接的關聯,並且,不妨思索一下這些建築的目的是什麼,其實就連具有生猛炫耀意涵的方尖碑,都有著與神溝通的用意在,甚至很多方尖碑修築的根本目的,就是為了獻給太陽神,更不用說神廟或陵墓這樣百分之百與宗教脫不了關係的所在。與神溝通的場合,使用神的文字,其實再正常不過。

很煩,這個題目真的隨手就是近兩千字,於是一樣,欲知後事如何,請待下回分解。

也請各位原諒我的多話,畢竟在學院裡頭待久了,總覺得凡事還是從頭到尾梳理清楚得好。